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37)

2026-10-15

  “你、你回来了,我没注意,一直在想你呢。”

  陆承月说:“你心跳,怎么那么快。”

  楚曜干笑:“喝了一杯咖啡,提神兴奋了。”

  “你最近酒宴挺多的。”他岔开话题。

  陆承月颔首,“政企联合项目已经拿下,交集场合有些多,毕竟想为项目出力的优秀企业不在少数,趁机多交流对上头解决民生有好处。”

  楚曜:“噢…那这段日子晚上不等你吃饭了。”

  “不用等。”

  接着,陆承月问了他一些工作上的事,比如和下面公司对接有没有人为难他,给通明重新安排的审计怎么样。

  楚曜说都挺好。

  陆承月考虑下,还是要他尽快回去上课,先毕业,再正式回到副总办做助理。

  等他能独当一面,张静雯该升了。

  楚曜含糊应了。

  何小煜叫人传话,何铭的私人游轮确定在半个月后启航,要楚曜给个准确的答复。

  楚曜并不想踏出国门,流浪在外。

  但命运会推着人的背。

  这天,梁宝珍来了,搀着陆老爷子,陆太彭瑞可走在一旁,几个人在别墅门口看了看。

  梁宝珍说:“阿爷,我们忽然过来,承月会不会生气。”

  “那个衰仔气什么,我一把老骨头今天过来看看,为什么花了那么多钱的别墅就是不肯做婚房,阿月,你个衰仔快点出来!”

  几人一同进门,陆承月下着楼梯,叫了一声阿爷和妈。

  陆老爷子看了一圈,说:“这不挺好的,翻新翻新给你结婚用,不用操心去搞过一套,这样省点精力工作多好。”

  陆太对老爷子说道:“爸,后生有后生的想法,既然阿月选别的地方,我们支持算喇!”

  “他选有什么用,结婚是娶人家的女儿,要体现心意,当然是我孙媳妇满意才有用啊。”

  梁宝珍拍拍老人家的手,“阿爷,我真的没关系的,我听承月的。”

  “你不能什么都听他的,你以后替我管着他。”

  陆承月揉揉额角,“阿爷,妈,来得突然,我没交代准备什么,不如我们回老宅去吧,中午我在那吃饭。”

  陆老爷子坐如金钟,笑了:“你个衰仔想赶我走啊,是不是怕我们吓着你藏着的那个?叫出来,我要看看。”

  “阿爷。”陆承月沉沉叫了一声,语调明显变化。

  陆太担心小儿子与老爷子杠起来,吩咐管家去叫人,大户人家这种事并不少见,陆太明白梁宝珍的用意,陆老爷子也明白。

  今天这人是非下来见不可的。

  楚曜正在书房里戴着耳机听歌看书,被管家叫了,还奇怪什么事。

  下楼时看见客厅有好几个人,陆承月在其中,唯一不认识的是最威严的老爷子。

  所有人坐着,面前有茶,就他一个人站在那,楚曜有一种自己是封建老地主家奴才的荒唐感,僵硬着身子,被迫接受所有目光的审视。

  楚曜不安的情绪到了顶点,听到自己的心跳变得很响,盖过了客厅里所有的声音。

 

 

第41章 决心

  陆太认得楚曜,觉得这个孩子比上回看见的瘦了许多,精神头不足的样子。

  “你是楚曜吧。”陆太声音平静,像在确认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楚曜点了点头。他想说“阿姨你好”,但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陆老爷子嗓门大,气势沉,“多大啦?在哪读书?家里做什么的?”

  楚曜猜老爷子的身份,犹豫了一下,用很小的声音回答:“二十,目前大学休学中……”

  “阿爷,这位小朋友家里没人了,就他自己,有笔遗产花。”梁宝珍补充道。

  “小小年纪缺乏管教,不好好念书,贪图享乐!”

