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下过后,他终于打破沉默,开口问了句。
“错了没?”
宁稚哭得眼泪直掉:“……呜呜我才没错,我就是为了赚钱,我就要去。”
于是司予徹脸色更加的冷,甩了甩手,对着宁稚再次打了起来。
“我讨厌你我恨你!呜呜,司予徹你怎么这么坏!”宁稚哭得眼睛都肿起来,身后已经被打到发麻:“从来没有人敢打我屁\股,我要咬死你!”
“嗯,给你咬。”司予徹把快要把自己晃到地上的人给捞回来,然后伸手递到宁稚嘴上:“你咬你的,我打我的。”
宁稚发狠地咬住司予徹的手,没几秒就感受到了口腔里弥漫了一股铁锈味。
“……别打了,呜呜,别打了。”
司予徹停下动作,看着怀里哭到窒息的少年,面无表情地问:“错了吗?还敢吗?”
宁稚最终还是妥协道:“我错了……我不穿了,我再也不去了呜呜,不要打了,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司予徹沉默了一会,给他解开了领带,然后宁稚整个人脱力地倒在他的怀里,满脸的泪水。
“你还差了一句。”
宁稚靠在他的怀里,眼泪控制不住地流:“……还差什么啊?我都真的错了……不要打我屁\股了,好痛,要坏掉了。”
司予徹没打他了,安静地看了他一会,然后伸手把他脸上的眼泪擦掉,抱着他去了浴室。
至于还差的那句话,他也没问了。
2、
第二天宁稚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眼皮很重,头很痛,全身骨节都咔咔作响。
稍微一动,发现自己臀部也是火辣辣的痛。
昨天晚上的回忆一下涌入脑海。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司予徹!怎么敢这么对他的?!
宁稚气得捏紧拳头,哐哐往枕头上砸了好几下。
哎不对,他的枕头不是从批发市场买回来十块一个的吗?怎么变得这么软、这么好看了?
宁稚愣了一下,然后艰难地把自己撑了起来,用着红肿的眼睛打量了一番自己现在身处的这个房间。
这是哪?
看着面前装修豪华的房间,宁稚慢慢睁大了眼睛。
司予徹不会真的这么小气,气得把他给卖了吧?
他都这么大了,还能卖几个钱啊!他都认错了,服软了!
被自己脑补的场景吓到后,宁稚刚掀了被子想捂着刺痛的屁股偷偷跑掉,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跟门口端着碗的司予徹无声四目相对几秒后,宁稚缓缓直起腰来。
“你怎么在这?”
司予徹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说:“我刚帮你涂了药,别乱动,躺好。”
“谁让你打这么狠?!”
司予徹把碗放在桌上,走过去:“昨天我太生气,打重了,你别生气了。”
听见司予徹的道歉,宁稚心里刚刚泛起的那丝害怕瞬间烟消云散。
“你也知道自己打重了啊!”宁稚拽住他的衣领,宣泄般地连连砸了他胸口好几下,没收一点力——然后给自己砸痛了。
“别绷紧!”宁稚瞪了眼司予徹,不讲道理道:“你绷这么紧是想让我的手很痛吗?你给我放松了!”
司予徹:……
“阿稚,你这么打我,我放松不了。”
宁稚不依不饶道:“那你现在脱了裤子给我打!”
司予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宁稚又被看心虚了,放开手,摸了摸鼻子往后走:“你也没多大诚心嘛……”
“别闹了,你今天还没吃东西。”司予徹牵过他的手,把他按回床上半趴着:“我喂你吃。”
宁稚冷哼道:“我不想吃,气都气饱了。”
司予徹看他这样,没办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宁稚面前。
“看到这个也生气吗?”
宁稚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手表,看着那个熟悉的logo,看着亮闪闪的银光……
“啊!我的手表!”宁稚激动地一下又从床上弹射起来,拿过手表仔细观看,惊讶道:“你怎么会有钱买这个?”
他揉了揉发肿的眼睛,一看发现这不是他看上的那个,而是那个牌子里跟这款相似的全球限量版——只限量十块!
价格翻了不知道几倍去了。
“你……你不会去卖器官了吧?”
司予徹:……
“喜欢吗?”
宁稚看了看他,然后不舍地看了看手里的手表,最后还是忍痛地还给司予徹:“我不要,你还回去吧,我还不至于让你卖器官给我买手表。”
“……没卖。”司予徹好笑地看着宁稚,笑着叹了口气:“你没发现这里也跟家里不一样吗?”
宁稚一听不是卖器官来的,松了口气,然后低头迅速把这块漂亮精致的手表戴在手上:“发现了啊,这是哪啊?”
司予徹没说话,就是笑着看着他。
宁稚反应了一下,然后问:“……你有钱了?”
司予徹点头。
“那你……恢复记忆了?”
司予徹犹豫了一下,点了下头又摇头。
“什么意思?”
司予徹伸手帮他把这块手表调整好位置:“就是想起来一点,但是剩下的想不起来,就想起了自己家里这点事,想到了就带你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宁稚松了口气,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满意地不行地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特别配你。”
“那就好……”宁稚愣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刚刚那些话什么意思,突然又重新看向司予徹,大声重复问道:“你有钱了?!”
司予徹再度点头。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再租房了,可以住大别墅、买无数的衣服、手表、饰品了?”宁稚兴奋得像中了彩票一样:“我也不需要打工赚钱,只需要花钱就可以了?”
司予徹点头:“当然。”
“啊啊啊啊啊!”宁稚瞬间觉得屁股不痛了,眼睛不肿了,看着面前可恶的司予徹都变得可爱起来:“我终于熬出头了!”
司予徹等他手舞足蹈了一会后,道:“还有呢。”
宁稚立马眼睛亮亮地跑到他的面前来问:“还有什么呀?”
司予徹站起来,牵着宁稚的手带他来到了隔壁一个巨大的衣帽间,展开了里面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的衣物。
“新衣服。”
宁稚差点幸福晕了。
“我是在做梦吗?”
司予徹挑眉看着他:“亲我一口你不就知道了。”
“说得也是。”说着宁稚就扒住司予徹的肩膀,想要亲上去。
“不对啊。”他堪堪停在两人鼻尖相对的位置,突然反应过来:“这跟亲不亲你有什么关系?”
司予徹垂眸盯着他昨晚因为被暴力亲吻而微微发肿的嘴唇,轻声道:“这些都是我给你买的,自己一件件挑的,不该有点奖励吗?”
宁稚放下踮起来的脚,后退一步:“不要,我嘴巴现在还疼,不能亲了。”
司予徹步步紧逼上去,柔声哄骗道:“这回轻点,不会再像昨天那样了,你知道的我那个时候只是太生气了。”
宁稚看着他,下意识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难道你不喜欢这些衣服吗?”
宁稚偏头看了看那满满衣柜的漂亮衣服,没办法逼着自己说出不喜欢的违心话。
不对啊,他们不是还在吵架吗?
他昨晚被欺负得这么狠,他明明还在生司予徹的气。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讲,他跟司予徹也不是真正的情侣……
“真的不亲吗?”司予徹搂住他的腰,鼻尖一下一下蹭着他:“我这回轻点,让你舒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