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24)

2026-10-15

  他仰望陆承月,为在一起而欢喜甜蜜,但也有承受另一种可能的心理准备。

  在那之前,自己主动承诺做饭给陆承月吃这件事不能失信。

  冷战四天,楚曜压下狂跳的心速,拨打陆承月的号码,手机那头传来意想不到的停机提示。

  楚曜心跳停滞了一秒,再打了两次,确定真的停机。

  他沉默了会儿,确定自己被单方面断联。

  下一刻反手充值话费进去。

  终于打通了。

  没人接。

  “小楚,设备修好啦,你不用那么辛苦浇水了!”徐经理进了农地,想揉楚曜的头,可楚曜戴了草帽,蹲在苗土前一脸郁闷。

  徐经理莫名觉得他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于是宽慰他:“哎呀,这里只适合我们搞农研的老家伙,你锻炼锻炼很快会回去的。”

  “徐经理,我没嫌弃这里,其实这里挺好的,工作内容不复杂,人又少,清静。”

  徐经理拍拍他的肩,指着山上,“清静要去山上那座观,后生仔要热闹开心才对啊。”

  衡业大厦。

  会议中,桌面手机不合时宜响起,打断汇报流程。

  没有人敢说一句话,直到陆承月亲自拿起来,看了屏幕一秒,然后静音。

  一旁的张静雯扶了扶眼镜,她去办的事她清楚,没想到上司居然没把那张手机卡拔掉。

  自打手机响过,张静雯不经意间看见陆承月目光停在上面,好几次。

  昨天起,许凯文去外勤,张静雯隐约听到要去修什么浇水器。

  晚上有酒局,陆承曦上了陆承月的车一同前往。

  “阿月,你生日快到了,有没有定下来的打算?”陆承曦说道。

  前面开车的张静雯认真驾驶,不敢多看后视镜。

  陆承月直视前方,回道:“定不定的,看项目走向吧。”

  陆承曦笑笑看着他,“那还是得定了。”

  忽地,铃声骤响,陆承月顿了下,拿出手机迟迟不接。

  “怎么,不接?”

  陆承曦欲探身看是谁打过来的,陆承月立刻接了。

  楚曜吃过晚饭,再次鼓起勇气拨打过去,这回终于接通了,可那头的人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尊口不开。

 

 

第26章 关系

  “……月哥。”

  楚曜先开了口,“后天是你的生日,我们见一面吧。”

  “之前说过学习做饭给你吃的,那天晚上我会在小洋楼准备好,你……会来吗?”

  陆承月微微张口,依旧没有说话。

  楚曜知道他在听,继续说道:“我有话对你说,一定要来,我等你。”

  那头挂了通话,陆承月心跳微快,有种不好的感觉,把手机收回。

  陆承曦说道:“是不是大哥坐你这趟车,坐的不是时候?”

  陆承月:“没有的事。”

  “我可听见了,你跟宠物闹别扭,浪费时间精力,调教不了就直接一些,总有让他乖乖听话的手段。”

  “他还小。”

  陆承曦冷嗤:“难得听见咱们家三少爷的嘴会为别人辩解,你这样,大哥会以为你很看重那个小朋友,这对任何人都不是好事。”

  “你应该教会他,要钱、借势,但别的东西不能乱肖想。”

  “大哥,你操心自己的婚礼吧,我自己的事会自己处理好。”陆承月点烟,头偏向车窗那边。

  陆承曦取下眼镜,用丝布擦拭镜片,叹息说:“行,我确实太忙,政企联合项目看你了。”

