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戏精,每天都在心里哭唧唧(44)

2026-10-14

  他转身走了。另一个人看了祝浔一眼,也跟了上去。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失了。

  祝浔靠在墙上,刀片还抵在颈侧,没有收回去。

  等那两个人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他的手指才开始发抖,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到了极限。

  他慢慢把刀片推回去,刀刃收进塑料壳里,发出很轻的“咔嗒”一声。他把美术刀放回口袋里,顺着墙滑下来,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中,闷声抽泣。

 

 

第50章 顺利结婚了

  另一边,蔺辞聿坐在车里,看到两个凶神恶煞的人从巷子里走出来,下意识觉得不对。

  他推开车门,快步往巷子里跑。

  巷子里很暗,只有尽头一盏路灯还亮着。

  他大概跑了两分钟才找到祝浔的位置。

  此时的祝寻已经擦干了眼泪,正蹲在地上拾起散落一地的画具。

  祝浔听到脚步声,他骤然回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的蔺辞聿。

  这一幕的冲击比看到催债人时更加令人恐慌。

  他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蔺辞聿看到了!他发现了!他知道了多少?

  “祝浔……”

  蔺辞聿走上前,抬起手正要碰他。

  突然祝浔犹如惊弓之鸟,连连后退。

  “别过来!”

  蔺辞聿听到他的呐喊声,手脚僵在了原地。

  他见他神色慌乱,放缓了声音:“你受伤了吗?”

  祝浔摇头:“没有。”

  说完他又轻声问:“你能离开这儿吗?”

  语气中带着祈求。

  蔺辞聿压抑着心头的苦涩,攥紧了手心:“刚才那些人是……”

  祝浔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跟你没关系。你走吧。我真没事。”

  蔺辞聿想靠前,却被祝浔那恐惧的眼神,生生钉在原地。

  祝浔强打着精神,语调中带着些许苦涩:“你离开这里,行不行?求你了。”

  他不想把那些不堪的,糟糕的过往展现在他面前,他不想看到蔺辞聿同情的眼神,不想看到他对自己的怜悯。

  蔺辞聿看着他几乎紧绷到快断了神经,慢慢后退了一步,声音放得比刚才更轻:“好。我走。”

  蔺辞聿一步三回头似的离开了,直到祝浔看不见他的身影,他才松了口气,从那种紧绷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他慢慢弯下腰把地上最后一支颜料管捡起来,放进箱子里,站起来往出租屋里走。

  今晚两个人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祝浔照常去上班。

  出门的时候,房东拦住了他的脚步。

  “小祝,你等一下。”

  祝浔停下脚步,看向房东。

  “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找你?”她问。

  祝浔没说话。

  “我已经看到那些人两次了,他们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祝浔还是没说话。

  房东继续说:“小祝,你在这儿住这么久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这些人总来,邻里邻外搞得人心惶惶的,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祝浔沉默了几秒:“我懂。”

  房东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我也不是为难你。咱们这里也住了不少老人孩子,不太方便,你能理解的哈?”

  祝浔站在楼梯口,晨光洒下,让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我明白。我这几天就找房子。”

  “你明白就好,我把剩余房租会退给你的。”房东说完转身回了屋,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祝浔站在原地,帆布包的带子被他抓得不成样子,他站在原地待了会儿,然后走出楼道。

  上午在画廊的时候他有些心不在焉,林老板见他频频走神看不下去了,走过来。

  “你今天怎么回事?老犯错。画也能摆错。”

  祝浔垂眸抓着衣角:“抱歉。”

  林老板看他状态实在太差,将他赶去了杂物间。

  “你去待会儿吧,调整好再出来。”

  祝浔木讷地点头。

  杂物间的门在身后合上。祝浔站在那盏新换的台灯旁边,桌上还摊着昨天没画完的速写,铅笔搁在纸面上,笔尖已经钝了。

  他坐在凳子上,盯着手里那把美术刀,陷进了思绪里。

  十分钟后,林老板走了进来:“祝浔,有人找!”

  祝浔抬起头,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林老板说了什么。他把手里那把美术刀放回笔筒里。

  林老板侧过身,蔺辞聿走了进来。

  “那你们聊,有什么事说一声。”林老板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独自出去了。

  蔺辞聿在祝浔略带警惕的眼神中坐到了他的对面。

  “你怎么来了?”

  “祝浔。”他说,“跟我结婚吧。”

  祝浔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你……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吧。”蔺辞聿又重复了一遍,眸中是一种笃定的认真。

  昨晚蔺辞聿回去后就去查了祝浔的过去,他没想到这件事查起来会这么容易,只要问一问当初住在祝浔老家的人就能知道个大概。

  心疼的感觉像海水漫过头顶,密不透风到几乎窒息。

  所以他只花了十分钟就下定了决心,通知了自己的父母他要结婚的消息。

  蔺辞聿承认自己是个很卑鄙的人,在祝浔最无助的时候假装成救赎的模样,无视他的感情,逼迫他跟自己结婚。

  但换个思维方式,他想这或许是唯一能让祝浔同意和他结婚的机会。

  祝浔看着他的脸,满脑子都是空白,什么反应都忘了。

  蔺辞聿继续说:“你救了我,我得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知道你的父亲欠了一笔高利贷,跟我结婚,我帮你还债,我的房子也可以分给你,你也不用在外奔波。”

  祝浔好半晌才理解他的意思,理智慢慢回笼:“就算要报答,也不用结婚。”

  蔺辞聿说:“我需要一个已婚好男人的身份,这是为了长远的企业发展考虑和塑造好的公众形象。”

  祝浔并没有听太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他明白,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交易。

  “你爸那笔钱,我可以一次性还清,让他们以后不再来找你。你也不用再为这笔债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结婚之后,你住在我那里,日子照常过,你该画画画画,该上班上班。我不会干涉你任何事。你需要的一切我都能提供。”

  祝浔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他重新看向蔺辞聿。那个人坐在杂物间里,背后是画室里常用的灰白色墙壁,视线平直地落在他身上。

  “那万一以后你遇到喜欢的人呢?”祝浔问。

  蔺辞聿沉默了两秒:“不会有。”

  “你怎么能确定?”

  “婚姻期间我会遵守作为一个丈夫的本分,不会做出任何背叛你的事,当然,如果……如果以后你想离婚随时可以,我不会阻拦你。”

  祝浔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那把旧木椅上,手指搭着膝盖,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似乎是无力的妥协了,轻轻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随便吧,怎样都好,反正什么都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差了。

  “那结吧。”

  三个字落下去之后,杂物间沉寂了几秒。祝浔说完自己先低下了头,似是认命了。

  蔺辞聿得到答案,站起身:“那现在去民政局。”

  祝浔再次诧异地仰头看他:“现在?”

  “嗯,带身份证了吗?”

  祝浔摇头。

  “我带你回去拿。”

  祝浔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反驳的话,却没说出口。

  事已至此,再打退堂鼓就没必要了。

  他站起来,跟着蔺辞聿走出了杂物间。

  领证是件很简单的事,他们拍了个红底白衣的寸照,然后工作人员在结婚证上压上了钢印,一切就结束了,甚至都没怎么排队,顺利地让两个人都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