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月……”
“求求你……”
“只要你醒过来,我们一切从头开始,再没有翻不过去的坎了……”
“陆承月……呜呜呜呜……”
时间一分一秒过。
忽然感觉到手里抓着的指尖蜷了一下,楚曜猛地抬头,看见沉睡了许久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陆承月戴着氧气罩,僵硬地张嘴,无声喊了一句,曜曜。
楚曜崩溃大哭,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感谢上苍对他的眷顾!
陆承月喘着气,他想抬手为楚曜擦眼泪,却一点都动不了。
他想告诉楚曜,太阳不灭,月亮怎么会不亮。
医生们蜂拥而入,这场景与当年一样,只不过楚曜再没被挤下去了,他含泪牢牢握着陆承月的手,看见陆承月从眼角滑过的湿意,两个人相视一笑。
陆承月的恢复情况非常可观,全身各项机能经过严密的检查,制定了非常完善的康复计划,而最重要的脑部没有任何问题。
过了一周,他便从ICU转入普通病房。
陆承曦来看望,许凯文把楚曜带了出去,说陆承月的医疗单子要他作为家属签字。
陆承曦转述了师傅们的话,并坦诚说出他想叫楚曜与陆承月离婚。
陆承月定定看着自己大哥,没有责怪,只说没有下一次了。
“大哥,我不能没有他。”
“从我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他很天真干净,这些年许多的争执与伤害,有一大半是因为我早已看透了他的善良与慈爱,心中有牵挂与不安的猜测,所以想牢牢锁住他。”
“为此,我失控过,他断了两根肋骨。”
陆承月眼眉情绪很淡漠,却字字句句深入肺腑。
“我享受被他依赖,被他需要的感觉。这比衡业上上下下几千人因为饭碗需要我,和全H市股民因为金钱需要我,于我人生的意义不一样。”
“我的命,可以交在他手上。”
“我不后悔。”
陆承曦不说话了,紧皱的眉头到底松了几分。
陆承月看向陆承曦,说道:“大哥,我们做兄弟三十多年了,你对我很好,你想把姐姐的遗憾弥补在我身上,我都知道的。”
提起陆承星,陆承曦闭上眼,当即起身离开。
走廊上遇见回来的楚曜,陆承曦深深看了他一眼。
楚曜叫了声陆总,他点点头示意,擦肩而过,一切都如平常从容。
第192章 保险柜
回到病房。
“如果我大哥吓到你了,我替他赔不是。”
陆承月肺部没好全,说话速度偏慢,加上刚才与陆承曦说得多,这会儿更气虚了。
“但是曜曜……你能坚持我们的婚姻,我很高兴。”
“你向我的家族证明了,我的选择,没有出错,谢谢。”
楚曜正好把白玫瑰插进瓶子里,走过来亲吻陆承月的脸,“以前的你不值得我坚持,现在的你值得。”
“曜曜,我要亲嘴……”
楚曜笑着,轻轻捧起他的脸,小心翼翼地亲吻他的双唇,却被进门来的医生清了清喉咙,说陆先生目前的情况不适宜激动和亲密接触。
医生刚说完,就感觉陆先生看他的眼神冷得跟结了冰一样。
陆承月跟医生交流了很久,其他的恢复尚可,最重要的是他的脸上不能留疤。
楚曜在医院跟住家里一样了,两个人分床而睡,到后面半夜楚曜偷偷钻到陆承月那边去,他小心翼翼挨着陆承月,摸着陆承月温热的掌心,心里别提多踏实了。
天亮了,测量体温的护士进来,看见陆承月旁边蜷着熟睡的一团,正要说什么,被陆承月一个眼神轰出去。
后来,再没医护再多废话一句。
日子飞快过,陆承月的骨折骨裂大致恢复了。
这天,陆承月做完复健,回到病房,发现楚曜留了信息,离开了医院。
他微微皱眉,没问许凯文,楚曜上哪去了。
紧着的一场高层会议,十几个部门老大挤在病房里,因为陆承月阴沉的脸色,大气不敢喘。
许凯文以为楚曜会很快回来,结果楚曜到了晚上才匆匆迈入病房。
陆承月面无表情问他:“吃过了吗?”