  楚曜请假两天不上班,打算极限二十四小时学做六道菜,第一关卡在了选购食材上。

  有道海鲜必须最新鲜生猛,楚曜打听了一圈,终于高价从一个家里开餐馆的同学那里订到了,答应一到货就送过来,这样楚曜不需要奔波,有更多的时间去处理其他食材。

  电视开着,人在厨房忙,天气预报说明日有暴雨,可能延续到后天。

  楚曜正把试验菜品从烤炉里拿出来,不小心被烫,差点大叫,跑到水龙头底下冲水,再抹烫伤膏。

  其实厨房的工具电器简姨最熟悉,楚曜看多了就记住了。他喜欢Y菜,口味偏向清淡,油炸与烘烤较少使用,楚曜用起来要花时间研究。

  陆承月不同,他没有固定的喜好,楚曜需要用眼睛和心记下他吃下食物时每一点轻微的表情变化。

  聚餐当夜,大雨瓢泼。

  风雨从已经修好的玻璃门吹进客厅。

  这时,门钟响。

  楚曜飞一般去开门,门外站着高大的男人身影。

  是叶维鑫。

  楚曜怔了下,“怎么是你?”

  叶维鑫身后全是风雨,吊儿郎当地问:“怎么,希望是承月来?”

  “这里不欢迎你!”

  叶维鑫一把挡住楚曜要关上的门,自顾自进来,在玄关柜面放下手里打包的牛杂和奶茶,走近餐桌。

  “嚯,爱心生日晚餐,满满一桌的菜。”

  楚曜:“请你出去,这是我的私人地方!”

  “我劝你别等承月了,”叶维鑫不听,反而坐下,拿出手机对着菜肴拍照。

  “他啊,跟梁二小姐过生日去啦,连我跟何铭都被他抛弃了,何况你。”

  楚曜听后,胸腔里弥漫起一股沉重的闷感,面对叶维鑫既戏谑又轻蔑的眼神,他不知作何回应。

  叶维鑫盯着他,暗叹小朋友真好拿捏。

  “你说何铭那家伙多该死啊,他弟弟要实习不送我那去。”

  楚曜已经听不进他在说什么,心乱如麻的,只想把这尊瘟神轰出去。

  “叶先生,我没心情跟你扯皮,请你出去。”

  “看下你失魂落魄的样儿,”叶维鑫起身走近,微微弯腰凑近他,“开心点,你这样陆承月又看不到,哎,你真的不考虑跟我吗?”

  “至少我还可以逍遥几年,不像他,很快要定下来了。”

  楚曜似懂非懂,“什么定下来了?”

  “成家立业啊!”

  “衡业这一代就两个男丁,陆太子的婚礼定在明年,承月陆三太太的位置太多人虎视眈眈,正巧来了个政企联合,这不是月老非要把他的红线跟梁家牵了,毕竟执委的头衔,陆家志在必得。”

  “够了。”楚曜声色痛苦,“我不想听你多余的废话,如果你再不走,我——”

  “报警?这点事值得浪费警力吗?”叶维鑫笑得混蛋。

  “我真不介意你跟过承月,我绝对比他好说话,也没他那么强的掌控欲,你在我这里会很自由快活。”

  “等我结婚,我不为难你,送你足够下半辈子的优渥资产,体面分开。”

  “滚!”

  楚曜再忍不住,指着门口冲叶维鑫喊:“从我家滚出去!”

  “好吧好吧,别激动。”叶维鑫举起双手。

  退出门口,秘书给他打伞,他说:“其实承月从没有男伴,你长得还行,但也就这样了,我很好奇他为什么偏偏对你有兴趣。”

  “叶先生又为什么对我有兴趣?”楚曜冷冷问。

  “说实话,我对男的没兴趣,没有承月,我不会看你一眼。”叶维鑫直白道。

  “是他对你的兴趣,引起了我对你的兴趣。”

  叶维鑫肆无忌惮的评价像一根尖锐的针刺穿楚曜耳膜,在他彻底发飙之前,叶维鑫笑嘻嘻跑了。

  回到车里,秘书对他说:“叶先生,陆先生拜托你过来跟楚先生说他不得空,您怎么还挖陆先生的墙角呢……”

  叶维鑫不在乎,说:“承月一旦订婚媒体都会盯着,陆家不能有丑闻,我这不叫挖墙脚,叫提前规避丑闻风险。”

  秘书狐疑:“您前面挖了好几次陆先生的人了,是陆先生默认的,这回怕不行吧?”

  他懒洋洋躺进座位里,“事情不是承月说不行就不行的,牵连太大了,我不使使劲儿,能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