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抽抽鼻子,摇摇头,侧身去床头柜抽屉里把身份证和护照拿出来放柜面上。
陆承月冷笑:“可惜你已经没有信用了。”
楚曜爬起来给他跪下,眼泪直流:“我发誓,以后不会离开你了。”
陆承月审视他,威严的眉眼稍稍松弛,长臂一伸,搂着他躺下,换个舒适的睡势。
“明天都会停止。”
楚曜又道:“那我父母的遗产呢。”
“你还稀罕。”
“嗯……”
“等确认你真的乖了再说。”陆承月声音低哑,手指捏着楚曜的一只耳朵。
“楚曜,再跑,我不但把艺术馆铲平了,你的腿也一起打断,让你天天在地上爬,这辈子就那样过。”
“说到做到。”
“嗯……”
楚曜后背发凉,细声细气地回答,身体不自觉颤抖,陆承月轻拍他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陆承月看他含泪闭着眼,呼吸浅浅地睡着了,起身去拿了盒药膏给他脚底水泡破后新长的粉肉涂上,也处理了咬伤和稍红的脸颊。
楚曜睡不好,不是梦见小洋楼艺术馆被炸了,就是自己双腿呈现怪异的扭曲,在地上爬,惊吓效果堪比顶级恐怖片。
起床后看了一眼床头柜,证件都被收走了。
腿根上的伤让他走路难受,踩着拖鞋像个小老头慢吞吞出来,陆承月正在厨房煮云吞。
他端给楚曜后,去换了身西装,一边戴手表,一边穿外套,准备出门。
“等等,”楚曜坐在那,手里汤匙盛着一颗云吞,想问上班的事,又害怕地改口。
“你不吃吗?”
陆承月过来,一口吃掉他汤匙里的,“有个会,来不及了。”
“我可以照常回酒楼上班吗?”
陆承月皱眉:“我的人,去端盘子?”
“我可以换一份工作,一个人锁在这里,很闷很慌。”
陆承月认为昨夜已经完成利害置换,不允许楚曜再谈条件。
走之前特地交代不准他自己进厨房做饭,保姆会做,还叫他吃东西注意嘴上已经结痂的小伤口。
作者的话:省略号那些去找
第54章 学籍
楚曜打电话给酒楼辞职,老板挺惋惜的,再三挽留,涨薪都不行,大叹好看又会干活的门面招牌突然就没了。
楚曜收到的薪水,晚上陆承月朝他伸手,没收了。
或许是他之前反抗太多次,陆承月现在就防着他有钱,因为有钱就能跑。
楚曜被关两个月。
人像霜打的茄子,没有精气神,陆承月没来的时候,他一天说话不超三个字,整天看窗外的景色,由早到晚,一边看一边啃手指甲。
他的手机偶尔会来信息,除了陆承月或者两个助理交代事情,就是广告。
还有廖年发来的照片。
各式各样的,都是他与陆承月有关的,比如出差在酒店一起用早餐,一起泡温泉等等。
楚曜面无表情删掉。
忽然一天,陆承月摸着他的头,让他回通明。
这可苦了张静雯和许凯文,因为每天上下班,他们其中一人要负责接送。
徐经理看楚曜的眼神古怪起来,跟同事讲这小子两年多不见,一回来又发配边疆。
想当初他失踪的时候,陆副总裁差点没把通明给掀了。
现在发配边疆就发配边疆,怎么还豪车接送,副总办助理当司机,都上升到总裁级别的待遇了,他们几个老东西再不精明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楚曜抬不起头,他们却摸摸他的头,惋惜几声阴公。
这里的工作和之前没有变化,对着生机盎然的植物浇水、松土,楚曜慢慢心平气和,但不免会想起陈至臻。
也不知道他把麻烦处理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影响职业生涯,而自己忽然失联,他缓过神来估计会疯找。
楚曜觉得自己就像个扫把星,谁靠近了他,谁倒霉。
