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煜心虚,不敢看楚曜,拉着楚曜先上车,楚曜却非要他把事情说清楚。
何小煜心里挺苦的,楚曜好不容易逃出去,陆家掘地三尺没找到人,最后查到他哥的私人游轮,陆承月当场就给了他哥一拳。
要不是叶维鑫架着,陆承月活脱脱一个西装暴徒,能把他哥打到躺进医院。
楚曜:“……”
这下,在叶维鑫眼里,他更坐实祸害这个词了吧。
接着,陆承月去了何小煜外公家,一膝盖顶断他的肋骨,逼问楚曜的下落。
“曜曜,我那时候才知道,陆承月发怒有多可怕,肋骨断了,胃还出血,真他妈疼死了。”何小煜一边开车,一边说。
楚曜听了很难受,他欠何小煜太多,遗产的事不忍责怪。
陆家没找到人,遗产是诱捕的最佳饵料,事实也证明,他确实能因为一幅画自投罗网。
在寸土寸金的H市,楚曜的独栋小洋楼至少市值两千五百万,怎能不明不白没了,楚曜打算走法律途径。
何小煜将楚曜带回家,何小煜妈妈叫美伦,是个非常优雅漂亮的女士,她不喜欢有人叫自己阿姨。
美伦很心疼楚曜的遭遇,“这是我的住所,不是何家,你放心住。”
楚曜说了声谢谢,晚上跟何小煜睡一个被窝。
半夜楚曜做噩梦哭着要遗产,何小煜被吵醒,摇醒楚曜后,两人都没了睡意,何小煜干脆去抽屉里拿了张银行卡给楚曜。
“这里有五十万,找个厉害的律师帮你把遗产拿回来。”
作者的话:关于“你怎么敢”这四个字,陆承月的意思和楚曜的理解不在一条线上……
第46章 被骗
楚曜怕何铭真的不管何小煜死活,不肯要。
“小煜,你帮我够多了,再帮,我还不清。”
“是我欠了你,曜曜,”何小煜很自责,甚至是悔不当初。
“不算的,不算的……”楚曜摇摇头。
他知道何小煜对去实习的事耿耿于怀,他告诉何小煜,那时候是自己也愿意去的衡业,怪就怪他那么倒霉,居然是个人形‘血包’。
何小煜伸手过去牵楚曜的手,欲言又止。
楚曜很累,昏昏欲睡时听见何小煜问他,如果遗产争不回来,愿不愿意跟他到国外去,一辈子不回来。
楚曜没有回答,睡着了。
何小煜已经毕业,想自己做个艺术品公司,到处跑合作,白天不在家。
楚曜不好意思久住,第三天跑去租房子,结果没有身份证,哪都租不到,无奈之下找了张静雯。
“雯姐。”他在电话里叫了一声后,长时间沉默,“……把我的证件还我吧。”
张静雯:“可以,就还你身份证。”
“为什么?”
