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43)

2026-10-15

  解决了住所,接下来就是工作。

  楚曜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没有学历,没有正式工作经验,大城市确实就业困难。

  楚曜求职软件上刷到要求一般,工资高的工作,对方愿意给面试机会,楚曜非常高兴,等过去才发现是中介,在一个小档口。

  中介很专业介绍了工作,说楚曜没有问题,拍胸脯说三天内工作有下落,但要先定下来,让楚曜交了三千的意向金。

  等到第五天,楚曜催了无数次,结果被拉黑!

  他急忙找过去,小档口鬼影都没一个。

  楚曜意识到被骗了。

  到差馆报案登记后,回到住所天已黑,他挤过狭窄的走廊,来到自己的房门前,艰辛地从包里拿钥匙。

  身后嘈杂住户们路过时的拥挤、不耐烦的借过,炒菜的油烟,老人的埋怨,小孩的哭嚎,每一声都刺激着楚曜。

  他只想快点进去,可万万没想到,开不了门。

  “怎么回事?”

  楚曜被旁边的人忽然推了一下,他转头看见一个大婶眼神凶恶看着自己。

  “喂,你干嘛想开我家的门?”

  楚曜:“啊?你家,这是我租的房间。”

  大婶大嗓门道:“这一层都是我的,我是屋主,你跟谁租的,我怎么没收到钱!”

  楚曜彻底傻住了。

  作者的话:楚曜是大学生,找工作第一反应就是找白领的,家里本来有产业和房子留给他,所以在他没毕业、没有求职经验,也没租过房子的情况下,确实在这些事上容易吃大亏。

 

 

第47章 陈医生

  又走了一趟差馆,报案登记。

  系统里显示楚曜一天之内报案两次,都是被诈骗,警方看他的眼神充满同情。

  楚曜剩余的钱不够支付押金和房租,包租婆只开门让他拿行李走,好在行李只是一个背包,里面的衣物都是何小煜借他穿的。

  楚曜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霓虹街道,手头剩余的钱能管几天的温饱,他不能拿去酒店开房。

  没钱没工作没去处,事情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局。

  他忽然收到张静雯的信息,有一串数字,是他的生日,张静雯说护照她送去大平层了,叫他马上去拿。

  楚曜立刻产生一种把剩余钱买机票逃离H市的想法。

  但是,楚曜很清楚,遗产该争回来,护照也该在自己手里,那些通通本就是他的东西,他不能逃,必须坚持下去。

  张静雯那么直接给出门锁密码,说明陆承月没过去,楚曜便想趁机会拿到护照就好。

  他到门口的时候,小心翼翼输入密码,门滴答声开了。

  里头灯火明亮,当他看见陆承月站在玄关,抽着烟,冷冷睨着他时,握着门把的手不自觉地颤抖。

  “来了。”陆承月淡淡道,把烟按灭。

  陆承月这类人,常年位居高处,冷静的表象与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令楚曜不禁默默往后退一步。

  陆承月将护照放在鞋柜面上。

  楚曜迟疑一下,不敢劳烦陆执委送出来,他就自己迈进去,拿到护照刚想转身走,身后的门关上了。

  陆承月从后面抱住他,低头在楚曜耳边说:“知道密码了,不要走了。”

  密码是他的生日。

  楚曜闻到熟悉的香气与极淡的烟草味,内心挣扎许久,说:“能不能把我父母的遗产还给我。”

  “可以,还可以给你更多。”陆承月的吻落在他脖子上,感受他的颤抖。

  “……不、不用,我们就做个交换,我配合你未尽的治疗,你还我遗产,不得妨碍我自由……”

  陆承月睁眼,停下动作,眼神幽冷。

  短促的笑声在身后响起,楚曜的后脑被按,整张脸一下贴到门上。

  他听见陆承月少见的,颇为无奈地说道:“楚曜,你没有眼睛。”

  楚曜牙关轻颤,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随时会挨一个耳光,仍要反驳。

  “陆承月,是你……没有心……”

