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29)

2026-10-15

  陆承月会拥抱他,啃咬他,带他去吃喜欢的,会买最新最好的礼物给他,床上依旧自我。

  过着过着,开学了。

  这学期的课程更紧,楚曜回去工作的时间比以前少,他和陆承月大多晚上见面,有时候陆承月会出差,会参加酒会不回来。

  直到有一天,楚曜睡得迷迷糊糊,陆承月回来了,少见的穿了一身正式庄的西装,西装上沾着些许彩纸,金金亮亮的,身上酒味也浓重。

  这种纸楚曜在陆太子的订婚宴上看见过,站在台上的司仪和一对新人都会沾上。

  陆承月站在那,看着坐起来的楚曜,看了很久,右手中指上男式钻戒泛出细微火彩。

  “……楚曜,我订婚了。”

  空气静止。

  楚曜怔住,一颗心裂成两瓣,坠进深渊,他嘴唇发麻,就笑了一下。

  “……”

  “……恭喜了。”

  陆承月冲凉后回到床上发狠忘情,楚曜从头到尾不肯出一点声响,到最后陆承月伏在他身上喘息时,楚曜颤着心肝问他。

  “我什么时候能走……”

  陆承月说:“明天。”

  “回西湾自己的房子去,你大部分东西已经在一周前收拾送过去了,以后你就在那等我,其他一切不变。”

  陆承月重新洗漱,在他关上浴室门的一刻,楚曜眼泪止不住流。

  一夜后,楚曜没得多睡,陆承月叫他起来,把剩下的私人物品收拾好,早早回小洋楼去。

  刚下楼,梁宝珍进了门,看见他提个行李箱,不高兴了。

  她挽着陆承月,手上是与陆承月同款的女式钻戒,温柔地说道:“人怎么还在,你答应我今天参观,看看怎么重新装修的。”

  陆承月点烟,对楚曜说道:“去地下室待着。”

  未来正妻来了,楚曜连走出正门的资格都没有,这是规矩。

  一人一箱,进去待了两小时,楚曜出来的时候,陆承月亲自开车送梁宝珍走了,管家把他载回小洋楼。

  客厅里小山似的堆满了陆承月买的东西,价值不菲。

  楚曜坐在里面,头有千斤重,抬不起来,脊梁也弯了。

  张静雯告诉楚曜,新车在车库了,是一辆奔驰,他的小敞篷拖去报废了。

  另外,陆承月给他特批一个月的假,上学回家两点一线,不准乱跑,有时间会去找他。

  楚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宿整宿睡不着,每顿倒的剩菜饭越来越多。

  眼看离毕业不远,他坚持上课,几乎把心思花在课业上才能分散注意力,日子不至于格外难熬。

  一次课间有同学叫他,说外面有人找。

  楚曜疑惑出去,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陈深赫。

  陈深赫有点紧张,对他说了几句话,楚曜心跳得飞快,陈深赫眼神示意他们不便多谈,就走了。

  次日课中,楚曜举手谎称肚子疼去一趟医务室,教授不大高兴被打断,摆摆手同意。

  楚曜飞奔过去,打开医务室门的一刹那,与何小煜拥抱在一起。

  两个少年的眼泪流到彼此肩膀上。

  何小煜没忘了自己,楚曜几乎泣不成声。

  医务老师进来误以为他们社团借用场地拍小短片,一头雾水出去并关好门。

  何小煜说:“曜曜,你怎么瘦了那么多,阴公啊~眼神都没光了。”

 

 

第32章 证件

  “小煜……”

  楚曜这段日子靠自己咽下的委屈彻底倾泻,他感谢何小煜的出现,不然再憋下去,他要疯了。

  楚曜急于忏悔,一句一句哽咽。

  “他订婚了……订婚了……”

  “我好后悔……我不应该做颜狗,不应该误入陆承月的世界忘形沉迷,自欺欺人……”

  “他手上戴着订婚戒指碰我的时候,我……我……觉得好恶心……”

  何小煜气得半死,咬牙切齿说道:“不是你的错,曜曜,从头到尾不是你的错。”

  时间很紧,何小煜翻楚曜的书包,“我被我哥限制出经验了。”

  “你的护照和身份证给我,这两样是你不能被他拿走的,过两天我给你送复刻的回来。”

  “我哥很快会知道我偷偷回来,陆承月也会知道,所以等我想办法救你出去以后,再详细说。”

  楚曜听出了点端倪,“你的意思是,你出国,跟陆承月有关?”

