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接了一通何铭和叶维鑫的电话,那哥俩不在国内,正在何铭刚买的一座私人岛屿的沙滩上玩水上摩托,问陆承月在忙什么,陆承月直接挂了。
晚餐在梁家吃,陆承月摸了几次手机,梁宝珍的母亲梁太问他是不是有事,陆承月礼貌说没有,把手机交给张静雯。
凌晨一点,楚曜在睡梦中被一阵凉意激醒,陆承月冲凉偏好温度低些的水,但今晚好像是用冷水冲的。
肋骨已经好全,胸带不需要戴了,楚曜转过身,手脚并用抵着,不愿意抱在一起,陆承月嗤笑,稍稍用力,他整个人贴在怀里,挣脱不开。
陆承月叫他快点睡觉,无聊的话明天回去上班,副总办不能白装修了。
回到副总办,楚曜发觉陆承月的行程比以前更紧,以前一个月至少半个月在办公室,现在一个月能在办公室见到他超过三次算是奇迹。
楚曜对着陆承月的行程表皱死眉头。
他回来后接手的工作量巨大,听说楼上陆太子的助理们有的已经病倒,陆太子本人昨夜应酬醉得厉害,把今天的工作全推了,一部分分到副总办来。
真是有钱也未必享福,楚曜如是想道。
他跟着张静雯去开会,衡业目前要求所有分子公司进行财务审计核查,张静雯给了期限,转述上层领导的意思,会议相对严肃。
楚曜敲键盘做会议记录,一道视线扎得他抬起头,梁宝珍在看他。
楚曜心虚不已,按键盘的动静慢了,张静雯敲敲他的桌面,要他跟上进度。
散会后,张静雯被其他部门领导请过去商量事情,梁宝珍没有跟着人群进下楼的电梯,而是朝收拾东西的楚曜走去。
梁宝珍对楚曜说:“承月跟我父母说好了,我们明年九月领证办婚礼,我希望你下个月消失,那栋别墅我要装修。”
“如果你非要碍我的眼,我不介意用点手段把你卖到东南亚去,对付你我有的是办法,查不到我身上来。”
赤裸裸的恐吓。
楚曜一张脸惨白,抿紧了嘴,想怼回去说这事他做不了主,她那么有本事可对陆承月施压,叫陆承月赶他走。
张静雯从其他部门出来,看见他们在说话,赶紧上前。
“梁经理,怎么还在,是不是有事要跟领导谈?”
梁宝珍礼貌对她笑,说:“我就跟楚助理打声招呼,提醒他提高电脑安全性,别整出像上次那么大的事。”
“谢谢梁经理的提醒,我也会多看着楚助理的。”
张静雯带着楚曜回副总办,问楚曜,梁宝珍跟他说了什么,楚曜嫌说出来矫情,摇摇头,接着工作。
楚曜心里吐槽梁宝珍挺配陆承月的。
一个说他的感情自由不足挂齿,一个说能把他卖到东南亚。
真是门当户对的狗男女。
工作忙起来,楚曜食欲更差,对食堂送来的定制大餐,挑挑拣拣吃不下几口,他以前不这样的。
出差中的陆承月发信息来说他难养。
下午有人送了外卖过来,M记全家桶,也有外头餐厅特供的蛋糕。楚曜请张静雯一起吃,张静雯怕胖。
连着一周时间,天天准时出现的外卖,吃得楚曜一日三餐变成一餐加下午茶,陆承月直接断掉外卖。
楚曜又瘦了,睡眠质量极其差,精力除了应付工作,对着陆承月的时候,只能顺从地伏在他臂弯里,两个人状似温馨密语地说说话。
陆承月在减缓依赖,跟他滚床单次数越来越少,而冲冷水澡更加频繁。
楚曜不上班的时候待在别墅里,一个人坐在窗边想东想西,焦虑地啃指甲。
偶尔刷刷手机,蹦出一条心理测试,他无聊去测了下,结论是他离抑郁不远了。
都说网上这种测试割韭菜居多,可楚曜这回无条件选择相信。
他觉得自己是大好青年必须自救,并且不能被陆承月知道,否则他连出去上班的机会都没有,活活困在别墅里接受心理疏导。
他一筹莫展怎么自救时,某天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一份财务公司合作宣传资料,便签上写着的联系号码,字迹楚曜认得,激动地揉进拳心里。
第40章 羞辱
会议后各分子公司审计工作紧锣密鼓,楚曜得了个狐假虎威的初审头衔,副总办负责的分子公司初步审计报告先在他这过一遍。
真正的审核是在集团财务部,直接对接两处总裁办与董事会,陆承月要体面,大问题上纲上线批评,小问题丢人不可以有,所以有了这事。
楚曜没有财务专业知识,以前在副总办看得报表多了,他跟陆承月说想学。
陆承月还笑,说凭他?
