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脸要进,电子屏幕提示错误。
他心急如焚,试了好几次都进不去。
打电话给许凯文,许凯文说门禁坏了,只能从里面开,工程部已下班,得明早来修。
“……陆先生不在公司吗?”
“在,陆先生一个人在里面开线上会议,会开到很晚,今晚住套间了。你现在在副总办外面是吗?我给陆先生发信息,他如果有空,会看到。”
“谢谢!”
可是楚曜等到晚上九点,里头办公室没有动静。
蛋糕已经没用了,只剩白玫瑰。
他后悔没问许凯文,陆承月晚饭吃过了没,心里担心得不行。
不停祈求陆承月分心一下,就看一眼信息,就一眼。
楚曜实在站不住了,坐在门口,双臂抱着膝盖,看着窗外明月悬空。
这个时候,他不好再打电话打扰许凯文,心里嘀咕着陆承月是不是又接上了海外紧急会议,开会没完没了,身体怎么吃得消。
再看一眼手机,十一点。
门依旧没开,走廊又长又黑,身上又冷又粘。
楚曜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头昏沉沉,一睁眼,是医院的天花板。
他一动,手背上的针错位,疼得一张脸皱起来。
一旁坐着的陆承月按住他,“躺好。”
终于见到人,楚曜下意识问:“你晚饭吃了没?”
陆承月皱眉:“现在是上午,你昨晚怎么能擅自在门外睡,吹一个晚上的风,发烧了。”
“我以为你会看到许助理给你的信息……”
“开完会太累,我直接冲凉睡了。”
听到这里,楚曜心里不免失落,但不能怪陆承月。
他了解他的工作模式和工作态度,昨晚是自己赌的成分太多。
“你上午的工作……”
陆承月:“今天的,全推了。”
楚曜很不好意思,试图道歉:“对不起。”
“月哥,我是给你送蛋糕和花的,想让你别生气了,不知道会那么凑巧,门禁坏了。”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一定不等了,马上回家……”
陆承月脸色沉了下来。
“绝不会像这次一样,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陆承月别开脸,深吸口气:“研学要去?”
楚曜晕懵懵的脑瓜子开了个窍,“你不想我去,是吗?”
陆承月没说话。
楚曜面露难色,“要去的,这本来就是我和小煜上学期约好的事,现在他出国了,我要把这件事完成,然后发照片告诉他。”
他去牵陆承月的手,“月哥,你能理解的吧,小煜对我很重要,我想去完成这趟研学。”
陆承月冷笑一声,“行。”
不一会儿,张静雯来了,跟陆承月说那束白玫瑰放他办公室去了,然后把水果放茶几上。
楚曜体温还高,嘴里很干渴,壮着胆子问陆承月能不能削个苹果给他。
陆承月睨了张静雯一眼,张静雯赶紧拿着水果刀过来,说她来。
她把苹果切成块,倒了一杯水,摆到楚曜前面。
楚曜看着拿出手机看资料的男人,觉得好像两个人根本没和好,心里的难受一点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月哥……你别生气了,研学我真的得去。”
“去。”陆承月头也不抬地看资料,“没不让你去。”
作者的话:大月亮怕小太阳有护照直接跟何小煜走了,亲自来带人回去,毕竟那两小只说要永远在一起,等同某种情话,他膈应死这点了。
第18章 闹事
楚曜第二天傍晚出院,张静雯来接他。
看见他的嘴,说:“不是退烧了吗?怎么嘴巴那么红的。”
楚曜低着头避开她的目光,不敢被她知道昨晚他打着点滴,陆承月还拖着他进洗手间干的好事,说是温度高感觉不一样,试试爽不爽,差点把他搞到窒息。
弄完后,陆承月走了。
“可能睡足了,气血好吧。”他哑着声撒谎。
他去收费处结算,这是上回陆承月住院的私人医院,前台把账单给他,楚曜一看吸了口气,张静雯拿过账单直接签字。
回到家,简姨特意在等他。
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了才放心,然后念叨这几天忌口的东西,把晚餐做好了才回去。
一早,楚曜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艺术馆员工打的电话,叫他赶紧过去,出事了!
楚曜连简姨做的早餐都没吃,火速赶过去。
馆门口围了一堆人,代理运营的王经理也在场。
楚曜过去,只见几个男女堵着咖啡厅一个女店员,嚷着说她骗婚骗钱,要她把钱交出来,不然跟去结婚。
女店员叫阿丽,外地来这工作两年,楚曜知道她为人勤恳。
由于情绪太激动,对方一个大妈上手拽住阿丽的头发,馆里的人去保护她,双方推搡起来。
王经理年纪大,嚎了几嗓子没叫停,楚曜果断报警,过一会儿全部进差馆接受调查。
交代一番后,事情不复杂。
阿丽去相亲,原本相的是一位长相端正,有工作的男士,收到的彩礼是一笔现金,后来发现真正给这笔彩礼的是一个残疾男士,于是把彩礼退了回去,可是那家人硬说没收到,就要阿丽去结婚。
由于双方都拿不出证据,差馆放人。
楚曜觉得那家人不会善罢甘休,叫阿丽回去躲几天。
那家人干脆赖上了艺术馆,天天上门闹事,看楚曜年纪小,指着他鼻子骂他包庇骗子,阿丽肯定把彩礼分赃给他了。
楚曜失笑,把霸占咖啡厅座位的中年男人一脚踹到地上,火大道:“顶你的肺,滚出我的地方!”
这一下激起火浪,对方人多,楚曜虽然有店员帮忙,仍在额角挨了一下,流了血。
这时,许凯文进来,大喝一声住手,那些人一见他的气势,又觉得楚曜见了血,灰溜溜走了。
许凯文黑着脸,问清来龙去脉后,要带楚曜上医院,楚曜说没必要,反问:“你怎么来这了?”
“上次说护照的登记福利的事,我办事路过,进来跟你抄一下号码就行。”
“嗨,就这样,发信息给我也一样的。”楚曜一边说,一边让店员给自己止血。
随后他掏出手机,把护照的照片发给许凯文。
也不等楚曜问陆承月的情况,他就大步离开,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叫了一声陆先生。
第二天,艺术馆风平浪静,楚曜下课的时候经过一条街,忽然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是昨天闹事打中他的那个。
中年男人浑身是伤,被人殴打过的样子,一瘸一拐消失在人群里。
楚曜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收拾行李,准备明天跟学校组织出发,可是学校通知他机票被重复订购,对方比他付款时间快,机票归对方所有。
楚曜暗骂自己一声,忘记跟学校说自己不坐飞机的,没心思纠结机票的事,说自己改坐国际轮船,别取消他的名额。
哪知隔了一天,那伙人又来了!
但是打伤他的中年男人没到场,换了一个人来。
这回他们聪明了,不吵不闹,就把所有座位全占了,坐上一天。
打小在公序良俗下成长的楚曜感到心累,营业完全受到影响,亏损不少。
实在没办法去参加研学,只能遗憾地打电话给教授,也把航票退了。
许凯文打来电话:“收到你明日请假取消,怎么了?”
“没什么,就那伙人一直闹,我去不了研学,正在打算再报警一次。”
“对付无赖报警没用,你可以找陆先生,保证一次永绝后患。”许凯文提议。
楚曜心里动摇,面上犹豫:“他还在生气吧,我怎么好意思麻烦。”
许凯文轻笑一声:“凭你们的关系,就这点事,你不对他说,是不是太看不起自己男人了,他知道了会更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