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
羊霄一看到宁稚就跑了过来,然后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他:“我听说你跟司予徹住在一间宿舍?”
宁稚:?!他怎么知道的?
“啊……我……呃……”
羊霄看到他的嘴巴,愤怒地瞪大了眼睛:“你的嘴巴怎么又肿了?是不是他打你了?!”
宁稚:……
耳边还传来了一抹嗤笑,宁稚余光一瞥发现是路过的司予徹。
“……没有,他怎么敢打我?哦,除了上次打他屁股来着。
羊霄严重怀疑好朋友的安危,毕竟他俩体型差摆在那,要是真打起来了,宁稚能直接被司予徹一拳打飞。
“真的没有?”羊霄道:“你要是被欺负被霸凌了,千万不能怂,我们去找老师,这里不是他们少爷为所欲为的地方!”
眼看着羊霄要脑补到自己被打残了,宁稚连忙制止道:“那个,教官要来了,我们快去站队吧,我跟他真的没有打架,你放心好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让他们这伙人对教官两个字深恶痛绝,一听到就立马闭上了嘴快速排好了队。
“班长,人都到了吗?”
寸头教练——黄凡盛眼神冷漠扫过他们问道。
班长大喊道:“报告教官,人都到了!”
“那就先站二十分钟军姿。”他背着手,走到他们面前:“所有人都给我站好了,要是站不好就给我趴着!”
宁稚怀疑这句话是在针对自己,吓得连忙绷紧全身仰着脑袋直视太阳。
好晒好晒好晒。
还好司予徹给他涂了防晒,不然就他的皮肤今晚回去就可以蜕皮了。
黄凡盛围着他们转了几圈,然后突然开口说:“趁这个时间,我来跟你们提个醒吧。”
话落,他停在了宁稚面前。
“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些人,之前是大少爷,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受不了军营里的苦,认为我们这都是没苦硬吃。”
他半掀着眼皮看着面前皮肤白嫩、四肢纤细的宁稚,冷嗤了一声道:“但是我不会管你们受不受得了!这是军营,不是给你们度假的地方,你们的少爷脾气自己都给我收着!”
宁稚一动不动,就假装没听到这番话一样。
可下一秒黄凡盛却直接点名道:“特别是你,宁稚,我之前听过你的名字,A市最好的高中的大少爷,高考也很厉害是A市状元,712分考进来的,不过——我们这是军营不看分数,你就算是考了满分也只是在你老师那里吃香,我不吃这套。”
“以前你家里有钱有势,你在别人那里耍点小脾气,大家都要供着你,但现在不一样了,在这里我不会供着你。”
黄凡盛伸手扯了一下宁稚的头发:“你也没必要染个这么显眼的头发来引人注意,这不是来给你们选美的地方。”
宁稚讨厌别人动他的头发,当即按捺不住脾气,一下拍开了黄凡盛的手。
“别动我头发。”
黄凡盛被他一怼,气笑道:“谁准你动的?站不好了就给我趴着!”
羊霄看不下去了:“报告教官,明明是你——”
他的话被打断,声音是从队伍后排传来的。
“报告教官——”一股有些生疏的口音被男生拖得懒洋洋的:“发色不一样就是要引人注意吗?”
黄凡盛眯眼看过去,发现是最后排那个金发碧眼的英国高大个。
“我让你说话了吗?”黄凡盛觉得自己被挑衅了,面色冰冷地走到那个英国男生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英国男人丝毫不惧,依旧是那股懒洋洋的语调:“维珀里斯,教官原来只听过宁稚的名字吗?”
“你想干什么?”
两人对着站,原本在宁稚面前显得人高马大的教官却在这个有着英国血统的男生面前平白矮了小半个头。
宁稚偷瞄了一眼,感觉这人都快有司予徹这么高了——司予徹暂时还是宁稚见过最高的人。
“哦,教官,我并没有想做什么,我只是提出自己的疑问而已。”维珀里斯抓起自己天生的金发,“按你说的,发色不一样就是为了引人注意?那我这头天生的金发怎么办?可你昨天又说军训时期不让染发,所以我有疑问。”
黄凡盛上下扫了他一眼:“你是在跟我唱反调吗?”
维珀里斯摇头:“并没有,我刚刚以为你是在暗示我,毕竟我的眼珠颜色也跟大家不一样,请问我的眼睛难道也要染个黑色吗?”
宁稚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黄凡盛脸色很难看,似乎是在斟酌怎么说。
“况且,宁稚同学的头发是在开学前就染了的,并不存在军训期间染发的行为,而且他的头发虽然长了些也都好好扎进了帽子里。”维珀里斯颇有压迫性地逼问道:“再然后就是……他本身足够优秀好看,完全不需要用发色去吸引人的注意。”
“请教官你放下自己的偏见,尊重别人的喜好。”
黄凡盛冷笑一声:“你这是在为他出头?”
“行,你说的对,刚刚的话都是我的偏见,是我不对。”黄凡盛收回目光走回前面去:“但是你现在破坏规矩,得罚,现在给我出列,做五十个俯卧撑。”
宁稚不爽道:“报告教官,凭什么?”
“怎么,你也想做?”黄凡盛冷眼看着他:“帮你出头的已经顶罚了,你要做我也欢迎。”
宁稚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做就做,但是教官他做错事了要罚,那你刚刚对我的偏见就只一句轻飘飘的是你不对吗?我不原谅,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对,那我们三一起做俯卧撑!”
他们真算是杠上了。
黄凡盛看了他几秒,点头:“宁稚同学说的对,那就一起吧。”
宁稚同学大意了,他没想到这两人做五十个俯卧撑跟玩一样,几分钟后趴在地上的只剩下他了。
“二十八个……二十——九个……”
做了五十个俯卧撑的维珀里斯脸都没红一下,看着地上脸色通红的宁稚,建议道:“要不我帮你做剩下的吧,双倍也行。”
宁稚要脸:“不……我可以——”
*
练完回去躺在宿舍沙发上的代价,就是他变成了一具只会喘气的尸体。
“痛痛痛痛痛!”
司予徹放轻力气,一下一下揉着他肌肉紧绷的小腿肉:“只训一天就累成这样了吗?要不不练了,我给你处理一下,明天我们就走?”
那不行!他肯定会被说闲话,而且还是跟司予徹一起走,那就更不行了。
“不要。”宁稚松开咬着司予徹手臂的嘴巴:“我还能坚持。”
司予徹看了眼手臂上的牙印,又按了按他发胀的大腿肉。
“啊!好痛痛痛——”
司予徹皱了下眉:“晚点你洗完澡我给你敷下面膜,许秘说这款对晒伤很管用,然后我再给你敷点膏药再睡,不然你明天肯定起不来了。”
宁稚哭得掉出眼泪来,喘了好几下气才说出话:“……好,都行。”
“宁稚。”司予徹伸手擦掉了他掉出来的眼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你听到什么了?”
宁稚抬头看他:“啊?”
“我感觉你心情不好。”
宁稚迟钝了一下,垂着脑袋,漫不经心道:“没呀,就是军训太累了嘛。”
司予徹半信半疑道:“累了回来我可以给你按摩,但是你要是受了委屈就一定要跟我说,听见没?”
“我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欺负?”宁稚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轻声道:“我就是累了而已,没有不开心。”
司予徹把人抱起来:“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