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139)

2026-10-15

  “好。”

  楚曜收了线,走到凡达身边,孩子是从自己手里被抢走的,他非常自责,不会一走了之。

  “惠特莫尔先生,把孩子好好还回来,我们可以跟警方解释是一场误会!”

  勃朗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凡达,听见楚曜的话,他说道:“不用操心,我的律师已经到了。”

  勃朗说的正是与许凯文同时到达的第二拨人,已经在与警方交涉。

  他把哭得满脸通红的孩子轻轻放回呲目欲裂的凡达手里,弯腰在凡达耳边说道:“女儿,我很喜欢。”

  凡达通红着双眼,对他吼道:“你滚!”

  “达令,我晚点回来找你,还有我们可爱的女儿。”勃朗说完,带着所有人与律师前往差馆接受调查。

  陆家安保队收队离开,一下紧张戒备的气氛就都散了。

  楚曜把凡达父女接去了明园。

  凡达把春宝哄睡,受惊过度,春宝缩在爸爸的怀里十分不安,这可怜的模样把凡达的心再一次压碎。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春宝。”楚曜惭愧道歉。

  凡达抹干眼泪,摇摇头:“谁知道他们会光天化日下这么大胆,你就一个人,我怎么会怪你。”

  “只是那帮家伙不会放过我的,你把我带到家里来,会不会给陆先生惹麻烦,毕竟惠特莫尔也是有势力的……”

  事到如今,凡达也不需要刻意隐瞒了,春宝身上有一半惠特莫尔家族的血脉,那对眼睛是有力的证据,即便狡辩西方人有不少是同样的眼色,但惠特莫尔家族想要验证春宝的基因,绝非难事。

  “你不需要担心陆承月会怕麻烦,我跟他的关系,有事了用不上他,要他何用。”

  别墅没有客房,客房安排到旁边的另一栋小别墅,安静的环境正适合安抚春宝。

  楚曜陪凡达在小别墅吃过晚饭后,陆承月回来了。

  拖鞋都没来得及换上,他便把楚曜抱住,掐着楚曜的下巴,把人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最后再狠狠亲一口,“没事就好。”

  楚曜双手攀在他颈后,陆承月的臂膀特别有力,单靠一边就能托起楚曜的屁股,轻而易举把人抱上楼。

  陆承月想亲热,楚曜的嘴好不容易抽出空问他吃过晚饭没。

  陆承月说饭一餐不吃不会死,伴侣太久没吃空心病要发作了。

  以前提起陆承月的病,自己是药,楚曜非常抵触,现在倒是不痛不痒,还能当调情,令楚曜乖乖张嘴,接受陆承月的索取。

 

 

第157章 回忆初见

  事后,他和陆承月躺在露台的躺椅上晒月光。

  楚曜半倚陆承月怀里,陆承月吃饱觅足,手有一搭没一搭摸着楚曜的大腿。

  “我朋友觉得自己留在明园会给你添麻烦。”

  陆承月语气淡淡的:“想多了,惠特莫尔在海外势力大,可这里是H市,我还不将他们放眼里。”

  “有你这句话,我也没问题啦。”

  楚曜放下心来,目光在高悬的星月间流连,莫名地,他又回忆起在玫瑰皇后酒店时的陆承月,他记得陆承月好似也看了自己一眼。

  楚曜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哦?其实我有个疑问,陆承月你在看见我的时候,知不知道我是药。”

  陆承月却说:“你呢?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

  楚曜轻哼:“明明我想问你的呀。”

  陆承月慵懒地不讲理:“可是我想先听你说。”

  楚曜想了一下,他见陆承月的第一面,是在墓园,第二面则是在玫瑰皇后酒店。

  他稍作迟疑地问陆承月:“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陆承月挑眉,“这种事还分真假话?”