楚曜一边脱下书包,一边看着许凯文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满脑疑惑。
他说:“吃过了,有人请客。”
陆承月拿着文件的手顿了下,“吃了什么?”
许凯文闭了闭眼,默默退出病房。
“吃的是家常菜。”楚曜无语地看着许凯文出去。
他走到陆承月那里,仔细看他脸上的伤口,已经全部结痂脱落,很快会看不到痕迹。
陆承月说:“这个人很重要吗?你非得一起吃饭。”
楚曜终于闻出了点酸味,笑道:“对于今天的事,这个人确实很重要。”
“你去办什么事了?”
楚曜堵住陆承月的唇,要他别问,过段日子再告诉他。
陆承月竟也乖乖的没问了。
他的要求是要楚先生再主动亲久一点。
……
陆承曦已经要迈向另一条道路。
他在衡业的股份需要全部转移给陆承月,当他来找陆承月时,陆承月在睡觉。
楚曜也是在最近刷新了富人医疗的新认知,他那天给陆承月的医疗费用单子签字,才发现一支针便要三百万,而且还是不同功能的。
楚曜算了一下,陆承月一天的治疗费用最多的时候,高达千万,他瞠目结舌,在许凯文的提醒下,签了字,把单子塞回护士台。
那些昂贵的针剂,陆承月每次打完后会睡上一天,陆承曦来的时候不巧,文件需要陆承月签字,人却刚睡下。
后来股份转让成功,陆承曦正式退出衡业,陆承月负责的事越来越多,要签字的文件也越来越多。
到了接下去的治疗阶段,这种需要人签字又碰上恢复睡眠的情况频繁发生,三个助理不得不抱怨了,有些项目不能拖,那可是陆承月开澄清发布会上公开的项目,是他为自己同X婚姻博取市场信心的重要成果,只可成功,不能失败。
陆承月很淡定,在没人的时候,他对着楚曜咬耳朵。
楚曜听得浑身酥麻,同时又很吃惊,“什么?要我去拿你的私印?”
“嗯,就在书房的保险柜里。以后遇到必须签字的文件,我刚好签不了的,你帮我盖上,等同我签字。”
楚曜像接到重大任务一样,严肃点点头,“好的,我会跟Kevin哥他们核对清楚再盖,保险柜密码多少?”
陆承月说不需要密码。
用指纹就行。
楚曜愣了,他总不能把陆承月的手指切过去开锁吧!
陆承月轻易看穿他的想法,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用你自己的指纹!”
“我的?你什么时候录过?我没配合你录过啊?”
陆承月笑而不语,他不告诉楚曜,是某次把他做晕了,抱着他去书房,把他的指纹录上去的。
楚曜回了明园书房。
陆承月所说的保险柜位于他书桌的后面,藏于书柜里头的墙里,足足有一扇门那么大,里头别说一个私印,放头牛都没问题!
楚曜忐忑地伸出食指验证,下一秒滴答一声,坚实厚重的柜门居然真的开了。
保险柜里有很多文件,还有一些很稀少的收藏,由于印章不大,他仔细翻找,小心避开贵重物品。
忙活了二十分钟,终于在其中一个锦盒里找到了陆承月的私印。
他正想关门,眼睛瞄到了一份文件封面上有自己的名字。
好奇心驱使,他很想看看是什么资料,于是拿到手放开,他看了好多页才看懂这是陆承月给他办的信托基金,金额高达五亿。
连着底下有张贵重金属单据,清楚标记在他名下有黄金实物,六十公斤。
他又拿起下面的一大摞文件,是陆承月为他和各大保险公司专门定制的保障合同,从生活到医疗、到最终善后的所有保障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