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路上越来越多的人,赶紧喊:“好了好了,许秘你把我放下就好。”
许秘一头雾水道:“可是宁少爷,这离你学校还有半公里。”
“哎呀哎呀,就是要离远点啊,不然被别人看到我从你们车上下来那可怎么办?”
司予徹的眼睛反射出一丝冷光:“怎么办?”
“呃……”宁稚抿了抿唇,目光闪躲不去看他:“当初不是说好了,谈的地下恋嘛……”
司予徹翻脸不认账:“头被撞了,不记得。”
宁稚:……
没办法,他只好凑过去,贴着司予徹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话。
司予徹垂着眼眸,勾了勾唇角。
“行,记得自己说的话。”
宁稚的耳朵染上几缕过红的血色,背着书包下了车。
*
不过虽然说要跟司予徹谈地下恋,但是能不自己动手的宁稚还是没打算自己动手,让许秘派了人帮他铺被子打理宿舍什么的。
自己就美美参加班会去了。
只不过宁稚一进教室,突然发觉原本吵闹的教室突然声量小了下来,不少眼睛看向了他。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宁稚蜷缩了一下垂着的手,没有理会这些目光,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等他坐下很久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而后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可能是宁稚耳朵太好了,也可能是对方那边也没多在意他会不会听见。
“就是他……宁家大少爷宁稚……”
“他家破产了,听说之前很有钱,有钱少爷脾气还很大……”
“我肯定知道啊,我之前跟他一个学校的,他脾气真的很不好,听说之前还公开拒绝一个男的过……”
“估计是同性恋吧,他们这种少爷玩得最花了……”
“……不知道司予徹会怎么对付他,他们俩之前关系特别差……”
……
跟蚊子一样嗡嗡嗡的,宁稚掏出书包里的耳塞,当着所有人的面戴了起来,然后漫不经心地回手机消息。
【啰嗦死了,你管得比我爸还多,我就一个人走到班上能有什么事?】
对方回道:【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如果联系不上我就打给许秘,他的电话不会关机。晚上试试那床被子床单舒不舒服,不合适我再给你换。】
宁稚轻轻咬着自己的舌尖,露出一点笑来。
【知道了,啰嗦大爹。】
“那个……你好,我能坐你旁边吗?”
声音有点糊,但是因为对方声音够大,宁稚还是听清了。
他下意识按灭手机、摘了耳塞,偏头一看是个棕发小卷毛。
“没人,但你要坐我旁边?”
小卷毛连连点头:“宁稚,我认识你的。”
听到对方说这句话,宁稚心里咯噔一下。
“我之前跟你一个学校的,你应该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啊!”小卷毛异常热情道:“你超级厉害,之前那些竞赛都拿了国家一等奖,而且每次考试都是我们年级第一第二的,你就是我偶像!”
小卷毛嗓门很大,一下就把教室里的那些流言蜚语给压了下去,甚至让这番话在教室所有人耳中穿过。
宁稚眨了眨眼,谦虚道:“也没那么厉害,就是一些小成就而已。”
全班人:……
这也算是小成就?!
“你这已经很厉害了!我当初看你了那年竞赛视频还有前年你打的那个辩论赛,超级帅!超级强!简直打遍天下无敌手!”小卷毛眼睛亮亮地看着宁稚:“从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我一直拿你当学习目标才能努力考到这里来的!”
“我做梦都没想到竟然能跟你考到一个学校,还是一个专业,一个班,一个宿舍!”
宁稚被夸得有些尴尬了,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对小卷毛招了招手。
“哈哈,你先坐吧。”
小卷毛异常兴奋:“你好宁稚,我是羊霄,喜羊羊的羊,云霄的霄,很高兴跟你见面啊。”
宁稚礼貌回握他的手:“我叫宁稚,安宁的宁,稚气的稚,也很高兴认识你。”
“你都不知道我看到考上这个学校的时候,简直是高兴得要起飞了,特别是听别人说你好像也是报的这个学校,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会不会能见到你,然后说不定能交个朋友什么的,这样我就此生无憾了!”
羊霄十分自来熟,抓着宁稚就开始无限制地输出,宁稚也是个健谈的,羊霄讲完那些赞美他的话,开始跟他聊别的后,宁稚就来精神了。
两人把刚刚还在聊天的司予徹抛之脑后,一直聊到辅导员走进教室。
“好了,都别聊了。”辅导员敲了敲桌子:“我之后就是你们大学四年的辅导员,然后由我现在来跟你们介绍一下我们学校跟你们的专业。”
后面的话虽然都是一些场面的废话,但为了尊重台上的辅导员,宁稚和羊霄停止了聊天。
辅导员很能说,滔滔不绝讲了快一个小时,原本安静的教室都又开始嘀嘀咕咕,甚至开始昏昏欲睡了。
就在这时辅导员终于讲完前面的介绍,宣布了一个消息。
“对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学校将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军训,而这次军训同以往很不一样,我们学校迈出了全新的一步,将带领着同学们前往军事基地系统地学习锻炼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消息说完,满身瞌睡虫的教室瞬间清醒过来。
“什么军事基地?!”
“一个月?还要系统学习一个月?”
辅导员点点头,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哎,都讲到这个点了,那你们得动作快点了,现在你们就赶快跑回寝室带上你们的必需品,比如充电器牙刷药品什么的,我给你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教室集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哨声。
“快点快点,动起来啊。”
同学们面面相觑,都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急匆匆地朝宿舍跑去。
半个小时后,宁稚背着包坐到了大巴车上,看着窗户黑乎乎的路疑惑地眨了眨眼。
“老师,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辅导员:“今晚就要到军事基地,明天一早就要开始训练,那边的被子床铺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没有提前通知也都是那边的意思,不允许你们夹带特殊东西去。”
顿时车上一片哀嚎。
“好了好了,一个月很快的,现在我开始发房间钥匙啊,叫到一个人就来领一把。”
羊霄抬手问了句:“老师我能指定跟谁一块住吗?”
辅导员看他一眼:“房间已经分配好了,原则上不行,但是你非要的话等会到了找宿管要那个申请换宿舍的表,填一下也行,自己想理由。”
看着自己跟宁稚不同的房间号,羊霄凑过来问:“你想跟我住一间吗?我们可以半夜偷偷聊天,而且我有不会的题目还可以问你!”
有熟人当然愿意,宁稚点点头:“可以啊。”
“那我等会就去找宿管要表!”
宁稚犹豫了一下说:“你能自己去吗?这辆车人好多,我有点难受,过去了就想直接洗澡。”
羊霄直爽道:“当然,我一个大男人的,填个表不用陪。”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在宁稚都晃得有点头晕想吐的时候,终于到了地方。
看着面前一栋栋威武严肃的楼,宁稚突然感觉这一个月好像不是很好过。
这个时候他又开始羡慕起来——司予徹连课都不上,这种军训肯定也不用来!太爽了吧。
宁稚搓了搓脸,背着自己的书包打了个哈欠走到自己的宿舍门前。
想回家了……
结果钥匙还没扭半圈,门就打开了。
正想着是谁来的比他还早的时候,一开门发现里面那个高大的身影十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