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169)

2026-10-15

  “楚曜,你要做的,是好好陪着承月,他不管是生是死,非你不可啊。”

  楚曜听了何铭的话,大部分时间守在ICU外,陆承月度过了危险期,有了点意识,却没醒。

  过了两天,楚曜终于可以进去近距离看他了,可他想碰一下陆承月,都无从下手,只能小心翼翼摸了下陆承月的指尖,很冰凉。

  很快,伊莎白之泪有了消息。

  这个公司是直接掌控在勃朗手里的,他提出了要见楚曜。

  事情的发展如楚曜设想,勃朗肯定会拿药来要挟凡达的下落。

  “他说在哪见面?”楚曜问。

  陈嘉海沉默了一会儿,说:“玛丽苏俱乐部的地下场所。”

  一旁的许凯文惊了,他对楚曜说:“不要去!”

  地下场所……

  楚曜一下脸白了,是以前陆承月押着要他去的那种地方吗?

  他用眼神询问许凯文,许凯文点点头,难受地说:“你别去,另外约个地方吧,陆先生很讨厌那种地方!”

  这话把楚曜听懵了。

  陈嘉海为难说道:“对方不肯更换地点,楚少自己看着办吧,要去的话,这边会安排保镖。”

  说完,他叫护士进来推轮椅,回陆承曦身边去。

  “Kevin哥,陆承月为什么讨厌,他明明……”楚曜很不解。

  许凯文叹口气,咬咬牙说道:“陆先生比较小的时候,被安排去了那种场所……”

  陆老爷子认为这种启蒙教育应该速战速决,不应该过多占用时间,于是在小男孩刚刚十二岁,并且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叫人把他带到那个地方。

  在十几、二十年前,那种地方荒淫程度比现在疯狂多了。

  陆老爷子要求他不准回避,看足一小时,所有动作,所有道具,无数的白花花的躯体扭曲成蛆一样,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陆承月大受震撼,回去后吐了很久,浑身发抖。

  他惊慌失措的模样被陆老爷子打了几棍,“混账,你要学会任何时候都必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任何时候,都不得受色诱而失控!”

  自此,陆承月患上了洁癖。

  再后来,十六岁时,他在这样的场合,已经做到面不改色,心无波澜,睥睨底下一堆在交融的烂肉。

  许凯文无意透露更多让楚曜知道,这对于陆承月来说,是不值一提的陈年旧伤,他也是后来陪着去才知道的。

  “上次是为了吓楚少,想叫你听话,事实上陆先生厌恶那地方,所以你别去,你要是去了,陆先生会心疼的。”

  楚曜听后,多少猜到点什么,眼睛通红,心痛无比。

  比较小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成年了吗?

  把陆承月到底当成什么?

  陆承月到底还经历过什么?

  他肝火大到要爆炸,眼泪唰唰流,骂道:“你家那把老骨头到底是不是人!扑街啊,死老嘢!他祸害了陆承月,然后间接来祸害我!”

  “我算看明白了,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上回我就该去厨房拿刀把他劏了,跟他拼命!”

 

 

第191章 日月相守

  楚曜决定去见勃朗,就去指定的玛丽苏俱乐部的地下场所。

  陆承月为了救他付出生命的代价,他去一趟那种地方,又何妨。

  在他动身的前一天,凡达联系上了他,他听见电话那头凡达沉重的呼吸声,然后是一声无可奈何的苦笑。

  凡达说:“楚曜,你对我的恩德太大了,我用命都难以回报,包括陆先生。”

  楚曜摇摇头:“没有你,或许也会有别的事。爷爷在县上的养老院,你放心。”

  楚曜向凡达打听伊莎白之泪,凡达说他知道,勃朗凭借这个药掌握了他们那边一条很重要的医疗命脉,不会轻易给的。

  楚曜已经做好了被殴打逼问的准备,这是在H市,不是惠特莫尔的地盘,陆家会出手的,大不了火拼一场,可是凡达说了一句我不会让你们再有事的,便挂了电话。

  楚曜随即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想。

  他在即将踏入玛丽苏俱乐部的时候,惠特莫尔有人来传话,说伊莎白之泪已经交付给陆家,他可以回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楚曜微微吃惊,他一步三回头,看着那个俱乐部,心里弥漫着一股闷痛。

