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阵阵,楚曜趴在阑干上,侧头盯着背靠阑干,正在点烟的陆承月。
忽然说:“月哥,看我。”
陆承月眼眸瞄向他,看了很久,目有春光。
楚曜也看他。
想起那晚在玫瑰皇后酒店错位露台上的陆承月,那时候用仰望的角度看,陆承月身后的夜空有月亮,可是他觉得人比月美。
要不是何小煜非拉着他去参加陈深赫的生日party,他就错过了。
可一想到何小煜,楚曜心情郁结。
陆承月吐出一口烟,问他怎么了。
“小煜今天找到我说……他要出国念大学,我们在一起三年,他去年生日的时候许愿说他和我会永远在H市,一辈子不分开。”
楚曜红了眼,陆承月抽烟的手顿了下,眼神变冷。
“可是他说要走了,家里给他物色着国外的大学。”
“你挺多愁善感,和在墓园看到你时的迷糊劲儿不一样。”
楚曜微微惊讶:“原来月哥你记得的啊。”
陆承月丢下烟头,说:“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楚曜觉得陆承月心情一下由晴转阴。
回去的路上,他不敢说话,车内气氛压抑。
到了家,楚曜下车想和他说再见,没想到陆承月跟着下车,大步将他拽进门,丢到沙发上狠狠压住他。
“月哥……?”
楚曜有点害怕,力气抵不过,满脸疑惑地看着陆承月阴沉的脸色。
解开皮带的动静与拉拉链的声音一前一后,楚曜吓到了。
想到晚餐吃过的东西,陆承月皱眉,“用手,快点。”
楚曜愣住,顶着陆承月具有压迫力的视线照做,等他湿了一脸,陆承月用手抹掉,把他翻了过去,一阵狂风暴雨,叫得人嗓子哑。
待到陆承月起身,楚曜忍着不适,小心翼翼拉着他的手,“……月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陆承月不着痕迹抽手,“确实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大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惹得楚曜鼻头一酸。
门外脚步声开始渐去。
他本身因为何小煜的事难过,心爱的车子又撞成缺屁股,不好彩碰上陆承月莫名其妙发脾气,真的很糟心。
他想发信息给陆承月,叫他工作压力不要太大,早点休息,可拿起手机又放下,根本不敢发。
第三天,楚曜上午完课在午休,何小煜打来电话,说话很急促,好像有人在追着他。
“曜曜,我哥疯了,要我下午三点的飞机就走——”
一阵抢夺的嘈杂声,有何铭骂人的声音,有何小煜的哭喊,然后挂断。
下午是楚曜的到岗时间,可是何小煜三点的飞机,楚曜赶紧叫了车直奔机场。
他在登机口见到何小煜,跑着过去。
何小煜向他迈开步伐,被保镖拦住,“滚开,老子要和曜曜说话!”
保镖怕他冲动受伤,为难地让开,何小煜刚要冲过去,身后出现的何铭一把揪住,跟拎白菜一样把人带了进去。
“小煜!!”楚曜被拦在外头,隔着玻璃栏叫他。
何小煜扭过身,大喊:“曜曜,离开陆唔——”
何铭捂住他的嘴,加快脚步,两个人和保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这跟绑架有什么区别!
楚曜一脚攀上玻璃栏,准备越障,被机场保安冲过来制止并带走,等他被教育一个小时后放出来,看见许凯文在门口站着。
他说:“你无故缺勤,陆先生很生气。”
第17章 防跑
许凯文把楚曜带到机场VIP停车场,打开车门,楚曜看见里面坐着的男人,吓一跳。
他没想到陆承月会来。
“月哥……”
陆承月不看他,处理平板上的工作简讯,光标一直停留在同个位置闪烁。
“还不上车。”
楚曜的心脏跳得很沉,乖乖上车。
路上,他连呼吸都放轻,嘴抿得紧。
陆承月把平板丢下,动静不大,却足以让楚曜更加紧张不已。
“副总办主导半个集团的工作,助理签发协助事关重大,你敢缺勤。”
楚曜说:“我有发信息给许助理请假……”
许凯文回道:“我没批。突发请假只针对身体急诊、亲人病重、交通事故,自然灾害。”
楚曜急了:“可、可是小煜他被带走了啊,他出国本来没那么快的,这太突然了,看他哥那个架势就很不对劲……我很担心小煜……”
说着,忍不住红了眼。
陆承月点了根烟,沉声道:“不准哭。”
“月哥,我不是故意缺勤的,这次能不能算了,你别生气。”楚曜哑声道。
陆承月睨他一眼:“在工作问题上,不要这么叫我。”
“……陆先生,我不是故意缺勤,这次能不能别追究我?”
他不想在履历里出现一条因无故旷工而被辞退或者受罚的记录。
陆承月不说话,楚曜提心吊胆的,最后他说:“回去再决定。”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让楚曜非常难熬,他心神不宁地发信息给何小煜,要他下了飞机与自己联系。
这时,陆承月对他说:“身份证和护照拿出来。”
“为、为什么?”
许凯文插话道:“公司要给员工办理一些福利,国内国外都有,所以需要。”
“啊……身份证在身上,可是护照在家里。”
陆承月表情松弛了些。
低头看了一下手表,他说:“先去拿护照,再回公司。”
“可是……”学校最近组织了出境研学,需要护照用。
楚曜想说出来,奈何陆承月已经闭目养神。
到家门口,楚曜下了车不肯进去,支支吾吾的,看得陆承月眉头紧锁。
最后,楚曜问:“那个,护照要拿去多久?”
陆承月:“不知道。”
“那抱歉了,我打算参加学校的研学,要去一趟R国,福利就不用算我的了,谢谢陆先生和公司的关怀。”
许凯文睁大双眼,头转回车前方。
陆承月冷笑一声,车门关上,扬长而去,留楚曜在原地措愣。
他两天内发了很多信息给许凯文,问陆承月的心情,许凯文没回。
晚上睡觉,楚曜做梦。
梦见陆承月站在一个离自己很高很远的地方,然后招手叫他上去,可是他跑啊爬啊,前面的路永远那么长,他跟陆承月的距离一点都没缩短,最后陆承月等得没耐心,对他说,我们不适合,你回你那边去吧。
楚曜醒的时候,心情异常沉重,想见陆承月的心到了顶点。
他上课心不在焉,一是不习惯身边没了何小煜,二是不知道怎么处理陆承月的情绪。
上网查女朋友不知道什么原因生气了,怎么哄。
答案清一水的说送礼物,不要管什么原因,道歉就对了。
可陆承月比他有钱,他能送什么。
好嘛,何小煜烦恼过的问题像回旋镖扎回楚曜身上,白玫瑰肯定要有,但是单单只有花,以他们的关系显得不够诚意。
目前唯一一次宝贵的晚餐机会,楚曜听陆承月对那杯鱼子酱软雪糕说了一句凑合,心里有了主意。
陆承月三天之内的行程是事先安排下来的,会有微调,但重要的商务不会轻易改动时间,楚曜知道今天下午到晚上,陆承月会在衡业大厦开会。
下午课后,他赶紧打车去了那家餐厅。
楚曜的遗产基金每个月会拨两万五给他,一万给简姨做薪水,剩下是自己念书吃穿养车的生活费。
刷卡1K买蛋糕,因为是现做,等了好久,服务经理才将定制的硬质保温纸盒提过来,再三对他说尽量在30分钟内食用。
晚上七点,楚曜捧着白玫瑰花束和蛋糕,到副总办玻璃门前时气喘吁吁,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