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89)

2026-10-15

  老头说他像个三岁小孩一样,高兴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可讨人喜欢啦。

  他们打伞走了一两里地,楚曜两条腿昨日过度行走,今天肌肉酸胀,可他实在兴奋,也想跟着老人家走。

  因为,像回到了小时候阿爷带他到森林公园散步的感觉。

  那时候楚凡桑爱背着手,手里摆晃折来的柳枝,楚曜侧背着水壶,戴着帽子,跟着他身后。

  楚凡桑时不时回头看看爱蹲在道旁看各种虫子蚂蚁的孙子跟上没。

  “曜曜,别玩喇,等下阿爷走远了哦。”

  楚曜追着一只漂亮的蝴蝶,跑到楚凡桑身边,“放心喇,阿爷走到哪边,我都知道的,我眼睛特别厉害~”

  楚凡桑哈哈笑出声,说这样啊,那曜曜要好好保护视力,争取以后读多了书不戴眼镜。

  祖孙二人慢悠悠走过林荫,下山去吃糖水。

  真令人怀念啊。

  山间的凉风伴雨吹着楚曜微微湿润的眼眶,他背着竹篓紧步跟上老人家的脚步,上了有些陡的土坡,老人家指着一撮带着雨水的草,告诉楚曜这就是他们要挖的野菜,可以用来炒腊肉、煎蛋,又另外摘了些蕨菜。

  摘完野菜,楚曜又跟着去到一口满是草堆的水边,他看不懂,老人说这是有鱼的水塘,水不算深,然后他拉起一条绳子,绳子吊着地笼,里头已经有小鱼小虾,还有螃蟹。

  “太好了,蛋白质,可以给凡达吃!”楚曜说。

  老人家笑眯眯把空了的地笼放回去,把螃蟹给楚曜玩,领楚曜回家,这时凡达已经起床,在喂鸡。

  雨越下越大。

  他们又讨论了一上午,沟通非常流程,楚曜与凡达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自何小煜后,他再没有遇见那么有交流欲望的对象了。

  设计基本没大问题,就等凡达出图纸,楚曜带回去找一家装修公司合作,向相关部门进行报备。

  午饭过后,雨停了,楚曜没有睡意,特别想知道地笼里有没有再进螃蟹,他想看两只螃蟹打架。

  于是午后,楚曜自己哼着歌往水塘边走去。

  估计还有一两天就要回H市了,要不是这里离县城实在太远,又是徒步,又是坐摩托车,还要坐巴士,折腾五个多小时,楚曜很想买点补品给凡达和老爷子。

  楚曜走了很远到了水塘边,雨后的太阳晒得泥土发出淡淡的草腥味,他学着老人家一点一点把地笼拉起来,里头除了几条拇指大的小鱼,没别的了。

  楚曜有点失望,时间太短,所以进笼的东西少,今天看不成螃蟹打架了。

  他把地笼放回去,期待明天早上的成果。

  楚曜拍拍手上的泥,起身刚往回赶,绿野山道间的那一头有个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

  陆承月微微喘气,头发、额头和脖子湿漉漉的,西装脱得只剩衬衫西裤,扣子开到胸口,袖子挽起,平时锃亮的皮鞋沾染湿土,在看见楚曜的一瞬间,脚步停下。

 

 

第99章 锁死

  楚曜惊诧极了。

  陆承月怎么会出现在这?!

  模样还那么狼狈。

  楚曜一想到进山的路程,更加不可置信。

  他不相信陆承月,堂堂衡业集团副总,身价百亿的人上人,不在副总办日理万机,挥之方遒,来一个深山山村里做什么?

  可下一秒,楚曜反应过来了,非常生气:“瑞博抵给我的车是装了定位器的?!”

  陆承月没有回答,他定定地仔细打量楚曜,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弛。

  楚曜习惯了,陆承月尊口不开时,默认就是答案。

  “我顶你个肺,明明发誓——”

  “我发的誓不包括不能追踪你的位置,不包括不能见你,楚曜。”

  陆承月冷冷截住话,把楚曜堵得哑口无言。

  “但我明明已经发了誓,你却还是跑了。”

  陆承月冷笑道:“这样我的誓可以失效了。”

  楚曜猛地深呼吸两下,尽量平息怒火,他该怎么形容陆承月?

