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吃苦,他宁少爷当然不想吃一点苦。
第二天六点的闹钟响了,宁稚反手关掉继续睡,一点没有睁开眼睛的欲望。
司予徹倒是第一时间醒了,然后悄无声息地下床,快速收拾好了自己,把早餐买了回来。
“起床了。”
宁稚不悦地皱皱眉,将脸埋在枕头里。
“再不起床迟到了。”
宁稚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显得软软的:“扣钱吧,我现在有钱了,不起。”
司予徹看着他这幅宁死不起的样子,叹了口气,然后直接伸手把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抱了起来。
“不起不起不起!”宁稚闭着眼睛继续靠在他身上睡,还一脸不耐烦地锤了他几拳:“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我要睡觉!”
司予徹托住他,将人以考拉抱的姿势抱到了洗漱间:“你睡你的,我帮你弄。”
一场刷牙洗脸过后,宁稚勉强清醒过来了一点,他半阖着眼,被司予徹托着脸颊涂东西。
闻到了一股橘子味,宁稚下意识问:“这什么呀?”
“面霜,给你用的。”
宁稚被他的大手咔咔几下抹好了面霜,睁眼去看那个东西。
“这怎么还是个宝宝面霜?!”
司予徹笑道:“你不是宝宝?宝宝都知道自己刷牙洗脸了吧,我就差帮你上厕所了……也不是不能帮,你想上吗?”
宁稚:……
“是你自己非要抱我去的!”
清醒了,宁稚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行,都是我强迫你被我抱着洗漱的。”司予徹给他擦完面霜后,又掏出一罐东西来:“这位宝宝大人,还请过来一下,还要擦东西。”
宁稚心有余悸地看看他手里的东西:“这什么啊?不会又是宝宝用品吧?”
“防晒。”司予徹把东西挤在手心里,生疏地点了几下在他脸上,然后一点点推开:“外面太阳很大。”
宁稚仰着小脸让他的手搓着自己:“可是我天生皮肤白,晒不黑。”
“防晒伤的,你皮肤嫩。”
擦完后,宁稚伸出手脚:“说得也是,那你把这里也擦擦。”
司予徹又抠出一大坨,然后把他裸露出来的所有皮肤都擦上了。
“哈哈香喷喷的,你这个什么牌子的,贵不贵啊,把我擦的好香哦。”宁稚闻了闻自己的手脚,发现这个防晒又是一股清新的柠檬味:“你怎么不涂啊?”
司予徹将东西收起来:“我一个大男人涂这个干什么?”
宁稚冷冷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我皮糙肉厚晒不伤,你跟我不一样。”
宁稚冷哼一声,背着他换上了军训服,扯着松松垮垮的裤腰:“怎么这么大?”
“那是你太瘦了。”司予徹伸手来帮他用裤带系紧,看着他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蹙眉道:“太瘦了,要多吃点。”
宁稚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对了我要跟你商量一个事。”
司予徹垂眸帮他整理好了这套肥大的军训服,然后问:“什么事?”
“就是……”宁稚突然凑过来,对着他甜甜笑了一下,还喊:“老公。”
司予徹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出去要约法三章。”
司予徹疑惑:“约法三章?”
“是啊。”宁稚举起一根手指:“第一,我们不能一起出去,要分开走、分开回。”他又加上一根手指:“第二,我们在外面不能暴露关系,要假装不认识那种,就是谁也不搭理谁。”
“第三,”宁稚把大拇指压在小拇指上,竖起三根手指来。
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司予徹按了下去,一票否决。
“不同意,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宁稚:……你还真是。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当初说好了谈的地下恋!地下地下就是不能——”
“我反悔了。”
宁稚:……
“这哪有反悔的?!”宁稚一气就口不择言道:“那你反悔,我也反悔,我现在就——”跟你分手。
司予徹目光冷冷地盯着他,面色阴沉地像是随时会重复之前晚上的暴行!
宁稚捂着身后,快速把差点脱口的话吞了下去。
“就求求你嘛……”宁稚咬咬唇,试图另辟蹊径:“那个……你之前被撞了,脑袋坏了不小心忘记了。”
他真挚地看着司予徹,语气诚恳道:“其实我们是柏拉图。”
司予徹:……
“你知道什么是柏拉图吗?就是思想上那啥就行,我们平常不需要什么□□接触的,在外面我们就心电沟通就——”
“宁稚。”司予徹嗤笑一声,将人抵在墙角处:“我只是被撞的脑袋失忆了,不是把脑子撞没了。”
宁稚:……
最后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柏拉图,宁稚早上是卡在最后一秒到达班级队伍里的。
可恶!
“宁稚你怎么才来啊?”羊霄看到宁稚就立马凑过来了,转头一看惊讶道:“你嘴巴怎么肿了?你们宿舍昨天晚上也有蚊子吗?”
宁稚愤愤道:“是啊,有只大蚊子,嗡嗡嗡的,烦死了!”
羊霄点头:“这样,那我这有个特别有用的灭蚊神器,晚点我给你送过去。”
话音刚落,一声哨响将他们的吵闹给静音了。
只见一个身高腿长的寸头教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三分钟,排好队,站好位置。”
没人敢说话了,连忙都按着他的话站好队,然后绷紧身体站直。
“三分四十五秒。”寸头教练看了看手机,然后道:“全部人,趴下。”
宁稚跟羊霄对视了一眼,然后大家相互看着对方,三三两两地开始趴在地上了。
“晚了四十五秒,乘十,四百五十秒,趴七分钟还给我。”
宁稚突然就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可怕,他没说话,按照教练的要求趴了下去。
七分钟变得格外漫长,好多人都撑不住倒了又倒。
宁稚也是手脚又痛又麻,倒在地上缓了几秒钟,看着那个魔鬼教练朝他走来,又只能咬牙爬起来。
“时间到了,都起来。”寸头教练扫了眼他们通红的脸,然后拿着一张花名册:“我开始点名了,点到谁举个手。”
宁稚的胸膛快速起伏着,脸上泛着红晕,他咬着嘴唇忍住身体的难受,尽力让自己缓过来。
“宁稚。”
听到自己名字后,宁稚举了下手:“到。”
寸头教官抬眼看他,又喊了一遍:“宁稚。”
“到!”
隔了几秒,寸头教官点了点头:“你就是宁稚。”
他认识我?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寸头教官收上花名册,朝着队伍中的宁稚走来:“染了头发?”
宁稚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硬着头皮点点头:“报告教官,是染了头发。”
“给我染回来。”寸头教练伸手挑了一下他的头发,不满道:“回去给我剪了,一个男的留这么长的头发想做什么?”
宁稚讨厌别人碰他,更讨厌别人动他的头发。
“报告教官,不染也不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宁稚其实怕,怕这个看着就很凶很严的教官,但是此刻的他挺直腰板,一脸不服输的傲气道:“或者,教官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时候规定的,我们不能染发参加军训,男孩子不能留长发吗?”
宁稚的头发挺长的,都快养到肩膀了,但是他觉得挺好看的就一直没剪。
出门的时候为了戴帽子,还特意叫司予徹给他扎了个小揪揪在脑袋后面,根本不存在会因为头发影响军训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