后来还是张静雯支持,楚曜买了财务书认真学了两个月,半只脚踏进专业,基本算个马马虎虎的财会人员。
小毛病能挑一点出来,他看完的,张静雯会再过一遍,教他实战中找猫腻。
看多学多,楚曜跟张静雯抱怨说有些分公司不知道哪里找的审计公司,简直乱来。
张静雯见怪不怪了,衡业注重审计工作,每年监督分子公司的账目,年年查,年年斗智斗勇,说到底是下面领导层有自己的私心,看大不大,要不要容忍,有没有触及红线。
有话说水清则无鱼,怎么用人,一直是两处总裁办权衡的重点。
楚曜终于找到一份严重不符合逻辑的审计报告,居然是通明。
他跟张静雯说亲自去看看怎么回事,张静雯很欣慰他出师,对于他忽然说要外勤的事,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楚曜直奔通明,问徐经理怎么回事,徐经理戴着老花镜看半天,不懂这些,老实交代是随便找个小财务公司做的,楚曜假模假样地发了一通火,说亲自给找一家靠谱的重新做。
张静雯没有怀疑他的用意,当是后生仔一时能力爆棚想过过瘾,同意了。
楚曜特地挑了一个陆承月出远门的日子,来到那家财务公司,一进门就说自己的名字,被迎进了经理室。
“你终于来了,楚先生。”经理姓海,三十岁不到的男士,斯斯文文的。
楚曜拿出那张便签纸,“有电话接借我打过去吗?”
海经理拿出一支老款的手机,楚曜打了过去,当何小煜的声音出现时,楚曜不由眼眶湿润。
他简单讲了下自己被抓回去后的事,以及关于陆承月的病与自己的关系。
何小煜总结:“不就是类似稀有血型嘛,把你逮住了当血包,把命救回来了还要攥着你不放,都成专属物了,死扑街。”
“曜曜,我回不去帮你了,这次你想逃,得出国。”
“我怎么出……”
“坐我哥的私人游轮,直接去免签的国家,再转辗,一直到踪迹消失。”
楚曜不敢:“帮我的人会被清算的!”
“你傻啊,我们玩了那么多游戏,为了避免被阻击,一般会怎么做?”
“躲进人群最多的地方。”楚曜已经明白。
何小煜直接告诉他,他哥是不会帮他们的,但是游轮很大,有他保着,混进一个人不难,东窗事发,就让陆承月打他哥去。
海经理是何小煜舅舅的朋友,到时候就算查海经理也只是财务公司的老板,查不到跟何家任何人有关系,海经理不会受到牵连。
楚曜点出重点,他要怎么去到游轮,还有下了游轮后怎么抹除一路的痕迹。
何小煜说,只要上了游轮出境,剩下的很好安排。
“我哥在海外岛屿玩得嗨呢,游轮会启动出发去接他,曜曜,怎么上游轮,看你自己了。”
楚曜犹豫了。
出了国,要什么时候回来,他的未来何去何从,父母的遗产怎么办。
何小煜说,走是必走的。
不然不出国也行,照上次的计划逃到外市,但被找到的几率比较大。
楚曜回去想了好几天,经常发呆,连陆承月回来走到跟前了,他也没反应。
“曜曜。”陆承月指尖挠了他的脸。
楚曜猛地一下站起来,他受惊吓的样子令陆承月皱了眉,楚曜赶紧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