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90)

2026-10-15

  楚曜不停地试,到第五次时微型锁发出嘚的一声,可是锁没开。

  陆承月淡淡看向他,说:“以后都解不开了,它锁死了。”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这个锁是我特地叫人设计的,防就是你私自摘取,一旦密码错误次数达到五次,它会自动启动终极程序,永不开锁。”

  意思是一辈子脱不下来了。

  楚曜气炸了,咬牙切齿:“陆承月!!!”

  他剧烈喘气,心里不停告诫自己不能就这样被压制住了。

  于是缓了一会儿,他说:“既然你家财大物多,这玩意我就当你家给的赔偿礼,不还了,但是别想占我一点便宜,陆承月,我们分手了。”

  楚曜说完,不做留恋,快速跑回凡达家里。

  凡达见他一张脸惨白如纸,如临大敌的模样,说这大白天的不可能撞邪,山鬼不应该出现。

  楚曜心说,陆承月比山里的鬼还可怕。

  他开始收拾东西,和凡达商量回程事宜,凡达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今天没摩托来接他,得提前一天和大叔说,楚曜明天才再走得了。

  正聊着,篱笆外有动静,狗仔不停叫。

  凡达打开窗看到一群人在自己家对面空地上安营扎寨,其他人他不认识,但那个指挥做事的人,凡达认得。

  衡业集团在H市名声太响,总裁助理一样惹人眼球,凡达看半天不敢相信,许凯文会出现在这山沟沟里。

  后面再走过来的男人更令他吃惊。

  那不是陆副总?!

  “哎哟,我的天!”凡达看向躺在床上装死的楚曜,“啧啧啧,陆先生这样的人物冒雨徒步五小时进山,穿的还是皮鞋,脚还要不要了!?”

  “真不知道我家附近有什么宝贝能吸引来这样的不得了的商界大佬。”

 

 

第100章 信物

  许凯文从来没吃过这种苦。

  前面开车一路坑坑洼洼就不提了,西装革履走几小时的山路。

  饶是主持过许多大型会议,不管现场硝烟战火多猛烈,依旧能泰然处理的许凯文,连着赶这么长时间山路,国际大企业特助身份也绷不住,满脸苦相。

  天公还不作美,大雨滂沱,全是淤泥的山路更加难行。

  许凯文判断失误,进山耗费的时间竟然不止三小时,心想幸好张静雯调走了,不然他们经常轮着在陆先生身边办事,这位大姐姐有一半的概率跟着来,遭这样的罪,他不忍心。

  几万块的皮鞋报废,最惨的是脚底长了水泡,在后半程已经全破了,泥水溅进袜底混合着汗液,走路时每踩下一脚,像有无数的细针在刺,因为向前的惯力,脚趾根每根都挤到发白、肿胀。

  许凯文觉得,这极可能是自己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刻。

  他都这样了,陆先生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陆承月只回来看了一眼楚曜进去的地方,转身又回水塘边,许凯文一瘸一拐追过去,看见陆承月直勾勾盯着水面,在思考什么。

  他一下理解陆承月的心思,立刻阻拦:“陆先生,水底下全是淤泥,东西下去后很难找回来,您等我叫人来捞,一周之内捞上来!”

  山高路远,许凯文快速盘算出去叫人、拿设备以及打捞的时间,一周是他能想到最短最快的时效。

  陆承月脱了鞋袜,许凯文大惊失色,“不可以!”

  那是深山水塘,底下的淤泥全是细菌,说不定有蛇有水蛭,水泡破了的脚底怎么能进去!

  许凯文挡在陆承月前身,“陆先生,只是一个挂件,我可以亲自飞一趟意国再买回来!”

  陆承月把人推开,下了水,在目光标记过的位置弯下腰开始捞。

  许凯文在岸边看得心惊肉跳,急得团团转!

  他不明白上司为什么执着,买个一模一样的回来不是难事,他甚至可以特批下面的小工厂照着量产,为什么非要去捞原来那个!

