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来,宁稚一边上学一边来看他。
最开始那段时间来的特别勤,每天都回来,几乎是只有上课的时候才会恋恋不舍地走,上完课又会立马跑过来。
司予徹虽然心疼他总是折返,但是不得不说他十分享受。
直到——
最近他发现,宁稚已经开始找各种理由不来了。
隔几天才回来看他一次,他们现在都是手机上聊天。
【骗子:老公,我好想你呜呜。】
司予徹冷着脸回复。
【那你今天来不来?】
【骗子:我来不了,今天有事,老师非要我主持一个比赛,时间太紧了,我赶不过来。】
【哦。】
司予徹很烦躁,因为这种例外太多了。
宁稚已经用过无数理由拒绝看他。
主持比赛。
参见比赛。
来的时候看到小猫受伤了,他带着小猫去医院忙忘了时间。
甚至四次都用羊霄、维玻里斯和他们妹妹的生日当理由!
司予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可偏偏宁稚人不怎么来,但是每次都发消息腻歪得不行。
【骗子:老公,我明天肯定来看你!我太忙了,我真的好想你,你想我没有啊?】
司予徹冷着脸回。
【想。】
【骗子:亲亲(* ̄3)(ε ̄*)】
*
越往后面,宁稚来得越少,司予徹内心怪异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大。
直到——
他在宁稚的包里,发现了护照。
是去国外的护照。
“办好了,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司予徹不动神色地把护照给塞回了宁稚的包里。
“回家了回家了回家了!”宁稚开开心心地跑进来,一下抱住他,“医生说回去再调养一下,就没问题了!”
司予徹扯了下唇。
“是吗?”
宁稚垫着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两下。
“老公你真棒,这么严重的伤都好了!”
司予徹内心毫无波澜。
“你今天是参见什么活动了吗?穿正装呢。”
宁稚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解释道:“没呢,但是你不觉得很好看吗?联名款,最近可火了,我还给你买了一套!你快换上。”
司予徹臭着脸:“我不想换。”
宁稚扯着他的手扭:“换嘛换嘛,你穿这个肯定很帅,求求你了,老公~”
司予徹换了。
*
但是他心里还是有着强烈的不安,特别是看到那张护照之后。
证明宁稚要出国了。
这段时间都是骗他的,因为愧疚,因为可怜他。
但是可怜并不能把宁稚困在他身边一辈子。
宁稚还是要出国,不要他了。
“我不想回去。”
宁稚还躺在他怀里玩他的手指,闻言疑惑地看他。
“怎么了?”
司予徹再次道:“你是不是回家要跟我说什么?”
宁稚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他就知道。
夜晚,车内没有打灯,司予徹脸上自嘲的笑容没被宁稚看见。
“非得今天说吗?”
他才刚出院,就迫不及待地丢下他了吗?
宁稚点头:“必须今天说。”
司予徹的手指抽搐了一下,抿着唇没说什么了。
等到真到了之后,司予徹开始恐惧。
“你快下车啊,快点快点。”
宁稚看了看手表,催促道。
而司予徹并不想下车,甚至用了很蹩脚的理由。
“我……我腿有点疼,可能还没好,要不再住院观察一下吧?”
宁稚一下慌张道:“腿痛?怎么腿痛呢?那我们……不对,你的腿早好了,医生都跟我保证了,又没伤到骨头,你后背上的伤都没痛,腿怎么会痛?”
司予徹顺坡直下。
“哦,那就是后背的伤痛了。”
宁稚:……
“你耍我呢?”
宁稚不满地拍了拍他,然后道:“快点快点,走了。”
司予徹心不甘情不愿的下车了。
回到家里,并没有他想象中准备好的行李。
也对,宁稚住在他妈妈那边,或者他爸爸那里,都不可能回来住。
行李也只会在那边。
“你等我一下下!不要进来哦。”
一回到家,宁稚就直奔房间去了,一进去就关上了门。
司予徹僵在原地,脑海里不断浮现宁稚会怎么样离开他的画面。
待会他会拿什么出来?
护照?
还是给他一张银行卡,跟他说很感谢他做的这些事,但是自己还是决定出国,以后就别联系了。
还是……
“好了好了,我给你看一个东——”
“宁稚。”司予徹打断他的话,眼神慢慢变得危险压抑起来:“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宁稚愣了愣:“啊?”
“是你非要我活着的,是你答应我要陪我一辈子的,你怎么能总是反悔呢?”
情绪涌上心头,司予徹的眼睛变得赤红起来,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被抛弃的结局。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珍惜,是你非要回到我身边。”
他抓住宁稚的手,把人按在墙上。
“我放过过你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了,我当初给过你去国外的机会了,你不肯走。”
“现在想走没用了。”
他太过用力了,宁稚皱眉想要挣脱。
“对,我可能现在还没办法阻止你去国外,但是你摆脱不了我,我不会给你找别人的机会,我会死死缠着你。”
司予徹盯着宁稚,语气偏执道。
“你不爱我没有关系,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一辈子没有关系,但是我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了。”
“除非我死。”
宁稚被这个死字刺痛。
“你再说什么啊?!你弄疼我了。”
司予徹下意识地松了力气。
然而下一秒客厅里的时钟响起。
咚的一声,示意到了第二天。
“砰!砰!砰!”
各个房门猛地被打开,四面八方散下了无数的礼带。
“恭喜恭喜!”
“答应他!答应他!”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看着突然走出来的羊霄、维玻里斯甚至还有许秘等人,司予徹大脑一下空白了。
“恭喜什么啊!我还没求呢!”
宁稚几乎要哭了。
他精心布置的这一切,毁了!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
意识到自己出来早了的众人,相视尴尬笑了笑,然后试图退回去。
“哈哈,你们就当没看见我们,我们晚点来。”
“礼炮还有备用的吗?”
宁稚:……
司予徹不可置信地看着宁稚,声音有些心虚地问道:“你不是要告诉我你要去国外了,要跟我分开?”
宁稚气死了,凶凶瞪着他。
“都怪你!”
“那你要干什么?”
没办法了。
虽然都被司予徹突然搞这一下毁了,但是宁稚还是打算硬着头皮继续。
他掏出刚刚准备给司予徹的东西。
是一枚戒指。
“这是我花了很多时间做的,比你之前那一枚好看。”
宁稚吸了吸鼻子。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没有安全感,但是我觉得可能是我之前很少对你说一句话。”
司予徹僵硬了一下,对上他的眼睛。
“司予徹,我爱你。”
这一刻像是在做梦。
“如果你爱听,我以后可以每天跟你说一遍,直到你愿意相信我不会离开你为止。”
“之前说好的结婚,但是因为那些事给耽误了,我之前说不想跟你在一起都是骗你的,是气话,你不要再记着了,现在记着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