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楼上,线上的会议开始,许凯文告诉楚曜有点晚了,他来跟就好,叫楚曜自行解决晚餐。
楚曜看向正在全神贯注电脑屏幕会议的男人,虽然饿,但心底隐隐期待和陆承月一起吃晚餐,于是回到工位上等待。
整栋衡业大厦安静,办公室里头交流着英语,一直到十点结束。
陆承月出来,看见楚曜在工位上温书,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楚曜亮出自己的车钥匙,陆承月甩给了许凯文,他们一前一后出了副总办。
坐在副驾驶位,楚曜第一次见陆承月开车。
他的眼睛盯着抓握方向盘的手,指节修长,骨节与青筋分明,手腕露出一截衬衫袖口,七位数的手表盘在隧道灯光里低调地闪了一下。
楚曜想起自己之前刷到过一个视频。豪车,方向盘,奢侈手表,修长的手指,评论区全是尖叫。
当时他还觉得好笑,哪有那么夸张,一只手而已。
现在他坐在副驾驶,然后摸了上去。
陆承月看他一眼,笑了,把他的手牢牢回握住。
楚曜暗骂自己就这点出息,视线还是不自觉黏在那里。
回到小洋楼,楚曜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他问陆承月饿不饿。
陆承月说饿,准备打个电话叫一家酒店送餐过来。
楚曜一查酒店地址,觉得太远了,现在已经十点半,不需要那么大阵仗,翻了冰箱里的食材,所剩无几,就煮了公仔面加煎蛋。
他吃了一碗,陆承月夹了几口开始抽烟,看着他吃。
“喉咙不痛了?”
提起这个,楚曜就不爽,拿出张静雯给的喷剂,“雯姐给我的,很有用。”
陆承月盯了那东西一秒,起身看向卧室,刚想问他饱了没,手机响了。
在副总办养成的习惯,如非必要,陆承月接听私人电话时,助理需要回避,所以楚曜乖乖拿碗去洗。
等他洗好了,陆承月已经穿好西装外套要离开。
“改天带你去吃饭,早点睡觉。”他吻了一下楚曜的额头。
下次去衡业得是两天后,楚曜舍不得陆承月走,踮起脚想吻他,陆承月偏头拥抱他一下,拍拍后背,然后走了。
大学正举办一场商业精英演讲,这种活动一年会有两到三次,邀请来演讲的人需要看校方请动的是哪一方。
楚曜很意外,这回来的演讲人是叶维鑫,陆承月的发小。
整场讲座听下来,不可否认,这位与陆承月冷艳气质截然不同的天之骄子并不是绣花枕头,演讲能窥见的不过冰山一角。
楚曜听到差不多结尾时,接到何小煜的电话,叫他到后湖见面。
那个地方一般是晚上黑灯瞎火时情侣爱钻的圣地,楚曜奇怪何小煜干嘛神神秘秘的。
何小煜支支吾吾,告诉他,自己要出国了。
楚曜很吃惊。
何小煜这才把自己的身世给楚曜摊明白。
“我是私生子,但大妈走了很多年,我爸才认识我妈的,我外公他们很早定居海外,经营酒庄酒店,我妈不受国内豪门圈子这一套,就不愿意跟我爸领证,但我爸不允许我不认祖归宗,所以我妈在H市买房子定居,把我照顾大。”
楚曜终于明白何家大公子为何对这个私生子弟弟态度不同。
“我外公一直想要我妈回去,现在我哥也要把我送过去,目前正在物色大学……”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楚曜有些难过,“阿姨回去可以理解,你为什么呢,不是在这里念得好好的,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何小煜欲言又止,“反正,我过段时间会出国,你要经常和我联系,毕业后我争取回来。”
“去年我生日,许愿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我不会食言。那支万宝龙笔会替代我陪着你的。”
楚曜从书包里拿出价值十万的定制签字笔,抿了抿嘴,最后点头。
试图接受和自己在一起三年的好友即将离开的事实。
后湖的就近有一片教职工专用停车场,他们看见一辆幻影,一个女孩从车上先下来,后头跟着的是叶维鑫。
女孩环着他的脖子撒娇,想亲嘴,叶维鑫仰头把她的手拿掉,送出一个礼物,女孩很高兴,让他上车。
他们的位置不算特别隐蔽,叶维鑫坐进车的时候看到了楚曜和何小煜,在女孩的挥手中扬长而去。
何小煜说:“豪门中人,擅于权衡利弊,追求利益,个个不是省油的灯,个个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说这话时,神色古怪,丝毫没有考虑自己和何铭也在其中,紧紧握住楚曜握笔的手,把楚曜弄疼,不给楚曜任何反应的时间,飞快走了。
何小煜这一出很闹楚曜的心,以至于开车回家时,反应稍慢,被人追尾。
下车一看,追尾的居然是一辆幻影。
第16章 撞车
司机没下车,下来的居然是叶维鑫。
看着被撞凹的车屁股,他说:“小助理,你的车怎么跟纸糊的小玩具一样。”
楚曜看了幻影的车头,只是擦破点漆,“确实,不能跟叶先生皮糙肉厚的大家伙相提并论。”
叶维鑫笑道:“你说的话有别的含义吗?”