  何小煜啐了一口,“扑街,就是他!就因为那晚我抢在他前头带走你,针对我,我哥才送我走的。

  游轮醉酒后你们上床,一直到现在他强逼你做情人,事情没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拿到证件后,何小煜又塞给楚曜一个非常旧的摩托摩拉手机,里面有他的新号码,以后他们用这个联系。

  何小煜戴好帽子口罩,来去一阵风,快到楚曜跟做梦似的。

  张静雯来了电话,叫他下课后早点回去,晚上陆承月会经过西湾。

  这电话来得太凑巧,楚曜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监视,但楚曜与她共事久了,还是能从她轻微的语气变化里嗅出异常,刚才电话里,张静雯的语气很平常。

  楚曜在医务室的冰箱里拿出冰袋敷眼睛,陆承月很爱打量他,手上的烫伤结了痂也知道。

  有回管家见他积极进厨房端菜,建议他烧几道给陆承月吃,被陆承月听见,叫佣人们不要怂恿他做饭,会烫伤。

  到了晚上,陆承月并没有出现,许凯文来跟楚曜要衣服,楚曜穿过的衣服。

  楚曜把白天穿去上课的外套给出去,许凯文拿到后,说:“陆先生刚订婚,媒体盯得紧。”

  许凯文上车后,又探出脑袋,“陆先生的联系方式都换了,你不用知道,有事找我和雯姐。”

  楚曜看着车走了,恍然尝到了另一种全新的耻辱体验,名称叫等待传召的、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可笑的是,他没拿陆承月任何东西。

  屋子里的奢侈品几乎没有开封和使用过痕迹,小敞篷五十多万买的,被陆承月撞烂,就算赔辆奔驰,那又怎么样,他不喜欢,一次没开过。

  楚曜认为,这情人自己做的不情愿,又亏本。

  真够窝囊的。

  他看了眼门口摆的花,泥土里又多出了一些烟头,就把花搬走,换了角落里的满盆仙人掌。

  政企联合项目紧锣密鼓,衡业用以往与政务合作的数据作为背书拿下联席会议上一个座位。适逢陆承月订婚,商务应酬量暴增,凌晨打道回府已成常态。

  梁宝珍尽管疲惫,在陆承月的带领下缓缓上车,忽然看见后座上一件连帽外套,不动声色坐了上去。

  等陆承月也坐上来,她笑着说:“这谁的?”

  陆承月看了一眼,点烟抽。

  许凯文主动把车窗降下条缝,打哈哈说:“梁小姐,这是我的,抱歉。”

  梁宝珍便把外套递到前排,提了一嘴这个牌子很小众,很受学生欢迎,她弟弟穿过几次,要提前订。俨然不信许凯文的说辞。

  把人送回梁家后,许凯文把外套重新放在后座,陆承月仰靠着闭目,很不高兴的样子。

  许凯文小心翼翼问道:“不如去西湾?外套拿过来一个礼拜,什么都散了。”

  陆承月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上午楚曜有专业课。

  “回别墅。”

  管家得知陆承月回到,在卧室前迎他,苦口婆心劝说把床单枕套用太久了,要换掉。

  陆承月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楚曜把何小煜给的旧手机藏得严实,何小煜发了信息告诉他,今天课后会叫人送东西过去,然后真的有个不知情的女同学帮忙送信封过来。

  封面上一个大大的粉色爱心,像封情书。

  简讯时代,这样属于又土又浪漫,周围的人在姨母笑,楚曜却很紧张,他掂了掂厚度,应该是复刻的护照和身份证。

  许凯文来的时间点很可怕,就在楚曜放学后,他等在小洋楼前,跟楚曜要证件,这回明着说是陆承月的意思,必须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