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是好,但你要水落石出,需要付出的时间精力周期将会很漫长。”
许凯文又道:“再说那人的身份,查清就会暴露,背后种种势力与影响深不可测,你小命还要不要了?”
楚曜难受地闭了闭眼,“Kevin哥,原来你们都清楚真相对不对?”
许凯文没回答,只劝说:“楚曜,这个世界不是你所想象的非黑即白,你醒醒吧,别跟陆先生犟了。”
“你如果是来当说客的,我要让你失望了。”
他打开门进去,说:“稍等,我有东西给你。”
楚曜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他:“他买给我的衣服包鞋那些全部在别墅,我没带走一件,游戏机那些也是,这卡里有一千多万,全是他转给我的,一分没花,密码是他生日,麻烦转交。”
关上门,许凯文在外头骂了一声,楚曜装没听见。
一小时后,银行卡摆在陆承月前面,许凯文大气不敢喘。
陆承月冷笑,“想不拖不欠,做梦。”
短短几日后,案情进度像是被按了加快键,丁律师告诉楚曜,法院很可能会在近期开庭,但他们手头里没有多少证据。
丁律师再三提醒楚曜,一定不要把他臆测的那个人说出来,否则会引来不好的事情。
“富贵权势四个字,你懂的。”
楚曜很矛盾,他懂,但不是自己这个阶层该懂的。
一口恶气就这么堵在心里,加上罪名难以洗清,楚曜整个人低迷颓废。
即使如此,楚曜习惯为后果早做打算。考虑了很久,含冤入狱,遭人封口,自己要选哪个。
显然,他认为活着好,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问丁律师能不能向相关司法部门申请电脑技术人员的替换,现场再查一次电脑,并在公证录像下全程操作。
这个申请既没遭到司法部门的拒绝,可也迟迟没有同意。
玻璃门外暴雨滂沱,雨声敲得楚曜心神不宁。
眼看后日便是开庭的日子,楚曜不得不把大学学业、房屋管理等等交代给王经理。
“什么,后天开庭?我赶紧叫律师过去,都给你准备好了!”
楚曜一顿,“丁律师不是你给我找的吗?”
“丁律师?哪个?我找的律师姓汤啊。”
“什么……”楚曜的心绪更加乱麻。
叮咚——叮咚——
突然骤起的门铃声叫他受惊,透过猫眼,正是丁律师站在门外!
楚曜打了一个冷颤。
他跟王经理说稍后再联系,然后打开门,戒备看着丁律师。
“楚先生,你看起来很紧张。”丁律师打量他,说道。
楚曜心跳砰砰的,咬牙问:“你是谁派来的?”
丁律师很直白:“我是受陆先生委托,代理楚先生你的案子的。”
果然是陆承月!
楚曜把门关上:“我的案子不需要他来管,你走!”
丁律师伸手挡住:“我来是想告诉你,衡业集团主动提交新证据,司法那边已经对你撤诉了。”
楚曜没来得及消化这话的意思,丁律师又说道:“我的代理到此结束,但替陆先生转达一句话,陆先生要你回别墅,今晚九点会有车来接你。”
丁律师刚说完,砰一声,大门被关上。
楚曜心惊肉跳,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二十分,立刻跑回楼上翻出行李箱收拾。
上次的教训告诉他,小洋楼根本阻止不了那个男人的进入,楚曜宁愿按旷工被处理,也要即刻去简姨老家躲躲。
外面大雨没停,他把车子敞篷升起,刚开出车库,一道闪电劈下,车灯晃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楚曜吓个半死,男人已经弯下腰身,双掌撑在车窗前,居高临下审视他。
“下车。”
楚曜咬牙要踩油门,可猛地发现前头一辆库里南挡住去路,他的小敞篷要是敢撞上去,得拿一半遗产基金赔!
进退两难,他不敢看外头雨中的陆承月,拿起手机报警,又觉得不会有作用。
陆承月等了两分钟,耐心耗尽,上了库里南调转方向,用车尾猛地向后撞向小敞篷!