楚曜后知后觉,尴尬极了,“我是顺着你的话说的!”
叶维鑫笑出声,“你好得意,来荣潼给我当助理吧,我比承月好相处。”
“不用,谢谢抬举。”
“考虑考虑吧。你的车我叫人修,去哪,我送你。”说完,打开车门等他进去。
这时,后头响了声车喇叭,他们回头看,一辆库里南开到他们旁边,叶维鑫一瞧:“哇嗷,是谁来了。”
车窗降下,是陆承月。
陆承月看了一眼情况,说:“维鑫,你的商务要赶不上了,先走吧。”
车门打开,楚曜被叫了进去,叶维鑫弯腰,胳膊搭在车窗,看着里头两个人,说:“明天何铭组局,你记得出现。”
“不了,明天有事。”
楚曜竖起耳朵,陆承月明天休息,却推了何大少的局?
他回想了下行程表,恍然记起张静雯早前说过,陆承月固定半个月要与特约心理医生进行谈话,明天正是日子。
叶维鑫说:“那好吧,我们改天约一起去运动,好久没去了。”
陆承月颔首,叶维鑫又看了一眼楚曜,笑着上了幻影。
楚曜的爱车被许凯文安置路边,他不甘心:“不让叶少赔我的车吗?”
陆承月淡淡说:“小事。”
车子启动,楚曜问他去哪,许凯文代为解释,说去一块新地参加地基剪彩仪式,路程有点远。
陆承月盯着楚曜看了一会儿。
把隔板升了上去。
楚曜脸红到要滴血,连连摇头,陆承月一下把他按住,叫他不要乱动,不能弄脏西装。
楚曜目光随着那只戴着腕表的手到处游荡点火而移动,陆承月嫌他不专心,发狠了点。
到了目的地,他们去剪彩仪式。
车里空调温度适宜,楚曜脸蛋潮红,蜷缩在后座,感觉肚子撑得厉害,这一场下来滋味难评。
他睡得很沉,身上盖着陆承月的西装外套。
后来楚曜在网络报道上看见陆承月剪彩的照片,与身边西装板正的人不同,他穿的是马甲式西装,身姿十分挺拔,气场照例全开。
晚上,许凯文早早下班,陆承月开车带楚曜去吃饭。
餐厅在港口一带,是楚曜从来没听过的,装潢高级,隐秘性非常好,一路到包厢遇不见人。
他们一边吃一边欣赏夜景,陆承月一身高定不适合染上腥气,楚曜把剥了壳的虾肉放进他盘里,陆承月不喜欢芹菜,楚曜一点一点挑出来。
“真奇怪,这样的餐厅不是应该最注重客人的饮食忌讳吗?”楚曜嘟囔。
陆承月心情不错,“不知道,可能一时忘记备注。”
最后上了一道鱼子酱软雪糕,陆承月一勺一勺吃得优雅,干净见底。
这家餐厅每个包厢有个面朝海景的大露台,适合餐后欣赏夜景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