  阴魂不散?

  狗皮膏药?

  总之他在这山里难得的清静和快乐被忽然出现的男人打破,让他非常不悦。

  “我去哪是我的自由!”

  “陆承月,我们都是成年人,利害分析得很清楚了,不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大家各要各的利益,不就好了吗?”

  “你一个大忙人,一分钟挣的钱是我们普通人几个月的口粮,我真想不透你来这里抓我,对你有什么意义!”

  陆承月:“楚曜,我跟你说的利益,没有说全。”

  “以前跟你说的利益,是想从对方身上获取的,还有一种利益是自身产生的,叫欲望。”

  “楚曜,你不可能从我身边离开的,你是我的。”

  楚曜听懂了。

  把他留在陆承月触之可及的地方,就是陆承月的欲望,他则是这个欲望实现所呈现出来的结果,这样来看,他一旦离开,陆承月将此后果归属为利益受损。

  真是强盗逻辑啊!

  “你是我的药。”陆承月说道。

  楚曜忍无可忍:“别跟我说你的空心病!上次你跟我说好像复发了,我特地咨询过杨医生,她说没有明确的现象表明你复发,陆承月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无耻啊!”

  “万一呢?”陆承月看着楚曜问道,“万一离开你太久真的复发了呢?”

  楚曜不想再跟眼前的男人纠缠,失去耐心,大声说道:“那你就去死!”

  这时,陆承月身后小跑过来一群人,是许凯文他们,同样一身狼狈与疲倦,同时听到楚曜的话,通通愣在原地。

  楚曜:“你的命金贵,可我因为你已经穷得只剩下买不回曾经拥有的一切的那些钱了!”

  “我根本不欠你啊,我还救了你,可是我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你陆家给我又是什么样的羞辱?我不否认你对我好过,让我不可自拔,可是最后你要结婚生子,真的把我狠狠打醒了!”

  “陆承月,你的命我再也救不起了,代价太大了,你们姓陆的就像毒蛇,对救命恩人太狠,太毒。不要再利用我的善良对你的病有愧疚,你要死要活,跟我没关系!”

  “我最后一次跟你说清楚,我可以死,但绝不做你一辈子见不得的情人,我看不上你陆家所谓的名份,所以带着你的人立马从我眼前消失,滚!”

  楚曜吼完,几乎缺氧,眼前黑了一下,但他咬牙撑住,绝不让自己在这种时候倒下。

  陆承月身后的人听到如此冒犯不敬的话,全部狠狠倒吸一口气,许凯文叫他们立刻全部撤远。

  “……你还戴着我妈妈的儿媳翡翠,你认不认身份,不是你说了算。”陆承月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轻了很多。

  楚曜装作恍然大悟,不屑道:“那请陆先生把密码说一下,我把你家尊贵的翡翠取下来归还,它挺妨碍我日常生活的。”

  其实陆承月发誓那晚,楚曜拿刀自残太过激动,事后才记起没趁机叫陆承月取下这玩意,楚曜挺懊恼的。

  今天正好解决了。

  陆承月不接话茬,目光落在楚曜手机吊坠上,那是他们在意国街头店内占卜时,亲口承认双方是恋人关系,一起扣在手机上的信物。

  “你放不下我的,曜曜。”

  “跟我回去,我们多花点时间接受事实。”

  楚曜发现陆承月也有胡搅蛮缠的时候,自己跟他谈情,他说利益,现在说了利益,他又打感情牌。

  楚曜一把扯下自己手机上的月亮挂件,当着陆承月的面,用力把挂件扔了出去。

  小小的挂件在半空抛下的弧度映在陆承月眼眸里一闪而过,扑通进了水塘。

  楚曜拍拍手,“好了,恋爱信物也没了,我们可以一拍两散了吗?麻烦把密码说下,我把翡翠还你。”

  “1314,”陆承月忽然报了一组数。

  楚曜没有细看男人的眼眸有异常压抑的深沉,只顾着借开微型锁,可数字不对,他再次跟陆承月确认。

  “你可以再试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