楚曜被撞得身体剧烈后仰,大骂陆承月疯子!
小敞篷车头在连续三次撞击中严重凹陷,安全气囊弹出,车也被撞回车库,车控系统即将失灵,车厢内弥漫焦烟味道,楚曜别无选择下了车。
人还没站稳,一只湿漉漉的大手抓住他的衣领,强行把他拖进雨中,打开库里南车门,把他塞进去。
“放开我!”楚曜大叫。
陆承月压着他,身上雨水侵浸他,冷冷道:“叫你回去,你居然敢跑?”
“陆承月,你无权掌控我的自由,你放开我,放开!”楚曜拼命挣扎,用脚踹他。
陆承月轻易扣住他的脚,“呵,我真是太纵你了,楚曜。”
太可怕了,简直就像一场绑架。
楚曜被领带绑住双手,绑死后座上,男人的西装外套盖在头上,视线隔绝,他只能感觉到车辆启动,不知驶向何处。
某地隐蔽私人会所,库里南直接驶到地下车库,在这辆车刚过栏的时候,高级经理已经候在入口处。
陆承月浑身湿透下车,脸唇失色,依旧不失往日高级精致与体面。
高级经理措愣,发现车尾有撞击痕迹,态度更谨慎。
陆承月交代他拿口罩过来,要最严实的,高级经理给他后,他打开后座车门进去,传出来拒绝与呼救的声音,令人好奇探头去看。
无奈陆三少身形过于高大,隐约看到一双白色运动鞋挣扎的动作,很快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双手牢牢绑住,同样浑身湿透的少年被拽下车。
第30章 地下室
因为口罩的遮挡,楚曜露出的眼眶格外通红,惊恐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陆先生,您这……”高级经理不明所以。
陆承月说:“我要去地下。”
“好的。”
桌球室内,何铭在沙发上左拥右抱,美女给他点烟,当他看见陆承月掐着楚曜后脖子经过时,不顾同行伙伴诧异的目光,赶紧追了出去。
“承月!”何铭拉住他,“你这是干什么,带他来这里不太好吧?”
陆承月看一眼何铭拉住自己的手,示意他松开。
陆承月说:“别管,玩你的去。”
“可是!”
何铭无法漠视楚曜害怕发抖的样子,看方向,陆承月是要带人去地下,那地方可不是好去处,富豪们的污秽之地,满足各种变态喜好,他最近一次下去还是三年前,处理些脏事。
陆承月脚步很快,楚曜几乎是被提着走的,何铭一个人劝不住,打电话给叶维鑫。
“维鑫,承月脸色很差,情绪也不对劲,他绑了那个小朋友要去地下!”
叶公子正在公司加班,一听这事,挂断。
陆承月叫所有人不许跟,包括何铭,自己押着楚曜进了一扇看似普通的大门,上了电梯。
何铭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走,无可奈何。
足足半小时,当叶维鑫赶过来,看见楚曜对陆承月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扒在陆承月身上,整个人抖得不像话,戴着口罩不停地干呕,泪涕横流,就这样被陆承月抱着走出电梯。
楚曜的状态,比见了鬼还糟糕。
“扑街……”叶维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承月,什么滔天大罪,不至于吧?”
“他没见过那些,你要把他吓死了!”
何铭也说道:“把他交给我吧,你先冷静一晚上。”
陆承月直接越过他们,把人带回别墅,在一楼的客房浴室里把楚曜洗干净,呼吸深沉地嗅他身上的味道,又亲又咬,把惊魂未定的楚曜弄得眼泪直流。
最疼的是陆承月直接又蛮横地哒伐,咬牙到底,丝毫没有考虑楚曜的感受。
陆承月脸色苍白阴沉,像会随时掐死人一样,楚曜不敢反抗,正面冲击一次后,陆承月放开他的脚踝,换了姿势,他躺在地砖上哭得撕心裂肺,花洒溅过来的水呛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