张静雯出差在外,只有身份证在许凯文那放着,就问他要不要。
楚曜说要。
张静雯要他去副总办找许凯文取。
当楚曜来到久违的副总办,没人在,而他原来的工位居然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不见半点灰尘,东西都保持得很好。
许凯文给他发了信息,拿身份证到22楼会议室,他忙走不开。
楚曜去了,以为许凯文在单独主持会议,可去到才发现远远那头主位上坐着的男人。
楚曜心头突突两下,赶忙把视线移开。
这时的会议刚结束,职员们个个脸色沉重,椅子挪回原地不敢弄出声响,抱着资料和笔记本电脑离场。
许凯文过来把身份证给他,楚曜透过许凯文不自觉看向陆承月,而他身边坐着一个二十三四的男孩。
男孩长得干净秀气,戴着一副银色大框眼镜,脖子上挂着工牌,很拘谨地在笔记本上写什么,陆承月斜睨本子上的内容,提醒了两句。
男孩重重点头,很乖巧,很好学的模样。
许凯文给楚曜介绍:“他叫廖年,新来的管培生,目前做陆先生的助理。”
说完,走过去告诉陆承月,楚曜来了。
陆承月没看楚曜一眼。
楚曜不作他想,转身要走,陆承月却开了口。
“你的工位给阿年,私人物品全部带走,不要再发生遗失十万的笔那样可笑的事。”
楚曜脸色僵白。
许凯文迟疑问一句:“那楚曜入职,岗位……”
楚曜立刻说:“我不入职,我不想在衡业工作。”
许凯文显然没料到,说:“你不能走,入职通知早发给你了,你没有拒绝,默认同意入职,你还特殊,没试用期,要离职要提前一个月走流程。”
以前陆承月下楚曜的岗,调楚曜的岗不过一句话的事,这会子不干了却要走流程。
陆副总的特权,楚曜敢怒不敢言,现在不一样了。
“我……我不会来上班的……随便你们处理。”
许凯文为难地看一眼阴沉的上司,廖年也一副被吓到的鹌鹑样。
楚曜回到副总办,扫一眼工位确认没有自己的东西后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转头看见廖年坐在自己那个位置,整理了资料,红着脸,深吸口气,进了办公室去。
楚曜看不全里面,门半敞着,从他的角度看,被廖年挡了大半。他走到办公桌前,脚下一绊,身子前倾,差点整个人趴上去。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从办公桌另一侧被挡住的角度,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稳稳地接住了他的手臂。
精致、熨烫过的袖口,不菲的袖扣在光线下闪了一下,那是楚曜住在别墅,最常为那个人换衣时挑的一对,每回楚曜亲手为他扣上,眼角会落下一个吻。
楚曜看不见陆承月的脸,却看清廖年脸上的羞怯。
那只手曾经按在他后颈上、捏过他下巴、打过他脸颊,不管温柔的还是粗暴的,此刻正托着另一个人的手臂。
那一下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楚曜落荒而逃。
可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叶维鑫。
叶维鑫见到楚曜,浮夸地张开双臂,“哇,久别重逢啊,特效‘曜’。”
楚曜面无表情绕过他。
“你这脾气啊,难怪何铭找个人给承月,打过面照了吧,瞧瞧人家,跟着有半年了,那是真的骨子里乖巧,你要是学有三分,承月除了名份没办法,命都给你。”
“叶先生,不要开玩笑了。”
楚曜脚步加快离去,叶维鑫摇摇头:“啧,要不是给承月做一辈子的药,都不知道被陆老爷子收拾到哪去了。”
出了衡业大厦,楚曜没来由地喘不过气。
这就是肯把身份证还他的目的,原来是要他亲眼看到,陆承月身边永远不缺听话自愿的人。
楚曜有了身份证先去一趟银行挂失补办自己的银行卡,整整两年多没动的生活基金至少有五十万。
可楚曜补到的了,却被告知卡里一毛都没有。
柜台追查到是楚曜自己的网银转出去的,接收人是陆承月,附言:精神损失赔偿。
楚曜说不是他自己操作的,银行建议他报警,向警方证明不是他自己操作的。
楚曜一整个无语。
他怎么跟警方说身家好多个亿的衡业副总、现任政企联合执委,转走他区区五十万!
陆承月这一手,简直比境外园区的诈骗还要猖狂!
楚曜欲哭无泪,按计划走下一步。
H市房价是天价,租房自然不容易。
跑了一天,租不到合适的房子,不是太贵,就是太偏,楚曜手头上就两万块,要覆盖押金和租金,中介实话告诉他只能挑没有电梯的单间。
楚曜有点难以接受,但目前的能力就这么多,同时不敢让何小煜知道,何小煜一定不同意,放着他家三百平的不住,跑去租十平方的劏房。
可惜他连着出去三天,晚饭都赶不上,何小煜察觉了。
他非常生气,不允许楚曜去住劏房,楚曜性子软,想灭他的火气,反而被怼到讲不了话。
过两天,楚曜将就租了劏房,趁何小煜去外地出差的时候,跟美伦道谢,自己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