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104)

2026-10-15

  不行,他要冲过去把所有人手里的通通摔碎!

  可任凭如何靠近,脚下的距离会自动变成长长的跑道,将他与楚曜阻隔,然后……

  他再看不见楚曜。

  他不缺毅力和耐心,望着那个方向一直等,一直等,等楚曜不舍得,等楚曜自己出现,等到脸颊莫名湿了。

  才明白,楚曜忘记了他。

  等不到了。

  在还能看见他的时候,没能抓住他,等到看不见的时候,就是永远。

  他永远失去想抓牢的那个人。

  ……

  陆承月惊颤转醒,喉间的甜腥是执念与欲望在狂舞。

  梦境与现实纠缠,他颓靡地抽了支烟。

  半晌,他不再通过母亲彭瑞可,而是给父亲陆霆宣打了一通电话。

  大清早的,老人家睡眠浅,以为小儿子处理集团工作出了问题。

  忧心地接通后,便听见:“爸,我不结婚了。”

  陆霆宣是个儒雅商人,极少动脾气,这天陆家老宅史无前例回荡陆霆宣的怒吼,后花园林子树震鸟飞。

  陆承月看了一眼下楼吃早点的两个人,气得咬破唇也不知疼痛,启动车子回到衡业大厦,在办公室套间内洗漱和换衣、换表。

  陆承曦踹开门,对着在忙的陆承月就是一拳!

  陈嘉海到副总办门禁处守着,今天两处总裁办所有工作暂停。

  ……

  楚曜的毕业论文完成一大半。

  其实当年正常上学的后期,剩几个月要毕业时他便开始做了准备,所以现在写论文的前期工作非常顺畅,节约了不少时间,再努力努力,很快可以申请毕业。

  陈至臻变得很忙,白天业务,晚上应酬,除了早饭会与楚曜做伴,其余时间两个人见不着面。

  下午,陈至臻忽然回来,告诉楚曜他们团队要去他市与那边的业内同行进行交流,大概要去一周。

  他收拾简单的行李,楚曜开车送他回酒店集合,上了专属中巴车,两个人挥手暂别。

  楚曜回到小区,上楼刚出电梯,立刻顿住脚步,他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陆承月站得笔挺,眼神冷如冰霜,脸上有伤,青肿贴在胶布之下,嘴角裂开,浑身杀肃气息,像从战场归来,身心未得喘息。

  事实上,陆承月被困在陆家老宅与长辈兄长拉扯整整一夜,一得自由马上来找挂念的人。

  楚曜惊愕地瞪大眼,心说不可一世的陆承月,谁能把他打成这样?!

  然后在楚曜的注视下,陆承月缓缓按下门锁密码,明目张胆打开门,走进去。

  “等、等等!那是我家!”

  楚曜大惊,追了进去,当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马上后悔了!

  屋内,一个私人的狭小领域,就只有他和陆承月在。

  楚曜咽了口口水,往入户门退,陆承月长腿一跨,直接摁住大门,也把楚曜困在自己双臂之间。

  “曜曜……”

  楚曜眼睛里全是陆承月的倒影,实在太靠近了,受伤的陆承月充满破碎感,尤其是看楚曜的眼神,让楚曜本能地紧张与戒备,手指指甲用力掐进手心里,恶狠狠地用仇视的目光瞪着眼前的男人。

  陆承月心脏加剧抽痛,抬手捂住他的眼睛,缓声道:“曜曜,别这样看我,这么久不见,我想你。”

  楚曜甩头,甩开他掌心的温度,“你来做什么,从我这里滚出去!”

  陆承月偏执地捏住楚曜的下巴,要他把视线放回自己身上:“我来,是因为我很想你,很想抱抱你,也是来跟你说件事。”

  陆承月微微启唇,声音冷清,却字字如有实质般,负重冲击,砸穿楚曜心头。

  “楚曜,我不结婚了,我这辈子就你一个。”

  陆承月说完,楚曜沉默许久,最后问他:“……然后呢?”