  许凯文想把其他人叫过来捞,被陆承月禁止,只好要两个最信任的保镖过来看护,自己不顾脚板底下的刺痛,冲到土屋外。

  楚曜正无精打采坐在凡达旁边看他操作软件弄着图纸,院子里的狗又开始叫唤,老人家喝住它,木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楚曜去开门,许凯文站在门外,脸色非常难看。

  他尽量用最为商量的口吻对楚曜说道:“楚少……”

  楚曜打断他:“我跟你们圈子、跟陆家没关系,做不了少爷,叫我名字。”

  许凯文哪里敢,就凭楚曜手腕上戴的陆家翡翠,足以令其身份比他高太多。

  他改了社交化的称呼:“楚先生……陆先生他下水塘去捞挂件了,他脚上有伤,请你去劝劝他,不然水下被什么咬了,这深山老林的医疗不足,我怕出事!”

  “捞挂件?”楚曜愣了下,然后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自己爱捞就捞,我又没逼他,这种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门砰地一声关上,许凯文没料到楚曜那么决绝,急得脑门直出汗,咬牙跑回去看陆承月。

  楚曜坐回去,凡达有点玩味地问他:“你怎么招惹上这个大佬的?”

  楚曜摸摸鼻子:“倒霉呗。”

  他想了下,细声问凡达:“山里的水塘下面有那个……蛇吗?”

  凡达见楚曜问得又犹豫又搓手臂的,想笑,可是忍住了,很严肃地回答:“有啊!太常见了!”

  楚曜:“啊!?”

  “山里的蛇可多了,水里肯定有,运气不好水底下惊吓到它,被咬是很大概率的事哦!塘里面还有水蛭,一下吸在腿上很难扒下来。”

  凡达的话令楚曜心绪有点不稳,他开始坐立不安,很害怕听见外头会乱起来,有人喊谁被蛇咬了。

  楚曜的呼吸开始加快,他发觉自己不对劲,去包里翻出备用的药丸服下,过了半小时身体才渐渐缓下来。

  凡达后悔吓他,说:“你也别那么天真,陆先生这种重量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下水塘,他底下的人摆好看的吗?苦谁累谁也不会是他,苦肉计吧,这种求复合的手段,我见多了。”

  楚曜想想,很有道理。

  陆承月伪装的事不少,就在刚才骗他错误五次密码,翡翠首饰永久锁死,果真心计奸诈,自己绝不能再被蒙骗了!

  “你看起来不大好,去睡会儿吧,晚饭好了叫你。”

  这两天消耗体力和精力很大,楚曜点点头,回了自己那屋蒙头就睡。

  可他做了一个梦,梦见陆承月其实没有下水塘,跟许凯文配合演戏骗他,可恶至极,把楚曜气醒了,睡眠压根没质量。

  这对楚曜来说是一种折磨,他自打在陆家祠堂一遭清醒后,对陆承月过往的种种不能释怀。

  尤其陆承月利用美貌上的优势对自己进行了再次哄骗的行为,在楚曜眼里,是陆承月略耍心机就能把他拿捏在手心里的一种傲慢和轻蔑,显得他愚蠢天真。

  他忽然对陆承月生出一股子厌恶。

  直到吃完晚饭,楚曜气也没消下去,手腕上的翡翠也觉得特别碍眼,找了块石头要砸掉。

  “你的手不要啦?”凡达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正要砸下去,立刻制止。

  他过来抓过楚曜的手,细看这个首饰,啧啧两声,“顶级帝王绿翡翠,原本是个镯子吧,可惜摔碎了,但这个全包碎钻设计非常讨巧,费了很大心思呀。”

  翡翠硬度不比钻石,摔过的话内部极可能产生了裂,每一截全包镶的设计很大程度上杜绝再次碎裂的可能,这个包镶的材质,是个重点。

  “底下的全托和每截之间扣头接连的材质,我猜应该是铂钌合金,也有可能是比铂钌合金更结实的合金,总之以陆先生的财力,镶嵌顶级珠宝的材料会比一般18K金要结实好几倍,要用专业工具才能切割。”

  “你砸碎了翡翠,底下的碎钻托还连着,一样取不下手链,死心吧。”

  凡达分析得头头是道,楚曜更气了,扔掉手里的石头,“你怎么知道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