何小煜是这样,简姨也是,陈至臻更是。
他只能用自己仅剩的方法保护他们,却补偿不了对他们造成的亏欠。
张静雯来接楚曜下班,开着车提了一嘴:“再过段时间你应该要回副总办了,廖年,陆先生有意下放到分公司去管业务。”
楚曜好几天没见到陆承月,他玩着手机,叮一声进了信息,廖年发来的,是一张交握的两只手照片,手上食指戴了一模一样的戒指,看背景应该在某个酒宴上。
楚曜盯着那张照片:“是吗……”
张静雯说:“楚曜,陆先生其实对你没那么坏,他最在意的人是你。”
楚曜头也不抬:“雯姐,我不是三岁。”
“被打多了,威胁多了,你这话很没说服力。”
张静雯不知楚曜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哑口无言,不由暗暗叹息。
心说陆承月身边的人那么多,只有楚曜把自己混成地里的泥,不像廖年,青云直上。
张静雯简单一两句讲了廖年。
廖年有文凭,也不枉长了副好皮囊,到副总办短短几个月,仗着陆承月的宠爱频繁现身各种名利场所,借势爬得比她和许凯文都快。
他们跟在陆承月好几年没到升职的地步,廖年已经出色到让陆承月放心下放分公司,给予参与经营的权限。
当然,张静雯不会那么直白对楚曜讲,她说出口的话向来职业且公事化。
楚曜苦笑:“人家有能力,枕边风吹得也好。”
张静雯好恨他听不懂暗示,脑筋总往一边偏。
“楚曜,事情已经这样,你能力不差,人要有斗志。”
楚曜想说他斗了,最后迎来的是陆承月对他经济上和自由上的全面镇压,还连累了朋友,要不是他有点做药的价值,陆承月把他打死扔海里也不奇怪。
“雯姐,再斗,我去死好了。”
张静雯皱起眉,“……”
“我只关心,我的小洋楼停止过户了吗?”
“早已告诉瑞博终止所有过户流程。”
“钥匙呢,收回了吗?”
张静雯:“嗯?没说过给钥匙。算了,反正终止了,什么都收回的。”
楚曜:“那太好了。”
楚曜沉默片刻,又忍不住问:“……雯姐,你就告诉我吧,陆承月到底结婚了没。”
按计划来说,他们早该在去年九月结完婚,陆梁两家联姻,媒体不会风平浪静,可是他搜索很久,没有一条报道提到他们结婚了,或者解除了婚约。
楚曜不敢直接问陆承月,央求张静雯给个答案。
张静雯说:“维持订婚关系,别墅推倒重建。”
“是觉得被我住过才重建的吗?”楚曜越说越小声。
“都是陆先生的意思,确实以这件事跟梁家往后延迟了婚期。我能告诉你的只有那么多。”
楚曜回到的时候,大忙人居然来了,坐在客厅看文件。
他把楚曜叫过来,抱了会儿,亲了下嘴。
保姆今天放假,晚上陆承月做饭。
时间差不多,楚曜趴在餐桌上看着陆承月在厨房里备菜,“真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
“两个人快一点。”
陆承月不咸不淡说:“又不是赶投胎。”
楚曜无事可做,闲得心慌。
陆承月切了一小碟水果给他,继续做饭。
楚曜没话找话,问他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陆承月塞一句跟你没关系。
楚曜吃水果,不说话了。
最先盛出来的是羊肚菌鸡汤,楚曜光闻着味心情就好了一半,没法子,他真的很爱老火汤,里头的油已经撇去。
喝了半碗,菜也上齐,楚曜跑去盛饭给陆承月,筷子递到他手上,大闸蟹给他剥壳取肉。
陆承月手艺不错,可楚曜一顿饭下来吃得并不多,陆承月命令他吃,楚曜有苦难言。
陆承月说今天不碰你,楚曜连忙夹菜扒饭,再加汤,十足的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