  “你一直在磋磨我……从头到尾,利用各种事……”

  陆承月冷笑,并不否认:“对,就磋磨你,那又如何。”

  楚曜明白,他没有让陆承月换位思考,感同身受的价值。

  但亲耳听到陆承月这么说,心脏不可避免地裂开,一抽一抽地疼。

  他近乎卑微的相求:“我知道,我连你鞋底的泥都不配够着,所以……我不知道你的病到哪一步了,但除了上床,其他的我可以配合,一直到你痊愈,你放过我吧……”

  “你想,不上床。”

  陆承月笑不达眼底,“对。你两年前说过的。”

  他随后拿出手机打出去:“上来。”

  不到两分钟,电梯叮的一声,一道人影匆匆赶来,廖年抱着一堆资料,看见他们站得那么近,一个冷着脸,一个哭得眼睛通红,停下脚步。

  “月哥!”廖年喊。

  这声称呼,楚曜措愣地看向廖年。

  廖年接着说:“你不心疼下我,我在底下等了好久,东西很沉呀。”

  陆承月拂开楚曜别挡路,对廖年说:“进去,冲凉床上等着。”

  “啊,好的!”廖年红着脸,但动作很自然地进屋去,还在喊:“月哥,你快点,我们一起冲吧。”

  陆承月回头,声音不大:“来了。”

  然后什么也不对楚曜说,当他是一团空气,直接砰一声关门。

  楚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栋楼的。

  他一边走一边抽泣,全然顾不上路人的目光。

  楚曜以为陆承月订婚后还换了不少情人,他已经麻木。可真当亲眼看见陆承月要跟另外一个人上床。

  他却绷不住了。

  陆承月现实里不是好人,床上也不是个好东西,就这么一段悲催到倾家荡产的感情经历,他也没有办法分析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生活还要继续。

  楚曜找个二十四小时的肯爷爷待到天亮,早餐吃路边最便宜的早点,接着找工作。

  问过店里洗碗工的活,老板一看他细皮嫩肉的,不肯给机会,其他地方也是这样。

  找了三天,被拒三天,他受不了肯爷爷店员嫌弃的目光,讪讪离开,大半夜的,他累了在街角蹲下,直叹气,手里攥着一张夜场服务生的招人广告。

  他刚上大学那会去过夜场几次,瞒着简姨偷偷去的,被摸了十几次屁股,邻座男的女的陌生赠酒时有发生。

  楚曜有心理阴影,不敢去这样的场所工作。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哭?”

  年轻清朗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楚曜抬头,一个戴着眼镜的高瘦男人问他话。

  楚曜不回答,抱紧背包。

  “是有困难,没地方去了吗?”男人温声问道。

  楚曜晃荡起身,打算换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地方待。

  男人又说:“瞧你脏兮兮的,我是前面那家医院的医生,你不介意就跟我去值班室吧,很安全。”

  “噢,我姓陈。”

  男人拿出工作证,穿着白大褂,笑容文雅,叫陈至臻,医院的外科医生。

  楚曜看了前面正气偌大的公立医院大楼,犹豫不决。

  陈至臻也不催他,静静等着。

  最后,他温和笑了笑:“走吧,绝不会把你卖了。”

  陈至臻今晚值班,刚忙完出去吃点宵夜,带一个年轻人回来,在保卫室做了登记。

  他把楚曜带去值班室,里头空间不大,两张床,由于职业关系,经常急着出诊,东西有那么点凌乱。

  陈至臻收拾了一下,“你今晚待这里吧,我去同事那挤挤,这里有浴室,可以冲凉。”

  “谢谢。”

  楚曜洗到了三天以内最干净的一次澡,睡觉时蜷缩,抱紧背包。

  半夜惊醒,回想一连串的遭遇,加上被施舍的陌生环境,楚曜心里涌起一种深深郁结,仿佛自己是全世界最孤独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