  陆老爷子虽说年纪大了,双目炯炯有神,利尺一样打量楚曜,犀利的评价暗示楚曜不明不白的身份霸占别墅。

  楚曜听得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十个手指紧紧搅在一起,也止不住微微颤抖。

  “不、不是那样的……”

  楚曜既害怕又羞耻,抬头看一眼陆承月。

  那个人没有看他,眼神阴恻恻地在长辈与梁宝珍之间轻扫。

  梁宝珍笑了笑,转身对陆老爷子说:“阿爷,别说啊,这间别墅看起来真的不错,我都心动了,想以后结婚,就住这儿。”

  她看了楚曜一眼:“到时候,这位小朋友……应该已经不住这儿了吧?”

  楚曜站在客厅中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拖鞋,脑子里只有一个冲动:他想离开这栋别墅,离开陆承月!

  在这个过程里,陆承月没说话,直到梁宝珍说要这间别墅做婚房的时候,他才开口。

  “这别墅我说了算。”

  陆承月的声音没有起伏:“你想住哪栋,自己去挑。这栋不行。”

  梁宝珍失望地对陆老爷子笑笑,装作接受,不在意的样子。

  陆老爷子瞧着自己小孙子臭石头一样的脾气,不打算起争执,反正婚期还远,给各方保留点体面。

  他说了句回了,要许凯文给他和陆太开车,梁宝珍由陆承月送回去。

  陆承月没有意见,叫楚曜上楼。

  楚曜巴不得,可还没转身,看见梁宝珍拿出一支笔,把玩在手心里。

  楚曜走不动了,几乎是脱口而出:“梁小姐,请问你这支笔哪来的?”

  走到门口的几人都回过头来,梁宝珍说:“我的东西,跟你没关系。”

  “这是万宝龙中一个系列的定制款,与我的好朋友送我的一样,我的那支笔帽上有我和我朋友名字的英文缩写字母,请把它给我过目确认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偷了你的笔?”

  楚曜死死盯着那笔,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我在上次数据案件中说过我在找一支笔,这么多人听着,做不了假。”

  “我用了一年多,笔帽上磕过,你现在手上那支正好也有磕过的痕迹。”

  梁宝珍神色不悦,“现在丢东西都这么直接查吗?你说你丢了东西就查我手上的,那我要是掉了条项链,说在你身上,你是不是要全脱了?”

  楚曜不想废话,何小煜送的那支笔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他果断拿出手机。

  “报警,让警方来核实。小煜送我的这笔价值十万,够立案标准。”

  陆老爷子瞧这场面,反了天了,对着陆承月训斥。

  “看看你怎么教怎么管的,纵成无法无天了,什么身份敢质问宝珍,还要立案,阿月,你当家死了不成?”

  陆老爷子训完,一口气没上来,陆太赶紧拍他胸口顺气。

  楚曜只觉手上的手机一下被人夺了,猛地挨了一记耳光,脸偏向一边,口腔里弥漫出铁锈的味道。

  陆老爷子和陆太上了车,老人家还在气头上,陆太使劲哄着,担心他的身体。

  陆承月被陆太瞪了,不得已跟着上车,跟老爷子说些什么。

  另一辆车,梁宝珍上了后座,看见座位上有一件纯白T恤,没有任何商标图案。

  她说:“这布质量不错,正好我这双CL高定的鞋刚才沾了灰,可以擦擦。”

  梁宝珍碾了两下,像在蹭掉鞋底沾的什么脏东西,然后脚轻轻一拨,把衣服踢出车门外,招呼管家捡走。

  楚曜还没在耳光的火辣痛觉中回过神来,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八百多的T恤成了别人的擦鞋布。

  楚曜年轻,再能忍、再害怕,也血性冲头,搂不住火大:“梁宝珍,你要是不把笔还给我,我绝对报警抓你!”

  这一吼,不得了。

  刚下车的陆承月又甩他一记耳光,把他架进地下室,锁上门。

  梁宝珍笑了,斯斯文文地把头发撩到耳后,等着陆承月上车。

  陆太见不得这场面,揉揉太阳穴,陆老爷子冷哼一声,说衰仔想保人,勒令陆承月送完梁宝珍,马上回老宅。

  别墅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