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眨了眨眼看着他,几秒后笑了一下:“不亲,略!”
他做了个鬼脸,把司予徹推开。
“今天不亲,明天不亲,后天也不能亲了,我的嘴巴被你咬坏了,它严肃地警告我说它要休息!”
司予徹闭了闭眼,轻笑一声道:“不亲,我就叫许秘拿这些衣服烧了。”
宁稚:……
暴君!
“亲的话,晚点我带你出去再买一点,手机上也可以代购其他的,其实最近还上新了不少其他的手表,看上去都挺好看的。”司予徹捧住他的脸,微笑道:“宝宝,你自己选择就好。”
宁稚:……
可恶!
一个小时后,宁稚的嘴巴更肿了。
“你干什么要嘬我?!”宁稚捂着嘴巴,去打司予徹。
司予徹任由他打,眼神餍足道:“抱歉,没忍住。”
可恶的骗子!
*
只可惜昨晚宁稚哭得还是太狠了,虽然刚开始兴致冲冲地试了好几套衣服,像只花蝴蝶一样在司予徹面前转圈展示,但是没过多久就在试衣间里睡着了。
司予徹看半天没人出来,进去一看,发现这人衣服试到一半,刚探出一个头来就靠在墙边睡着了。
看着宁稚红肿的眼皮跟嘴唇,司予徹难得感觉到了一丝懊悔的心思。
或许不该罚这么重的。
司予徹将人抱回房间,让宁稚安稳地睡了过去。
而他很快也收拾好自己,然后出发去了公司。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一个念遗嘱的黄道吉日。
司予徹到达公司的时候,公司里那群老人都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身上,刚刚还不停争吵的房间里瞬间寂静下来。
“怎么都在看我?”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我似乎还没有迟到。”
这时有个人站出来,主动道:“予徹啊,你可算回来了,这段时间去哪了?我们找不到你,可着急了,差点要报警——”
司予徹笑着打断他:“那为什么没报呢?”
那人瞬间沉默了,结巴几下才说:“……你知道的,最近公司正处于很尴尬的局面,要是真报警了,传出什么消息,对公司股份有影响。”
“哦,这样。”司予徹走到他面前,轻拍一下他的肩膀:“还是李叔会做打算,不过我先不跟你们聊了,最近在外面待得有点久,刚回来不太适应,我去办公室等遗嘱开念。”
说完也不管剩下的人都是什么表情,直直就走进办公室关了门。
“司少。”许秘就在办公室候着,见他一进来,立马端上水递过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整点拆封并宣布老爷的遗嘱。”
司予徹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接过水喝了一口。
“一群老匹夫,现在知道跟我服软了?”他轻蔑地笑了笑:“我忍辱负重这么久,受尽了他们的白眼才走到这一步。”
他垂眸轻轻吐了口气:“终于要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许秘去看,发现来的是司家大少跟二少。
也就是司予徹的两个哥哥,司景臻和司景珩。
大哥司景臻进来后首先开了口:“欢迎三弟回来,只不过你这回来都没通知家里一声,也没来得及给你办场接风宴。”
司予徹看见是他们,依旧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道:“大哥说笑了,我就怕告诉你们就回不来了。”
司景珩脾气比较暴,当即皱眉道:“你什么意思?我爸在国外怎么死的,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现在倒是在这信口雌黄?”
司予徹抬眼冷冷看他:“哦,二哥觉得爸是怎么死的?倒不如等下在念遗嘱的时候,说来听听,大家一起来讨论一下,你说怎么样?”
这句话怼得司景珩脸色很难看。
司景臻弯着眼睛把他拉到身后:“三弟你真是说笑了,我们来只不过是想确认你有没有出什么事,你二哥他脾气不好不会说话,你见谅。”
“不会说话啊。”司予徹踩着椅子转了半圈,随口道:“那总得有人教教是不是?”
司景臻:“三弟,司家本是一体,我们要是闹崩了看热闹的还是别人,没必要。”
“到时间了。”司予徹这才终于舍得从椅子上起身,径直地从司景臻他们面前走过:“马上就要宣告爸的遗嘱了,大哥二哥不去听吗?”
于是三人各怀心思地出去了。
“诸位司氏集团管理层、司氏族人,今日遵照已故司老先生生前最后一份经海外公证处、回国完成司法备案的最终遗嘱,当众宣读全部遗产分配内容,全程录音录像,具备完整法律效应。”
司予徹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对这场宣读并不在意,早在国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遗嘱的内容。
毕竟这也是他亲自带着司老爷修改的遗嘱。
“司老先生名下的所有私人宅邸、城郊庄园、商铺物业、古董字画……”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司予徹以外全都面色沉重地听着陈律的宣读,听到大部分有价值的东西都由司予徹继承后,所有人都彻底相信了那个传言。
司老爷真的在死前最后一刻将司予徹修改为继承人。
决定让一个私生子继承他的公司并成为董事长……
陈律稍作停顿,待嘈杂稍歇,继续宣读,语气平稳加重:
“司老先生持有的所有司氏集团原始总股份,为家族根基,考量企业长久运营、血脉均衡、长幼持家之本,做如下分割:
一、三子司予徹分得总股份49%;
二、剩余合计51%股份,由长子司景臻、次子司景珩二人共同均分持有。”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起来,司予徹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彻底褪下去,他微微睁大眼睛,似乎不愿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49%……
怎么可能?
明明股份应该由他继承绝大多数,怎么可能才49%?
他的双手下意识攥紧起来,抬头时看到了同样朝他投来目光的司景臻、司景珩二人。
他们在笑。
司予徹努力控制住了表情,艰难扯出了笑容,然后起身在遗嘱确认表上签字,签完字转身就走了。
*
“他耍了我!”
司予徹心底翻涌的戾气汹涌地往上冲,周身骤然漫开一层刺骨的寒意。
“遗嘱又被改过了……”
男人的下颌线绷得锋利发僵,眼底漫出压不住的怒火,指节在身侧死死攥紧,青筋隐隐凸起。
下一瞬,他抬抬手,力道克制不住地带着狠劲,一把扫落桌侧的水杯。
“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许秘沉默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司予徹撑着桌子深呼吸了几下,突然笑出了声。
“我也是真够蠢的。”
许秘犹豫了一下,道:“司少,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而且就算你手里只持有司老爷49%的股份,依旧是公司股份最多的人,你依然是继承人,之后的事都还有机会。”
“……或许她是对的。”
许秘没有听懂这句话,但专业素养让他迅速分析好状况,并提出合理建议。
“司少,今晚需要我召集回他们,然后我们重新制定后续策略吗?”
司予徹刚想说好,但手机亮了一下,有人给他发消息。
【坏孩子:老公,都快凌晨了,今晚还不回来吗?】
3、
司予徹到底还是没有熬夜加班,毕竟家里还有人。
【我很快回来,不用等我,早点睡。】
他给宁稚回完消息后,就开车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满身的戾气不甘在看到对方消息后,突然就平静下来了。
还有机会,他还有机会的吧。
司予徹就这么回了家,结果一开门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
宁稚没有回房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