  楚曜的反应太过冷淡,陆承月心里咯噔一下,说:“……我不结婚,你也不离开我,跟我回明园。”

  陆承月许诺一般说道:“我们这样,在一起一辈子。”

  楚曜笑了,眼中没有任何笑意:“陆承月,你对家族责任不管不顾了吗?”

  “我自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楚曜看他脸上的伤,意有所指:“这就是你处理的结果?看来你并不能说服你的家族不结婚生子,只守着一个男人过一辈子的决定,陆副总!”

 

 

第117章 断子绝孙的债

  在H市圈内,对于太子党各员的称呼,有内行的惯称,陆承曦是陆家嫡长子兼家主而称陆太子,陆承月是次子,叫三少爷。

  但在商界,在衡业集团,陆承曦为执行总裁,陆承月为执行副总裁,工作场所内可以有陆总的称呼,但把陆副总叫成陆先生,是所有人从一开始便有共识。

  陆承月商战伟绩,硕果累累,没有副不副的,陆氏双璧,两体一心,任一可坐镇衡业江山。

  楚曜的一声陆副总,不是讽刺能力大小,也不是地位高低,而是陆承月所承受面对的内部牵制,所以称呼放在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具有敲打的作用。

  陆承月自然明白,指尖撩过楚曜额前的发,宽慰道:“不过是暂时的。我有信心让家族接受我的坚持。”

  楚曜推开他:“你说完了吗?说完可以马上离开了!”

  楚曜的反应还是不大对,陆承月耐心解释:“曜曜,我知道,如果我坚持结婚生子,你不会再看我一眼。我接受你的想法,拿出诚意,以后我只有你,不再有任何情人,陆家席面上,我旁边妻子的座位只有你能坐!”

  楚曜听不下去:“闭嘴吧你,走!”

  陆承月皱起眉:“我不结婚、不生子已经是最大限度退让。这样的事在整个H市豪门,在陆家长久的家谱史中,是没有发生过的!”

  “陆承月,在你们眼里,像你这种身份为了我不结婚,是重磅级退让,再加上不生孩子,更是王炸之举,可你以为我会感谢你,会哭着对你说你对我太好了,是吗?!”

  陆承月:“……什么意思。”

  “别以为你说不结婚生子,对我会是天大的恩德,你结婚生子与否,与我无关!”

  “曜曜,我没有认为对你是恩德,我只是想要我们在一起。”

  “在一起?就你家那些人,擅自把我抓来抓去,今天上祠堂敬茶给你挑老婆,明天绑着进精神病院改记忆,毫无人性,封建自专,太可怕了!”

  “就算我和你真的在一起,我凭什么信任你,信任你不会去外面偷偷摸摸找人生孩子,就你惯用的手段,到时候生了抱回来叫我接受,一句陆家不能有私生子,你可以和别人火速领证结婚,把我踢回见不得光的位置!”

  陆承月闻言,要辩解,却如鲠在喉。

  楚曜激动不已,喉间说到嘶哑,可他还没说完。

  “就算你不会有私生子,你对我有几年新鲜感?你会越看我越不顺眼,稍有不和,你会说都是因为我,你没有孩子,一直在承担家族的赋压,你犯了什么错我都必须谅解!”

  “陆承月,那我的余生就会变成你嫌我,骂我,故意冷战我、磋磨我,都是我该得的!毕竟,这些手段你都用过。”

  面对指控,陆承月无法控制住失律的呼吸,头一次被悔恨淹没:“……曜……曜,对不起,我……我……”

  “你们姓陆的,自诩血统高贵,断子绝孙这样的债我承担不起。我说得够明白了吗?你可以从我家滚了吗!!!”

  楚曜几乎是失声尖叫,情绪失控地推搡陆承月出了门,陆承月紧紧抱住楚曜,近乎卑微地低语。

  “给我一次机会,曜曜。”

  “我会证明的。”

  楚曜挣扎捶打:“放开我,陆承月,你发过誓不会强迫我的!”

  陆承月不舍地松开,拉着他的手,撕心裂肺地恳求楚曜,“我不想再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我要你跟我走,马上跟我走,不要再跟觊觎你的人有任何往来,你的余生只需要有我就够了,曜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