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陆先生想亲自来指导一番吗?”他钳住楚曜下巴,挑衅地亲了一口脸颊,“能不能等我先把小情人喂饱了呢?”
陆承月又笑了,把烟头踩灭。
楚曜几乎什么都没看清,只觉有人动了。
一个动作带着残影与风速在自己身旁经过,然后身后嘭地一声,像是拳头挥到实肉与骨头的撞击声。
再定眼,陆承月已经站在他身边,脱外套,取手表,而埃德蒙已经被打飞到沙发后面。
陆承月把外套和手表交给惊怔住的楚曜,开始理袖口。
他对楚曜冷冷说道:“去浴室把脸洗干净。”
楚曜对上他杀人般的眼神,吓得赶紧跑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他心想,完了,完了!
陆承月一定以为他偷人了!先收拾了奸夫,再收拾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他的解释,陆承月会信吗?毕竟在酒店里,他和埃德蒙又都穿浴袍,还贴得那么近,堪比捉奸在床。
楚曜扒拉着浴室的窗户找逃生通道,发现根本没地可逃。
这时,外间传来非常大的动静。
楚曜开门一看,满室狼藉,陆承月正按着够格参赛的埃德蒙一拳一拳地打,在打的过程中,陆承月没什么表情,看他像看一条死狗。
陆承月打够了,甩了甩手站起来,又是一脚把人踹飞到墙根,气都不带喘的。
埃德蒙满脸是血,呻吟声小,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他中间不是没有还手的机会,而是所有招式陆承月精准化解。
楚曜忽然觉得自己和何小煜以前挨的那一下,怕是陆承月留了情面。
他还忽然明白另一件事,很久以前运动俱乐部的拳击场,为什么陆承月没上,叶维鑫误导了不熟悉陆承月的人,以为陆承月真没有什么身手。
如果埃德蒙没有吹牛,他的身手够参赛,那么陆承月这算什么?!
楚曜冷汗下来,庆幸自己以前没被打死!
后头闻风赶来的何铭和叶维鑫已经迟了,看陆承月把惠特莫尔家的人揍成鬼样子,不免头大。
他们用大半年时间解决了梁家,正是韬光养晦的时候,跟惠特莫尔家族对上,不是好事。
陆承月对上他们略为担忧的目光,慢慢地把袖口理回去,“一个来H市挑衅的私生子,惠特莫尔家敢找麻烦,我奉陪到底。”
听陆承月那么说,他们又觉得无所谓了,再大的家族,再受宠的子弟,家主也要考虑综合利益。
尤其跨洋的势力太复杂,希望惠特莫尔家的掌权人没那么愚蠢。
陆承月转头看向楚曜,眸色沉沉的,“洗干净了吗。”
楚曜点头,可陆承月觉得不够,拽他再度回到浴室,把门关上。
这时何小煜火急火燎出现,“楚曜,楚曜!”
他看见何铭和叶维鑫,很惊奇,“哥,你们怎么在这?!”
何铭双手交叠在胸前,盘问他:“你呢?你跑来做什么?”
何小煜在拍卖会途中出去打了几个电话,问清是埃德蒙捣鬼,回去找楚曜时,楚曜不见了!
他虽然收到楚曜的信息,但直觉告诉他,楚曜肯定被埃德蒙用画骗走了,急得他找酒店看监控,拖了那么久才追过来。
何小煜不理会他哥,却看见许凯文叫人抬了一个人出来,他无法从肿成猪头的脸上看出是谁,只能凭那头金发和半睁的碧色眼珠判断是埃德蒙。
“我顶啊!”何小煜兴奋大叫,“谁能把你打成这样,diu~太爽了!”
埃德蒙没什么力气,朝何小煜比了下中指。
"告诉姓陆的……这事我们之间没完……"埃德蒙说完就被抬走了。
何小煜盯了许久,叹了口气,心想埃德蒙在H市没有亲人,伤成那样,自己要不要去看看。
何铭把弟弟的头掰过来面对自己,“你认识那家伙?”