  楚曜点点头,严肃起来,颇有心得地说:“为了夫夫和谐。”

  一向笑意淡然的陆承月听到这句话,轻笑出声,胸膛随着笑声颤动。

  他明白了,楚曜也是吃够前面闹矛盾的苦,在对待自己伴侣方面长了点脑子。

  陆承月说:“大胆说吧,只要真话,我不生气。”

  “陆先生可要说话算话。”

  “我要生气,衡业明天起副总裁是你,三成股权过给你。”

  很好,够重的保证,于是楚曜放心说了。

  “我对你的感觉,当然是觉得你很好看啦!”

  “哦?一见钟情吗?”

  楚曜立刻反驳:“好看就是欣赏,没有非得是一见钟情。”

  陆承月继续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楚曜狡黠一笑:“还是那天啊,我对你见色起意。”

  陆承月打他屁股:“跟我玩记忆游戏,你以为我忘了在墓园见过你。”

  “嗯……”楚曜撇撇嘴,“那你在酒店见面,看我的眼神也太陌生了吧,就跟第一次见一样。”

  “傻瓜。”陆承月轻斥,“谁会对莫名其妙睡在自己姐姐坟头的人表现出熟络,再说你又不是不知我社交向来冷淡待人。”

  “尤其是有求而来的。”

  楚曜扁扁嘴,“也是……你这人这点挺讨厌的,啊!!”

  陆承月用力扇下他屁股,以作警告,楚曜不疼,就是吓了一跳,陆承月的手掌又大又热的,扇一下声响挺大,扇完了揉搓两下臀肉,又作安抚。

  “那你是不是墓园见到我,就有感觉知道我是药?”

  “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

  陆承月轻叹:“曜曜,对于你,我并不能一次感知清楚。”

  陆承月没有对人剥开心扉的喜好,甚至封闭外露的情绪是他长久以来自持的一种定力。

  但,今晚繁星漫天,空灵寂静,又是楚曜在己身侧,他愿意试着把感受一一讲出来,让楚曜明白自己对他是确有真心的。

  于墓园初见那天,陆承月清晰记得一切。

  因为那天是陆承星的祭日。

  他从浅眠中醒来时,天还没亮。

  卧室半暗半明,晨光入窗,但在他眼里,外头透进来的光,聊胜于无。

  明明才二十八岁,四肢健全,他起床靠手臂撑起身体,已有些吃力,还算能勉强起身。

  二十六岁之后,每一天睁开眼,反反复复都是这样的破事,糟糕的情绪。

  惯于隐忍的陆承月,只有永无止境的厌倦。

  机械式地汲着拖鞋站在露台上,浓郁的黑咖啡已经送来,他点燃一支烟,醒神将近半小时,然后换衣收拾出了房门。

  心脏泛着冷意,早餐全无胃口,步伐如同负重。

  等候多时的许凯文为他打开车门,陆承月缓缓坐进黑色迈巴赫。

  车辆启动,此时手机响,他垂眸接听,那头传来母亲彭瑞可的声音:“听说你出门了?”

  “嗯。”

  “那么早做什么,不是约好跟爸妈、大哥一起去看姐姐的吗?一年就这么一次……”

  陆承月仰头靠着休息,手在口袋里找烟,“我自己先去无妨。”

  “那好吧,妈妈知道你有悄悄话跟姐姐讲。”彭瑞可提醒道,“不过仔啊,你那毛病跑医院吃药检查两年都没用,要不要妈叫师傅给你看看。”

  “不用,我信科学。”他很快收线,耷拉着眼皮,将睡不睡。

  迈巴赫及随行车辆驶入扶林道,车窗外的朝阳已经完全升起,打在他半侧线条流畅的英俊面容上,他依旧感受不到半点暖意。

  许凯文按照他喜好打开电台,静谧的车内,电磁声正播报一则天文科普。

  “……月球本身不发光,我们看见的月光,是它反射太阳光的结果。换句话说,月亮的光,是向太阳‘借’来的……”

  陆承月睁开眼,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青筋浮起,指节分明,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可他自己知道,这具身体正在一天天衰败,油尽灯枯已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