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一片苦不堪言,宁稚那边也没再聊黄奕的话题,皱着小脸从地上爬了起来。
旭日东移,划过头顶。
随着代表上午结束的最后一声哨声响起,终于迎来了午休。
刚宣布完解散,黄凡盛的手机震动了下,他划开一看,发现是条搬东西的通知。
“宁稚。”
都走出十几米远的宁稚不情不愿被他叫住:“怎么了,教官?”
“跟我去搬东西。”
宁稚一脸抗议道:“可是现在是午休时间,我还要吃饭去呢。”
黄凡盛看着他就心里很不舒服,当即语气很差道:“午休时间就不能做事了?那到时候上战场,你跟敌人说你要回去吃个饭?”
宁稚:……
“那就叫我一个人啊……”
黄凡盛冷笑一声:“搬个东西要几个人?我去把这个班留下陪你好不好?一个大男人这么娇气,手上没点力气吗?”
宁稚“啧”了一声,没说话了。
*
黄凡盛领着他到了军事基地一个专门放置货物的仓库里。
宁稚跟着他进去,瞄了一眼里面的布置,手悄无声息伸进了自己的口袋。
“哎,教官我们要搬什么啊?”
黄凡盛关上门,从他身后走过来,一脸不耐烦道:“二十箱荧光棒还有手旗,搬到操场台下去,后面有用,这里要腾出来放其他东西。”
宁稚震惊:“这么多东西,就我们两个?”
“怎么了,大少爷?”黄凡盛冷冷扫他一眼:“搬点东西你就不行了,这还没搬吧?”
宁稚皱着眉推了推面前垒的高高的箱子:“不是,这怎么搬啊?这么多,我不要午休了吗?”
说完他抱着手臂看着黄繁盛来了句:“教官,从军训第一天你就一直看不惯我吧?”
黄凡盛:“我没看不惯你,我只是看不惯有些少爷脾气,这是军营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
“黄、教官。”宁稚歪着头慢慢道:“碰巧了,我之前也认识一个姓黄的人,他叫黄奕,你认识吗?”
黄凡盛一瞬之间呼吸断掉了,双手攥紧。
“他之前纠缠我的时候,什么都爱讲,怎么都赶不走,我讨厌他厌恶他,但是就是他说多了我就不小心记住了。”宁稚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他说他的哥哥叫黄凡盛,你是吗?”
黄凡盛没说是不是,只是问:“你为什么厌恶他?为什么……这样子对他?”
“他有哪点值得我不厌恶的吗?”宁稚气笑了:“在我明确表明他的行为已经对我产生了骚扰,在我明确表明不喜欢的前提下,依旧我行我素地纠缠我,甚至有意无意跟别人传我跟他的谣言,您不觉得很恶心吗?”
特别是他后来还给我下药……
“呸,他就是个败类!”
黄凡盛垂下眼睛,露出凶狠的神情:“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他把一颗真心捧给你,你不珍惜反而糟蹋,那是你没眼光!”
“我还以为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见到你第一眼我就替他失望,搞了半天结果是为了你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变成了现在这样!”
宁稚瞪他:“你什么意思?”
“不是吗?”黄凡盛阴恻恻笑了一声:“字面意思,你们同性恋不都娘炮吗?”
宁稚不服:“首先,是你弟弟是同性恋,是他喜欢我,这并不能代表我就是同性恋,其次——按你的话,那你弟弟也是娘炮。”
黄凡盛噎了一下:“你!”
宁稚不怕他,凶凶瞪回去:“所以你也早早认出了我,就是因为黄奕是你弟弟,所以你才这么针对我。”
“是又怎么样?难道我说你的哪一点有问题吗?”黄凡盛朝他走来,漆黑无光的眼珠一眨不眨盯着他:“你说我弟是败类,你又是什么好货?你把他一生都毁了!”
什么鬼?
拒绝了就是毁了一生?那他宁稚这辈子得毁了多少人的一生?
“有病。”宁稚犀利评价道。
黄凡盛看着他这副平淡的表情,压抑已久的怒火从胸腔喷涌而出。
“宁稚,你怎么能怎么对他?!为什么你们这种人做了事不用负责?凭什么当初的事,你爸爸一来什么错都是我们家的?我妈就要为了我弟跟校长下跪才能得到你们的原谅?!”
“凭什么?!”
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莫名其妙就控制不住脾气。
宁稚有些惊恐地看了他一眼。
而他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便毫不犹豫也不纠缠,转身就往大门跑。
打不开……
宁稚的瞳孔紧缩了下,不可置信地又去扭把手推门,可事实证明门被锁住了。
身后传来了黄凡盛的声音:“怎么,就想走了?”
宁稚下意识想跑,但被男人抓住手腕推到了墙上,对方直接伸手掏向了他的裤口袋。
“你放开我!”
黄凡盛没几下就顺利地从宁稚口袋里拿到了一只正在工作的录音笔。
宁稚瞪大眼睛,伸手去抢:“你还给我!”
录音笔下一秒就被黄凡盛面无表情地掰成两半,他取出里面的芯片,碾碎在了脚下。
“小少爷,你也太天真了。”
第33章 英雄救美
“好了吗?好了吗?”
维珀里斯小心翼翼地喊他, 金色的大脑袋左晃右晃地看有没有人来。
羊霄从房间里出来,拉着维珀里斯往外跑。
“好了好了,我们快走。”
维珀里斯问:“拿到钥匙了?”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宁稚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我们去那里等他吧。”
羊霄手指上的钥匙划了几圈,在阳光下闪着光:“走走走, 让那黄阎王等着瞧,狠狠曝光他!”
于是两人又趁着大家吃饭的间隙, 偷偷摸摸跑到了学校广播室门口。
“等等等等——”
羊霄眼睛尖,看到门口有人后,立马拉着维珀里斯蹲在草丛后面藏起来。
“有人有人。”他眯着眼睛看过去,发现是司予徹和广播室的管理人。
“我靠, 怎么是他?”
维珀里斯疑惑问:“你认识他吗?”
“当然, 就是他不认识我而已。”羊霄歪着头去看, 看见司予徹跟那人一边聊一边走出来,就是不知道在聊什么:“他跟宁稚有仇呢, 两个人特别不对付,死敌来着。”
维珀里斯:“为什么?”
“为什么?”羊霄思索了一番, 道:“我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他们的关系差到我们全校都知道,很深刻。”
维珀里斯云里雾里地点头:“这样……那肯定是他的问题,宁稚很好的。”
羊霄认同:“我也看不惯他,一直觉得这人很装。”
就在两人讨论的时候,门口那两人已经不见了, 见状羊霄松了口气, 拽着维珀里斯就往广播室跑。
“我们得快点了, 免得等下有人回来发现我们。”
“发现什么?”
羊霄专心致志地开锁:“发现我们违规使用广播室啊。”
身后那道低沉的声音又问:“那你们为什么要违规使用广播室?”
“那是因为宁稚——”
不对,很不对。
羊霄僵硬转回头, 对上了本应该离开的司予徹的眼睛。
羊霄:……?
“宁稚怎么了?”
羊霄怎么可能告诉他:“什么宁稚?我什么都不知道。”
司予徹抱臂冷冷看着他:“那我们就聊聊你们违规的事吧。”
羊霄:……
维珀里斯摸摸头:“你不是走了吗?”
司予徹冷笑一声:“隔老远就看见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窝在草丛里,你们也不先看看那草丛多矮盖得住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