何小煜心虚:“不、不认识啊!”
何铭警告他:“别和惠特莫尔家族的人扯上关系,你哥我够忙了。”
“知道啦,知道啦!”
陆承月很快会带楚曜从浴室出来,何铭要何小煜跟他走了,省得打面照。
浴室里,楚曜的脸颊被陆承月的手指搓红,他疼了,“我的皮要破掉了!”
陆承月不说话,掐着他的后颈吻他的脸,再吻他的嘴。
一边吻,一边把楚曜身上带血渍的浴袍扒下,检查他身上有没有被别的男人留下痕迹。
楚曜害怕陆承月发疯,想解释:“我跟他没什么,我是为了小煜——”
陆承月捂住他的嘴,怒气横生,语气冷淡:“闭嘴,我不想听。”
楚曜以为陆承月会像以前一样押他回去关起来,结果人是回到了明园,但陆承月很快出门,听张静雯的意思,是陆家和衡业都有许多事要处理。
陆承月一宿未归,储物间又多了三幅画,楚曜在管家的看护下吃了药,睡在那很心安。
他也没被限制自由,照常上课和使用手机。
但,陆承月喜欢秋后算账,楚曜懂的。
楚曜不想认这笔账,因为这个账是陆承月不听解释得来的。
楚曜白天里没闲着,他记着梁宝珍拿走的那支笔,这回他冷静了,到差馆报案,警方问他要票据证明笔的价值,楚曜打电话给何小煜。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楚曜开口就问何小煜在哪。
何小煜生意渐渐做大,他担心何小煜在应酬,喝酒喝多了没人照顾。
电话那头的何小煜很清醒,低压了声:“我在外头办事,没喝。”
“外头,哪里?”
“额,我在中环这边,曜曜你有急事吗?”
“没,你忙吧,我只是告诉你,那三幅画我拿到了。”
“……好。”
楚曜刚要挂断,听见电话那头有道男人的声音,叫着小煜行了没,事情没掰扯完。
何小煜匆匆挂断,楚曜却怔住许久。
怎么那道男声听着像埃德蒙的声音……?
第75章 人无再少年
楚曜的性向正常。
心理医生却告诉他,他对陆承月也具有一定的生理性喜欢与心理依赖。
楚曜见识过资本的强大。
认为杨医生收人钱财,予人消灾,对他说的话具有强度引导性。
他不是gay,没有遇见陆承月,现在的他很可能交上以结婚为前提的女友,或者打点好艺术馆,背起行囊到处欣赏大好风光。
他都能有这样的生活,何况家世家底比自己更好的何小煜。
按豪门规矩,何小煜唯一无法完全按自己心意的可能是婚姻。
不过这只是楚曜的猜测,毕竟真正资源在手的大佬,不会将私生子抬面上,联姻可能性小。
所以何小煜该有比他更美满的人生,他一定是妻子陪伴,事业稳定走完这辈子。
除了半路杀出来的埃德蒙。
那该死的基佬!
楚曜无比确定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埃德蒙。
他是被陆承月威慑住,不找自己,又缠上小煜了?
楚曜呼吸加重,怒火上升,很后悔上次没把他收拾到记住教训。
他立马找酒店问埃德蒙送哪个医院去了,然后开车飚过去堵人。
埃德蒙住的是SVIP病房,楚曜把何小煜的名片给前台,堵了一把,如果何小煜真的进过,应该出示过。
果然,前台放行,为楚曜刷了电梯上去。
楚曜猜测埃德蒙一定是把何小煜骗过来的,心里怒火更上一层。
但他忍着没发作,静悄悄到了病房门外,听里面的动静。
楚曜听见里面有倒水的声音,还有两个人的对话,确实是何小煜和埃德蒙。
埃德蒙:“你笑什么,我这样,你有什么好笑的!”
何小煜:“虽然我很怕陆承月,但能把你打成这样,说实话,我没办法不笑。”
埃德蒙:“还不过来看看,你老公的命根子有没有伤到,伤到就不能让你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