  那种被人要挟拿捏,被迫当笼中鸟的日子,他太明白了其中滋味了。

  人与人不同,不是所有的强制、伤害、侮辱都能迎来和解,抗争、自由才是主旋律。

  玛丽苏俱乐部的地下场所内。

  勃朗碧色的眼眸笑看着门边拿着枪指着自己的人,露出异常兴奋的神色,“嗨,我的小狗,你终于自己送上门来了。”

  “怎么偷我手下的枪呢,很危险,把它给我,好不好?”

  面对这个轻声诱哄的恶魔,凡达深吸口气,抖着手控制手枪,一句话不说。

  但这种场面勃朗见多了,他笃定凡达不敢开枪,于是一步一步走近,直到枪响的瞬间,他被打中了手臂。

  凡达夺门而出,身后的勃朗爆发力更强,一把扯住他的头发,狠狠把人摔到沙发上。

  凡达头皮像被扯掉一大块,疼痛不已,头晕目眩之际,枪已经抵在他的脑门上。

  勃朗仿佛没有痛感,阴森森地用沾满鲜血的手给他苍白的唇涂上颜色,然后亲了下。

  “亲爱的,请问我的公主在哪?怎么没一起带过来。”

  凡达啐他一口:“你个疯子!变态!我不会把孩子交给你的,怎么可能带过来!我绝不允许她在你的影响下成长!”

  勃朗甩了他一个耳光。

  “不要跟我犟嘴,我是她的父亲,她是我惠特莫尔家族的大小姐,你用卑贱之躯生下她,我本来该奖赏你的,但不代表你能越界!”

  他拿来一条狗链,无视凡达的恐惧,锁在凡达的脚上,“只要你人在这,孩子迟早能找到。”

  “我们一家三口,相聚的日子很快会来临的,达令~”

  “到时候我们回家去,你一辈子别迈出房间一步了。”

  凡达跪在地面,屈辱地咬紧牙关,但一想到楚曜已经拿到药了,他就笑出来了。

  没事的,没事的,他绝不屈服!

  他一定会再次逃开,远离勃朗·惠特莫尔,给自己和孩子一个温情平凡的未来。

  而不是在一个庞大疯狂的古老家族扭曲的束缚里,挣扎余生,直至死亡!

  ……

  医院检验了惠特莫尔那边送过来的伊莎白之泪,是真品,没有稀释过。

  以防万一先做了实验,没有问题才给陆承月用药。

  楚曜天天寸步不离在病房里,时间到了就进去,时间过了他守在玻璃前,医院为了方便他,在那给他安置了床。

  医生说,如果在未来二十四小时内能醒过来,陆承月基本没有问题了,否则……

  楚曜再不敢离开半步,一直在陆承月耳边低低声喊他的名字。

  中间,陆霆宣和彭瑞可来过,两个人白发头多了不少,这回见识再多大风大浪的大领导,也哭的伤心欲绝,走之前还安慰了楚曜。

  时间煎熬地过了二十小时,只剩下四小时了。

  这段时间以来,楚曜消瘦得很快,他甚至比原来更瘦了,婚戒出现了松动。

  这枚戒指自打结婚后,他从没摘下过,可是就在刚才,它掉了出来,楚曜从病床底下捡回去,发现了内圈密密麻麻的,好像有什么字。

  楚曜眯着眼,对着光看,因为字体实在太小了,还是英文连笔的,字迹很熟悉,像陆承月的。

  看了半晌,以为是那句说过的太阳与月亮的关系,但居然不是。

  戒圈内侧写的是——The moon will guard the sun with its life. Forever.

  (月亮会用生命守护太阳,永永远远。)

  看到陆承月藏在婚戒里的承诺,楚曜泪如雨下。

  他伏在床前泣不成声,“求求你了,在最好的时间段醒过来吧,我不能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