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就是四合院式庭院客房的那个酒店吗?”楚曜找话接上。
陆承月:“对。”
“听说是单独一座四合院,我看过网上的照片,阳光斜照树影在古色的门窗上,很漂亮。”
陆承月在衣柜间行走的步伐停了下来,他绕回楚曜前面,说:“曜曜,那就一起走吧。”
“啊?”
“你手头上有急事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去京城,你应该没去过。”
楚曜很心动,可是没有答应。
陆承月:“你有个行李箱在地柜的最里面,慢慢考虑,我们是明天上午八点起飞。”
楚曜找到了那个行李箱,全新的,是他喜欢的嫩绿色系。
他立刻上网查询京城最近的气温,陆承月商务大多在室内,可以穿西装,但他不行,他是去旅游的。
他家藏品中有一幅画,叫《Z阳门下的猫》,是民国时期一位略有名气的画家所作,他父母在一家开在胡同里的画室看中并买下。
当晚睡前,楚曜还靠在床头用电脑搜索吃喝玩乐的攻略。
陆承月洗漱回来,说:“该睡了,明天很早起。”
楚曜不想放开电脑,实在太多篇推荐攻略要看,他们只待四天,没办法全转一遍。
“啊……多给我一天时间就好了,我能把打算做满。”
陆承月轻笑:“以后我的行程表会发给你,你看着挑,可以早做准备。”
这是不是代表以后陆承月去哪,他都可以跟着去的意思?
还能蹭住蹭吃的,毕竟陆承月住的地方绝对很顶,他自己的财力能支付一次两次,可架不住次次这样住。
楚曜没说好,或者不好,关了电脑,乖乖睡觉。
次日,楚曜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眼睛困到根本睁不开,时间拖不起,陆承月抱他去浴室,用手臂把人支撑在身前,电动牙刷塞他手里。
两个人一起刷牙洗脸。
去飞机场的路上,楚曜又睡了回去,他的精力没有陆承月的高,陆承月除了坠楼后养护一段时间需要长点的睡眠,正常每天睡四五小时便可精神饱满,楚曜得七八小时。
上了专机,他醒了,戴起耳机听音乐,陆承月在和李墨对接工作,这次跟着来的还有高书锦,许凯文留在副总办主持部门会议。
飞机落地,他们坐车经过最庄严的那个地方,楚曜打开车窗,亮彩的眼眸中影映着红色的旗帜,迎风飘扬。
他耳边忽地响起楚凡桑看电视时,会跟着唱的一首歌。
“我阿爷说他到H市小半辈子,是在这里出生和成长的,住的也是四合院呢……”楚曜默默说道。
陆承月已经看了他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楚曜的资料上说过,他祖上有状元,是在M朝,官职不小,后来子孙分支,到了楚凡桑这一代由于近代战乱举家迁往南方,最后在上个世纪于H市正式落户定居。
进到四合院的那一刻,楚曜眼睛亮亮的。
他甩开所有人先跑了进去,没进屋,在外头的庭院转了一圈,然后回到陆承月身前。
“这里,跟我想象的一样!”
陆承月叫其他人把行李拿进去,陪着楚曜在庭院里站着。
他问:“哪里一样?”
楚曜抬头,说:“天空被屋檐切成方形,站在这里,头顶上的这片四方小天,给我一种它只属于我们的感觉!”
他又跺了跺脚下的青石板,“头顶天,脚踩地,等于我们拥有了一方天地。”
“你喜欢这样的院子?”
“喜欢啊。”
陆承月点点头,搂着他进屋去参观,可是院子还没瞧够呢。
楚曜打开窗,支着下巴看院子里的景色,庭院里种了翠青竹子和一种果树,只开了花,还没结果。
楚曜上网查了下,原来是柿子树,寓意生活红红火火。
“曜曜,攻略做完了吗?”陆承月淡淡的询问声自内室传来。
楚曜回头,跑过去:“哦,飞机上做完啦,我下午精神很好,我可以出去开始玩了吗?”
陆承月收拾着文件,说:“下午我有商务。”
楚曜开心的表情一下怔住了,他思考了一秒,然后说:“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去玩啊?”
陆承月抬起头看他,没什么表情地说:“曜曜,我没在京城游玩过。”
楚曜也看着他,两个人之间一时鸦雀无声。
陆承月明白了什么,双臂抱在胸前,“你的旅游计划里没有我,曜曜。”
第152章 个人照
在楚曜的印象里,陆承月是没有假期的。
就连上回在罗城一起逛街,也是陆承月做完了工作,临时抽空过去找他才有的。
眼前的陆承月以一种理所应当,还夹杂着失落的语气质疑楚曜,为何旅游计划没有他,楚曜的脑子里一时杂乱。
他第一个反应很实在,并如实告知,“我以为你会一直工作的……我也以为你应该来了很多次,该逛的早逛过了……”
陆承月听完,其实有些闷气,他好一会儿没说话,楚曜也看出来了。
正当楚曜还想找补点话缓解的时候,陆承月开口道:“你说得对,我是一直工作的。”
除了必要的商务陪同观光,陆承月几乎不往人多的地方去,他根本不在乎那些风景,还有所谓的美食。
“但是你来了,我想和你一起出去。”
楚曜眼瞳微微睁大,他听懂了,好似又不怎么懂,但乖乖地点头,“噢,那我下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空了跟我讲。”
他心里很惋惜时间,四天而已,陆承月要是只有一天有空,他就得等着,浪费三天在院子里。
那还不如不要来京城了,唉!
结果,陆承月说道:“把攻略给我,美食那些你去吧,其他的我会圈出来。”
“到时候你做导游,我跟着你走。”
楚曜惊喜极了:“真的吗?”
陆承月点点头,接过楚曜的手机,暗笑小朋友高兴到没直接把攻略发给他,而是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
陆承月根据自己的行程圈出了几点景点,其他的,楚曜可以根据自己的安排去玩。
楚曜看到,陆承月在藏品收购的胡同那一条旁边打了勾,还画了标明重点的红色五角星,其他的只打了勾。
“这条,跟我的商务撞了时间,你看看哪条可以调换下的,错开吧。”陆承月交代道。
楚曜说:“没问题,我会调好!”
然后喜滋滋地去准备下午出游的背包。
下午楚曜比陆承月先出门,陆承月去大门前送他,检查他的背包带了什么,沉不沉,帽子和墨镜、口罩要备好。
“路上,别人给你什么吃的都不可以拿,闻都不要!”
“有陌生人对你热情,亲近你,要赶紧躲开!”
“左手复健偷懒了,东西多了给保镖提,手机呢,电量足吗?”
“一定要在保镖看得到你的地方,懂吗?”
“累了不要硬走,找地方坐,你的腿不太好,实在没有椅子坐地上,背包里有塑料袋可以垫……”
“……”
陆承月头一回没完没了的唠叨。
楚曜受不了了:“我二十多了,就出去五个小时!”
陆承月不再说话,眉眼隐隐有沉郁,这种心情,没法跟楚曜解释。
就好像几年前,在电话里突然得知他一个人跑去西藏,一个人漂洋过海,还有上回一个人进深山古县。
陆承月目送楚曜离开后,回到院子里抽烟,他告诉自己,楚曜不是逃跑,有保镖守着,就五小时,没有意外会发生。
他沉下心思去商务,与各方商界人士交流,期间等了很久,手机没有半分动静,保镖有简单文字汇报说楚少玩得很好。
可是,为什么手机没信息进来呢。
晚饭时间,楚曜像郊游回来的孩子,脸红扑扑的,提着买回来的小纪念品,欢快地迈入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