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司予徹难得看他气成这样,没有多问,顺从坐到了他电动车的后座。
过了一会,他没忍住又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宁稚冷冷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
司予徹松了口气,下意识问了句:“没生气就好,你在想什么事?”
“离婚的事。”
司予徹:……
*
忙活了一天,把两千块钱的房租交给房东后,宁稚领着他的便宜老公回到自己狭小的地下室。
他还请了一天假,让本不富裕的钱包雪上加霜。
“……住这?”
司予徹停在门口,巡视了一番看着不足三十平米的地下室,脸色凝重。
“这里连窗户都没有。”
宁稚累得直接想躺在地上睡了,听到他语气里的嫌弃,不虞看着他:“干嘛,这已经是这片最便宜的了,住不了更好的了,后面还要交水电还有吃饭。”
宁稚找出一双买一送一的拖鞋,“啪”一下甩到司予徹面前。
“不然你就在桥洞和这里二选一!”
他还在气头上呢,都别惹他。宁稚朝着司予徹呲了下牙,表达自己的愤怒。
司予徹看着小了很多码的拖鞋,沉默一会问道:“家里没有我的拖鞋吗?”
怎么会有他的拖鞋?
宁稚看着他手里的拖鞋,强词夺理道:“都说了我是离家出走,干嘛还备一双你的拖鞋?”
“穿不上就挤挤嘛。”宁稚扭头倒在沙发上,几乎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闭着眼提议道:“实在不行,你学灰姑娘的大姐二姐吧脚趾或者脚后跟砍了就能穿上啦。”
司予徹:……
好建议,但他选择挤一挤。
“好累啊……”宁稚困得几乎眼睛刚闭起来就黏在一起睁不开了,说话的声音都黏糊起来,“又活过了一天呢……”
司予徹扯了一下他的衣服:“你还没洗澡。”
宁稚痛苦地睁开眼睛,埋怨地看了看司予徹。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烦哦。”
说完就一骨碌爬起来,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花了半个小时把自己冲洗干净后,宁稚从满身热气的浴室出来,转头打开房间里的二手风扇呼呼对着自己吹。
“我洗完了,你去洗吧,对了,医生说你的伤口不能碰水,你记得小心点。”
司予徹看着他这个样子,下意识教训道:“不要这么对着头吹,容易脑梗。”
宁稚:……
“要你管,我就要吹。”叛逆的宁少爷最烦别人管他了,说完更凑近了风扇一点。
司予徹:……
算了,他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发现刚刚还困得要死的宁稚还在看手机。
“不是困死了吗,还不睡?”
见他过来了,宁稚一反常态地从床上爬起,冲着他亲亲热热喊道:“老公!”
司予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3章 被下药(含小猫女装)
“……怎么了?”
果不其然,宁稚弯着眼睛撒娇:“我衣服还没洗,但是我今天真的好累好累,动不了一点了。”
司予徹沉默一下:“……晚点我洗。”
宁稚大方送去一个飞吻:“么么!”然后浅灰色的眼珠一转,得寸进尺道:“其实我还全身酸软,想要按摩!”
司予徹:……
“干嘛,你不愿意啊?”宁稚凶巴巴看着他,理直气壮道:“老公伺候老婆天经地义!”
没有钱那也得伺候他吧,老公总不能白叫吧?
最后还是按了摩,半个小时后宁稚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小脸红润。
他迟钝地关心道:“对了,你的头还疼吗?”
司予徹洗完手回到房间:“不痛了。”
“我就知道你身体这么好,肯定恢复很快!”宁1稚为他展示了一下地上的地铺:“为了感谢你刚才刚的按摩,我特意帮你把床收拾好了!”
司予徹垂眸看着狭小过道里铺的地铺,挑眉,眼神不明意义地看向他。
宁稚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尖,底气不足道:“你也知道这个床很小,天又这么这么热,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多不舒服啊,而且我睡相很不好,万一打到你的伤口怎么办?!我都是为了你好呀。”
司予徹看了看宁稚那个小身板,没看出哪里大。
但是还是睡在了地铺上,顺手关了灯。
“晚安。”
一夜无梦。
等司予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宁稚已经不见了。
司予徹扯出自己脑袋下面垫的两个枕头,觉得脖子有点痛。他估计是差点真落枕了。
这是宁稚塞的,估计是让他这个伤员睡地铺有点良心不安,非要把两个枕头都垫着他的脑袋。
司予徹捏了捏鼻梁骨吐出口气,紧接着在沙发上看到了张纸条。
【我上班去了,你等下醒来了自己解决吃饭问题,我给你留了十】
那个“十”字被划掉了,像是写便利贴的主人没舍得。
【六块钱,外面有卖炒饭的就是六块!你还可以选择吃泡面加一根火腿肠!也好吃的。我八点下班,晚饭的话我给你带回来,不会饿到你的。】
便利贴下面就是折好的钱。
司予徹拿起来犹豫了一番,拨出去一个电话。
“喂,许秘。”
*
宁稚白天还有另外一份工作——鎏金会场的服务员。
其实外卖这个活他很少跑,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他宁愿饿着偷吃会场的小零食也不想出去送外卖。
上班起太早了,宁稚在打瞌睡。
“宁稚,我要跟你分享一个大八卦!”耳边猛地响起他同事方洋的惊讶声:“天哪,司予徹回国了!你看了前几天他在英国的那场记者会吗?!”
宁稚垂下的脑袋缓缓抬起看向他。
方洋激动地摇晃他:“司氏的遗嘱改了,现在司予徹成了他司氏集团继承人!而且还是从一个不被待见的私生子逆袭成这么大个集团继承人啊,多厉害多励志的翻身故事!”
宁稚晕晕乎乎地想:那是你不知道他顶着继承人的身份,结果卡里却刷不出一分钱。
也不知道是不是司家出了什么事……
不过他不敢掺和,毕竟宁家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司家旁氏多,司家老爷也还有几个儿子,水深得很,从前就是一锅乱,现在司家老爷死了,那一份遗嘱出来更是乱得不成样子。
“不对不对,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的身材啊!”
方洋一脸花痴眼,嘴里没把门儿:“我的上帝啊,你快看他的公狗腰、大胸肌跟大长腿!他好像才刚成年,竟然能这么适配西装吗?!
“而且脸还帅得惨无人寰!感觉我之前约的那些国外佬都没他带劲,要是能跟他睡一晚……”
宁稚的瞌睡虫彻底被他这段话雷醒了。
他默默提醒道:“方洋,这里不是国外。”
要是被司予徹本人知道你这么敢想,一定会狠狠报复你的!
方洋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留学归来发现国内的gay少得可怜,更别说质量好点的了!要是在国外的话,我一定会邀请他上\床!”
宁稚:……
有个话痨八卦的同事,宁稚左搭一句话右搭一句话,加上今天鎏金会所没有来很多人,很快就熬到了下班时间。
他顺手把休息室的小蛋糕通通装进了小包里,准备美美下班的时候,老板却把他拦住了。
“你最近缺钱吧。”
宁稚有些意外道:“老板,你是要给我发奖金吗?”
老板:“……你干活几天,又要预支又要奖金?”
好像确实有点贪心的宁稚哈哈两声:“那你问我缺不缺钱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