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其实没什么跳舞的想法, 脑子里全是还没吃到的那些蛋糕们。
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了,毕竟都放出话来要把钱双倍还给司予徹, 那他回去之后肯定又要重回打工人生,而且打工的钱不仅要还债还得支撑自己生活……
越想越闹心, 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在今天把这辈子的蛋糕都给吃完!免得以后没钱吃了。
不想跳舞了, 宁稚眉头轻轻一跳,故意转身的时候想要踩对方的脚。
“哎呀——”他看准时机,对着那人的黑皮鞋子就是一脚!
不过没能踩到,对方反应极快地一把搂住他的腰身,猛地一转, 宁稚平衡不稳直直摔在了对方身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
宁稚的小脸砸在了对方胸口上, 顿时眼冒金星。紧接着下巴被一只大手给抬起, 然后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撞痛了吗?”
宁稚不习惯跟陌生人这么近的距离,当即仰头退后了一点, 然后别扭道:“没事没事,我脚滑了一下而已。”
黑蛇男人也没纠结,握着他的手继续带着他跳。
“那就继续吧。”
后面宁稚还真的就跟他这么跳了起来,不得不说对方好像真的很会跳这些舞,宁稚每次都踩不到他,甚至还被对方带得逐渐熟练起来。
“真棒,你学得很快。”
被夸奖了,宁稚有点高兴:“当然,我一向学东西都很快,我很聪明的。”
黑蛇男人的指尖在他的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隔着衣服,宁稚没有感觉到。
“很厉害。”
不过都跳了半个小时了,宁稚有些累了。
“好了好了,说好跳一支的,我都跳累了,你去找别人吧,我要去吃冰淇淋蛋糕了。”
黑蛇男人松开他的腰肢,没有过多挽留:“很高兴能跟你一起跳舞,祝你后面玩得愉快。”
宁稚点头:“你也愉快。”
“我会愉快的。”
*
没过很久,宁稚想要吃遍所有的蛋糕的美梦破碎,因为连续吃了好多个蛋糕,饶是宁稚都有点遭不住了。
他忘记考虑自己胃的容量了。
好撑!
宁稚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凸起的小肚子,伸手揉了揉。
还是先消化一下吧,刚刚那个黑蛇男呢?怎么不找他跳舞了?
正准备要不去找羊霄跟维珀兰斯他俩一起玩的时候,宁稚的肩膀被人碰到。
“抱歉抱歉,借过一下。”
一股熟悉的香味很轻微地窜过宁稚的鼻尖,一位女士从他的身边侧身而过。
宁稚愣了愣,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陆鹤青,你慢点。”
熟悉之极的名字让宁稚瞬间大脑空白,盯着那抹梦中千百次见过的侧脸失了神。
……妈妈。
他妈妈怎么会在这?
不是说……
来不及思考了,眼看着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宁稚下意识抬腿追了上去。
真的是你吗?妈妈。
只可惜宁稚追到外面后,女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外头的天台上只有那抹几乎融入黑夜的身影。
是那个黑蛇男人。
宁稚没犹豫向前打了招呼:“你好,请问你刚刚看见了——”
黑蛇男人脸上的面具摘下来放在一旁,想来这人是出来透风的,修长干净的手指上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回头的那瞬间,男人把烟按灭了。
同时宁稚看清楚了他的脸。
……司予徹?
他不是回去了吗?!
宁稚心里警铃大响,下意识后退一步。
男人静静看着他,道:“怎么了,有事吗?”
宁稚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还带着面具……司予徹应该没认出自己来,不然刚刚也不可能邀请他跳舞什么的。
“没,没什么。”
刚想转身就走,司予徹又喊住了他:“真的没事吗,我怎么感觉你刚刚好像是找我问人?”
没办法,直接走太刻意了,宁稚只好停住动作,强颜欢笑道:“哈哈,没有没有,我是想问你看到厕所了没有,我刚刚蛋糕吃多了,想上厕所。”
司予徹上下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往前走,然后左拐进去就能看到厕所了。”
宁稚连连点头:“谢谢啊。”然后脚底抹油就想赶快走。
结果在经过司予徹身边的时候,手臂突然被人拉住。
“不急,等等。”
宁稚吓得呼吸都断了:“怎怎么了?”
“你不需要问人,但是我正巧要找人想问问你。”司予徹直起身,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他身后的月光,一片黑暗将宁稚笼罩住了。
宁稚强装冷静道:“什么人啊?”
“我未婚夫。”
宁稚一皱眉,不可置信看着他。
什么未婚夫?司予徹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夫?有了未婚夫还跟他在一起做什么?
“你有未婚夫?”
司予徹轻笑道:“是啊,不过他很不听话,在我们计划好一起旅游的时候跑了出来,我特意飞来这里找他,想问问你看到过他吗?”
宁稚狐疑道:“你未婚夫什么样?”
“个子不高,但是长得很好看,人也很可爱。哦,对了。”司予徹的视线移到了他的头上,伸手挑起了他肩膀处的一抹水蓝色的头发:“他的头发跟你一样,是这么漂亮的水蓝色。”
宁稚连忙找补道:“这个颜色很流行的,好多人都染,刚刚舞会里也有好几个你没看见吗?”
他完全瞎编的,他只顾着吃蛋糕去了,哪里会看到这些。
“是吗?我倒是没注意。”司予徹放下他的头发,转头又看向他的眼睛:“还有,我未婚夫的眼睛也跟你一样,是这样的浅灰色呢。”
宁稚着急道:“这个也很正常啊,好多人眼睛都是这个颜色,刚刚在里面我也看到好几个跟我一样眼睛颜色的人!”
司予徹眯了眯眼睛,抬起他的下巴,隔着面具盯着他。
“哦,是吗?”
宁稚疯狂眨眼:“当然,我骗你做什么?”
好一会,司予徹才放开他,叹了口气说:“看来你也没见过我的未婚夫了?”
“没没没见过啊。”宁稚转眼又想:“不不不,好像见过!”
司予徹挑了下眉:“真的?”
宁稚郑重点头:“不过他不在这里,我之前好像在隔壁市看到他了。”
“这样。”司予徹伸出手指勾过放在一旁的黑蛇面具:“那看来我得赶快赶去隔壁市看看能不能抓到他了。”
宁稚有些胆寒地问:“他……他不是你未婚夫吗?你抓到他要干什么啊?”
司予徹回头看着他露出一抹笑来:“做错事了,当然要惩罚。”
宁稚抿着嘴唇,看着司予徹逐渐走远后,吓得连忙掏出手机,在三人群里发消息。
【紧急紧急!我看到司予徹了!他又回来了啊啊啊啊啊,我要跑了我要跑了!】
羊霄和维珀兰斯那边可能还在玩,过了几分钟才回了消息。
【羊霄:什么?!他怎么又回来了?你是看到他了吗?】
【维珀兰斯:天哪,怎么会?抱歉,宁稚我还以为他不会回来。】
宁稚欲哭无泪道:【我不仅看见他了,我还跟他跳了舞!后面出来透气看见他摘了口罩才发现是他!他说他在抓我,我要赶紧回去了,不然他肯定会反应过来的。】
维珀兰斯那边回复得很迅速。
【维珀兰斯:宁稚我已经联系了管家,他马上来接你回去,你不要怕,在这里他不能拿你怎么样。】
宁稚已经躲在了厕所里,不敢出去。
等了快小半个小时,受不了了才捏着鼻子从厕所出去,避开舞会的地方,走到门口去。
一出去就看到了门口停着一辆黑车,还对他闪了闪车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