第51章 你终于醒了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有点烈，照得祝浔有些晕眩。
祝浔低头看着手里那本暗红色的结婚证，他翻开，里面那张合影上两个人并肩坐着，表情都有些僵硬。他的嘴角微微抿着，蔺辞聿也是。
蔺辞聿伸手把他手里的结婚证拿了过来：“这个我收着。”
祝浔手里空了，他看着蔺辞聿把两本结婚证一起收进外套内袋，动作自然。
“那我们现在……”祝浔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是夫妻。”蔺辞聿补充。
祝浔低下头，没办法接这个话。
“钥匙给我。”蔺辞聿伸出手。
祝浔虽然疑惑，但还是把家钥匙递给他了。
“我送你去画廊，我找人搬家，晚上来接你。”
祝浔看着对方行云流水的动作，有点怀疑对方早就安排好了。
“还有这个。”蔺辞聿把银行卡放在他手里，“密码是……”
“这是还债的钱吗？”祝浔感觉这张银行卡沉甸甸的。
“是你的生活费。还债的钱我已经找人去安排了。”他继续补充，“你看要不要去画廊辞职，你现在不用这么拼命挣钱，打两份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祝浔不得不佩服蔺辞聿的效率，才拿到结婚证他就把事情安排好了，也不怕自己转身就去跟他离婚。
“过段时间吧，我和林老板说说。”他说。
“看你。”蔺辞聿并没有强求他。
蔺辞聿没有坚持，点了点头，拉开车门。祝浔坐进去之后车子平稳地驶上主路。
到了画廊门口，祝浔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前停了一下：“我们今晚就住在一起了吗？”
“嗯。”蔺辞聿点头。
后来祝浔搬进了蔺辞聿的家，一周的时间他辞了工作，走之前祝浔还给林老板送了一幅店里的全景画和老板的素描像，表达了自己对他这么长时间照顾的感谢。
结婚后的第二天，蔺辞聿把祝浔所有的经历了解了个遍，担心之下他抽时间按照祝浔的情况去问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怀疑他有情感障碍，叫蔺辞聿尽量别去刺激他，要慢慢来。
这一慢就慢了五年。
“祝浔！醒醒！别睡！”
“再坚持一下！”
周遭变得嘈杂，祝浔被人强行渡了些氧气，他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接着是一阵熟悉的哭腔。
“老婆，别吓我，快醒醒，你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老婆，医生来了，你会没事的。”
“都怪我没照顾好老婆，老婆才会被人害的。”
“我为什么要去谈生意，一直守着老婆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祝浔的眼皮很沉，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耳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先涌进来，好一会儿才变成能辨认的词句。
“好吵。”
他在一片湿冷混沌里用力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慢慢聚焦。
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有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
蔺辞聿的脸出现在视野正中，眉头紧着，眼眶一圈都是红的，和平时判若两人。
“你安静点。”
祝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蔺辞聿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俯下身来抱住了他，肩膀在微微发抖。
祝浔感觉那点湿热的呼吸透过病号服渗进皮肤，烫得人有点不知所措。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刚才在宴会上，被秦知瑜推下了水池。
“你……”祝浔艰难地抬起手，碰到蔺辞聿后脑勺的头发，“衣服都湿了，快去换。”
蔺辞聿没动，声音闷在他肩窝里：“你吓死我了。”
“我这不是没事嘛。”
接着祝浔转头就看到周云棠站在旁边一脸担忧的模样。
“妈。”
他喊了一声。
蔺辞聿这才放开他。
周云棠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祝浔的额头。
“医生说呛了水，有些低烧，观察一晚没事就能出院。你爸在走廊打电话，跟秦家要说法。”
接着祝浔又听到了蔺辞聿的心声。
“这个秦知瑜敢伤害老婆，我要找机会弄死他。”
祝浔听得哭笑不得，抓着他的手：“报警让警察处理就行。”
“哎，老婆还是太善良了。”
祝浔叹气：“快去换衣服，一会儿你要是生病了，我可照顾不了你。”
周云棠附和：“我的话你不听，你老婆的话总要听吧，赶紧去换衣服。”
蔺辞聿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病房。
病房门被推开，蔺父握着手机走进来。
“小浔，秦家说要亲自登门给你道歉，估计是想求情，我拒绝了。往大了说这是故意杀人，我得让他们儿子坐牢才行。”
“没错，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这么歹毒，以后指不定什么样呢。”
祝浔听着两人的维护，觉得暖心。
“我听你们的。”
祝浔靠在床头，周云棠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带着长辈特有的温热。
“饿不饿？妈让家里做了饭送过来。”
周云棠在他床边坐下，“你爸刚才气得不行，在走廊来回走了好几圈。”
祝浔想笑一下：“不饿，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蔺辞聿在这里照顾我就行。”
周云棠没拒绝：“也好，你们肯定想自己聊聊，我们就不留下来当电灯泡了。正好回去处理秦家的事。”
说完，周云棠就拉着老公离开了医院。
他们前脚刚走，蔺辞聿后脚就进来。
他身上已经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头发还带着水汽。
“我让你爸妈回去休息了。”祝浔说。
蔺辞聿“嗯”了一声，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给他削苹果。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果皮一圈一圈掉落的细碎声响。蔺辞聿的手指很长，削苹果的动作却不太熟练，中间断了两回，最后拿出来的苹果坑坑洼洼的，像被啃过。
“你还是别削了。”祝浔忍不住说。
蔺辞聿看了看手里的苹果：“是有点丑，我重新给你削一个。”
“不用。给我就行。”
蔺辞聿把苹果递过来，祝浔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甜的。
“秦知瑜那边……”祝浔咽下去，“警察怎么说？”
“笔录已经做了，监控也调了，水池那块正好有摄像头。”蔺辞聿抽了张纸巾擦手，“蓄意推人，证据确凿，他也没办法抵赖。”
祝浔笑了一下：“你怎么能确定是他推的我，不是我自己掉进去的？”
“直觉。”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水池旁边有栏杆，哪有那么容易跌进去，而且秦知瑜明明会游泳却不去救老婆，就是他的错。”
祝浔觉得蔺辞聿偏心都偏的没有三观了。
他把吃了一半的苹果递给他：“吃不下了。”
蔺辞聿接过那半个苹果，顺着祝浔咬过的缺口吃着。
“老婆啃过的苹果就是甜。”
“和老婆间接接吻，开心。”
这家伙真的有点变态。
第52章 给老婆陪床
“你……”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蔺辞聿把果核扔进垃圾桶，拿纸巾擦了擦手指，抬眼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祝浔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
蔺辞聿没反驳，伸手把被子从他脸上拉下来：“别闷着，本来就低烧。”
“想喝水吗？”
“不用。”
“我给你请了两天假，你好好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