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盏还亮着的灯,司予徹的脚步在门口滞愣了好一会,才换鞋进去。
结果发现电视里都不知道播到了哪里去了,而沙发上的人穿着柔软的睡衣抱着靠枕,困得眼皮都合上了,脑袋一下一下地往下掉。
司予徹无声笑了笑,在人脑袋点下来之后及时伸手拖住了对方的脸。
“困成这样了还坐着,不知道回房间睡吗?”
宁稚动了动,把脸往司予徹手心里埋了埋,几秒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你回来了?”
司予徹将人抱起来,让对方靠在自己肩膀上。
“在这睡等下着凉了怎么办?”司予徹托住他的屁股,将他抱上楼去:“下次不用等我,自己先睡。”
宁稚打了个哈欠,声音又软又绵道:“没事啊,我又不要上班了,在家好闲的。”
“那也不用等我。”司予徹打开门,将人放在床上,“睡吧,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宁稚揉了揉眼睛:“有吗?我感觉我白天睡了很久啊,怎么一直这么困?”
司予徹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可能昨天哭多了。”
“都怪你。”宁稚一想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拍开他的手,不虞道:“你打的很痛知不知道?我屁股现在还很疼,都怪你!”
“那不痛你会长记性吗?”司予徹皱着眉把他捞起来,手往下伸:“我上过药了,还疼吗?我看看——”
清醒状态下,宁稚怎么可能允许别人看他的屁股,当即羞红了脸拒绝道:“哎呀,你别老动手动脚的,也没有很痛啦!”
司予徹扒开他的手,强硬想看:“别乱动,我看看,别等下真的出问题了。”
宁稚转身想要爬走:“说了没事了,你怎么跟我爸一样啰嗦!”
“你真是……”司予徹没招了,只好把人又捞回来,然后塞进被子里:“你睡吧,要是真的痛跟我讲,我叫医生来家里给你看。”
宁稚把红着的脸埋在被子下,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哦,你快去洗澡!”
司予徹扯开领带,最后摸了下他的头,去浴室洗澡了。
他这个澡洗得格外地久,洗到浴室里烟雾缭绕,他抬手将镜子上的水雾擦干,对上了里面那双泛着血丝的眼睛。
你真的能赢吗?
真的能得到你想要的吗?
真的能让她后悔吗?
司予徹闭了闭眼睛,低下头狠狠用冷水冲了冲脸。
不能。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出现的这两个字刺痛了他,他掏出手机,熟练地给一个手机号发了短信。
【你是对的。】
石沉大海,对方依旧没有回答。
以前的司予徹习惯了,就算对方没有回答也不会激起他的情绪,可现在不同,他看着对方了无音讯,呼吸急促起来。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是在害怕还是后悔?】
【我跟你不一样,虽然你做了这么对不起我的事,但只有你回来,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
没有回信。
司予徹关掉手机,等下巴上的水滴干后,他回去了房间。
宁稚竟然还没睡,抱着手机在那一下一下地刷。
“怎么还不睡?”
宁稚见他进来,掀开被子,朝他爬过去。
“我感觉你今天很不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司予徹愣了愣,看着宁稚眼底的担忧,突然说了句:“遗嘱被改了。”
“什么?”宁稚瞪大了眼睛,下意识问道:“那我们不会要离开这里,回去住吧?”
司予徹看着他,半晌,低下头笑了下。
果然还是为了钱,你在期待什么呢?
“是不是你那两个哥哥做的,他们怎么能这样?太坏了!”宁稚烦躁地皱起脸来,看着身边的一切,开始愤怒:“我才刚来住一天,衣服还没穿出去呢,那你送我的手表还能——”
话还没说完,宁稚突然被男人弯下腰整个拥入怀里。
“宁稚,别说了。”
宁稚眨眨眼,犹豫了一会,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背。
司予徹抱得很紧,似乎恨不得把人融进身体里来,他闭着眼轻声道:“没破产,还有钱的,不要走。”
宁稚本来有些喘不过气想要推开人,结果一听惊喜道:“真的?那你说得这么吓人。”
“你个财迷,眼里只有钱吗?”
宁稚不服道:“钱很重要不是吗?你没看上个月我们都因为钱多辛苦啊,有钱才是最重要的啊,对了,竟然没破产,那你到底怎么了?”
司予徹松开了他,捏了捏他的脸。
“没什么,睡吧。”
宁稚看着他的脸色,思考了一下,凑过去歪着头又问了一遍。
“到底发生什么了?”
司予徹没说,只是看着他,几秒后低下头凑了过去。
宁稚一看他这动作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当即往后撤,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行不行!你已经把我嘴巴亲坏了,它要休息,很肿很肿了,再不节制要出血了。”宁稚瞪他一眼,然后警惕地往后挪了挪:“至少三……不,至少一周都不能再亲了!你知道什么是可持续发展吗?”
司予徹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他。
宁稚一个心突突,弱弱道:“那也至少要休息三天嘛……”
司予徹继续看着他。
“好了!休息一天可以吧!明天再说嘛,谁要你今天非要嘬我的!”
这个时间司予徹勉强能够接受,他不爽地答应:“行吧,那明天再说。”
“黑心商人!一点也不懂节制,一点也不注重长远利益!”宁稚愤愤地踹了司予徹两脚,然后在对方要关灯的时候突然又说:“哎等等啊,虽然不能亲了,但是还可以干点别的啊。”
司予徹挑眉道:“你还想干别的?”
“你心里怎么都是这么黄的东西?”宁稚撇了撇嘴,“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开心的话——”
他对着司予徹张开双臂,柔软的发丝晃了晃。
“你要不要再抱抱我?”
司予徹在那一瞬间,脑袋其实空白了一下,然后很快抱了上去。
依旧是那种很紧,紧得没有一丝空隙的抱法。
“你别抱这么急,我要呼吸不上了!”
“宁稚……”
“怎么了?”
“没什么。”
*
没过几天幸福日子,宁稚迎来了开学。
看着逐渐驶离别墅的车,宁稚万般不舍:“这么快就开学了,我怎么感觉还没放几天假?!”
司予徹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手里的资料,闻言偏头看了眼他:“不想上学我可以帮你办理退学,反正家里不需要你赚钱,我现在手里的钱就够养你一辈子。”
宁稚很可耻地心动了一秒,不过只是一秒,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不行,我成绩这么好,退学了不就让你得便宜了?”
司予徹轻笑一声:“我们可不是一所大学。”
宁稚想起来了,当初高三最后一段时间跟司予徹大吵了一架,虽然两人高考分数一样,但司予徹特意跑来问他的学校,不愿继续纠缠,当然,宁稚求之不得。
不过现在来看……瓜葛好像有点多了。
“不过,你今天不要开学吗?怎么也跟着来送我,许秘一个就够了。”
司予徹把资料合上:“我没有这么多时间,公司那边还很忙,学校这边我已经打了招呼,只会上一下重点课,参加考试,其余的没空。”
宁稚:……
这就是大学总裁的特权吗?
“哦。”宁稚有些嫉妒地哦了一声,转眼又想到司予徹要是不上课那成绩绩点肯定就比不过他了啊,想明白后眼睛又亮了下,“没事,你忙你的公司就好,趁着年轻就应该多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