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让他们警惕的那阵动静其实是宁稚弄出来的,而他运气差劲地正好碰上了搜救进来的警察。
然后原地被捕。
而根据后续调查,其两人手里握着一条巨大的国外贩毒线,甚至司氏的大部分利润也是通过这条线,洗出来的。
或者说司氏就是他们洗钱的手段。
……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宁稚仰着头看他,“我不是质问你,我就是有点好奇,想知道你的事。”
司予徹问:“我不说,你会生气离开我吗?”
宁稚摇头,爬起来亲他一下。
“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司予徹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开口了。
“其实没什么,很简单的一些事。”
*
其实很早司予徹就发现司家在做毒品这条道上的生意。
刚开始他想报警,甚至他报了警,但是——没有用。
他没有证据,甚至后面被司家两兄弟几乎打死。
而后,他被逼着上了毒品这条路。
可能是司家人认为,一根绳上的蚂蚱就不怕他背叛了。
“把这个打到宁稚的身体里。”
某一天,司景臻丢给了司予徹一只很小的针剂。
“……为什么?”
司景臻笑道:“宁啸寒最近在经手国外的生意,他们触碰到了我们的利益,给他儿子打一针,免得他不知好歹。”
司予徹没接,他抿着唇不肯动。
于是上一秒还笑着的司景臻猛地冷下脸来,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脚踹过去。
司予徹吃痛倒地,却不能反抗。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要以为父亲随便给你了一条无关紧要的线,你就也算他的儿子了,我的话你就不用听了?”
司予徹捂着肚子,眼前一黑,一时之间竟有点起不来。
“我告诉你,你就是我们司家的一条狗,我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否则有你后悔的,听到没?”
针剂丢在了司予徹面前,但是让他动手的那个晚上,他依旧没有动手。
司景臻气得不行,脑海里已经闪过无数种让司予徹生不如死的想法。
“当初让你舔着脸跟宁家攀关系你不肯,说什么厌恶他。竟然这么讨厌他,干嘛不给他打?”
司予徹抿紧唇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针剂递出来。
“妈的,真是给你脸了。”
司景臻一把拿过药剂,随及决定自己动手。
那场宴会上,宁稚根本没有对他起疑心,甚至说,宁稚身边本就有无以计数来恭维宁稚的人,司景臻的靠近并不让他意外。
于是司景臻很顺利地得手了。
不过……时间过了很久,宁稚也没有一点变化。
“你敢换我的毒?!”
司予徹被踩在脚下,承受着司景臻怒气的一脚又一脚。
“你真可以,你太可以了。”
司景臻火气上头,把司予徹绑起来了。
既然你非要护着他,行啊,那你替他扛吧。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司予徹看到那个针剂瞬间慌了。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他拼命想要挣扎,疯狂求饶:“我错了,你不要给我打!”
晚了,司景臻没有犹豫地将针剂扎在了他的手臂上。
“放开我!”
司予徹的挣扎没有用,只能绝望地感受到针剂被推入身体的冰冷。
这一年来,因为司家,他看到了无数因为毒品而毁了的人,看到了他们渴望毒品时的病态,看到他们沉迷幻想时的可悲……
“你在干什么?!”
有人进来了,一脚踹开了司景臻,脸色凝重道:“你给他打的什么?”
司景臻被踹倒在一旁,看到是谁后,又只能咽下这口气。
“爸,是这小子先不听管教的。”
司老爷子冷眼看着他。
“你别忘了他有什么用!”
司予徹是司老爷子的血包。
“他要是死了,你就替上他的位置。”
“来人,带他去医院。”
司老爷子来的还算及时,针剂只推进去一半,再加上去医院稀释后,并不会特别严重。
但还是成瘾了。
那刚好是一个暑假。
别人可能在兼职、在学习、在旅游、在玩。
只有司予徹在戒毒。
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每天都承受着毒品成瘾的痛苦。
好几次他真的很想直接死了,但是醒来之后发现他还在这里。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他硬生生扛过来了。
而他的病也是那次的后遗症。
而对宁家下手这件事,是在司老爷子病情加重后,交给他的。
“上次你不肯对宁家那小子下手,是我保住了你,不然你哥真的会要你的命。”司老爷子苍白着脸咳了几声,“现在你要证明给我看,你的能力。”
司予徹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沉默了。
“你不会想再一次被迫吸毒的,你还能戒的了下一次吗?”司老爷子静静威胁着他,“就算你不做,我也会交给你两个哥哥去做,宁家这次必须出局,他们很可能已经查到我们了。”
几秒后,司予徹接过来那些东西。
“很好,具体怎么做,你可以请教你的哥哥们。”司老爷子欣慰地笑了笑,“其实我并不是很在意血脉的正统,我的遗产想要给有能力的人,但是司景臻太唯利是图,而司景珩又太过莽撞,你……也太过心软。”
司予徹打断他,主动表明道:“父亲,我不心软,当初我只是怕被抓,因为大哥是想要害我,毕竟我跟宁稚关系不好,要是对方真出了事,第一个就会怀疑我。”
“好,那你证明给我看。”
于是司予徹证明了。
他真的把宁家搞破产了,甚至让宁啸寒入狱。
之后获得了司老爷子的一丝信任。
这一丝信任体现在,在司老爷子病情严重到必须去国外医治的时候,司予徹的毒瘾复发了。
犹豫之下,司老爷子决定带着他一起出国。
再过一个月,司予徹毒瘾好了,而司老爷子病逝,并且在死前更改了遗嘱。
*
司予徹三言两语讲了自己此生最痛苦的几年。
“就这样,没什么好讲的。”
宁稚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祖宗,这有什么好哭的?”
宁稚哭得停不下来,抱着他的脖子,亲他。
“我好难受啊,我的心脏好痛啊,司予徹,你怎么这么惨啊?”
司予徹勾了勾唇,“可怜我了?”
宁稚松开他,泪眼婆娑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之前不跟你说,是不想让你可怜我。”
当初的他觉得,宁稚是被自己强行绑在身边的,是因为他有钱有势,所以被迫选择了他。
但是如果宁稚知道自己其实很惨,那是不是就不会再觉得他有能力?那是不是就会离开他?
所以司予徹一直在宁稚面前都表现得游刃有余,表现得很有手段。
但是他错了,哪怕这样宁稚还是会离开他。
司予徹在快死的那天突然想通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肯告诉我了?”
“因为我想要你的可怜了。”司予徹搂住他的腰,吻上去说:“如果可怜我,能让你留在我身边,那就可怜我一辈子吧。”
*
司予徹的愿望变了。
他之前希望能把宁稚困在自己身边一辈子,但是现在希望宁稚能够可怜他一辈子。
但是结果都是希望宁稚不要离开他。
不过他似乎觉得自己好像又错了。
*
司予徹的伤很严重,几乎是在医院躺了大半年才恢复了大半的精神。
而他已经向学校办理了一年的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