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电梯便降到了一楼,陆航最先走了出去,郝宵跟在陆时宜身后,贴在他和耳边,小声说道:“陆时宜,你好像很紧张,额头都流汗了呢。”
紧不紧张暂且不提,陆时宜感觉自己现在更想把郝宵一拳抡到十米开外。
员工食堂的环境十分舒适,桌子被擦得锃光发亮,亲自品尝过后,陆时宜才相信了郝宵之前说的话,员工餐确实营养非常均衡。
吃过午饭后,陆航很有眼力见地没有继续打扰,和陆时宜道了个别,先行回到了办公室。
“陆小少爷可否赏个光,参观一下我们公司?”郝宵献殷勤地帮陆时宜拉开餐厅的门,试图征求他的同意。
陆时宜本来就打算逛一逛,所以并没有推辞:“可以啊,走吧。”
“好嘞!”郝宵收着情绪喊了一声。
他激动得不得了,瞬间化身人体导航,领着陆时宜从一楼开始逐一往上参观。
午后的照护中心热热闹闹,吃过饭的老人们全都在外面活动身体,老头子们围在大厅的方桌前下象棋,老太太们则是手里拿着毛线和钩针,边唠家常边织些小玩意儿。
见郝宵领着个男人过来,老太太们照常同他打了个招呼。
“吃了没啊小郝?”
“吃过了,”郝宵笑着走近,替她们把窗帘拉紧了一些,“您几位可真是心灵手巧,这次又开始织什么了?”
“胡乱织呢,”老太太们和蔼一笑,又指了指陆时宜,“这是哪位老板?”
听到这话,郝宵没忍住笑了出来,胳膊搭在陆时宜肩上,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回答道:“我一个朋友,带他过来转转。”
虽然不是老板,但可能是未来的老板娘,他心想。
“奶奶们好。”陆时宜忍住了把郝宵当场大卸八块的冲动,轻声细语地问了个好。
离得最近的奶奶朝他笑了笑,缓缓开口道:“我在这住了三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见小郝领着朋友过来呢。”
“那我非常荣幸,能成为您见到的第一个陌生人。”
陆时宜从小性格开朗,又很会说话,向来招长辈们的喜爱,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这群老太太们哄得合不拢嘴,引得她们对他赞赏有加,手里的毛线不知何时都放到了一边。
“这小伙子太会说话了,长得还白白净净的,真招人稀罕。”
“那可不。”
告别老人后,两人继续上行,郝宵指着玻璃柜里的众多奖杯和证书,骄傲地向陆时宜介绍道:“这些都是郝总本人打下的江山,以后肯定还会越来越多的。”
陆时宜仔细观看着,心中对郝宵的刻板形象有了些许的改观。
走到一面照片墙前,郝宵指着照片里身着正装、站姿板正的自己,复刻同样的姿势,挑着眉说:“怎么样,够帅吧?这是我去年在北京参加行业峰会时拍的合影。”
“看不出来,”陆时宜故意不配合他,笑着摇摇头,“其实也就一般般吧。”
郝宵“啧”了一声,凑近说道:“那我知道了,你是被我帅得失去理智了。”
“”陆时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再后来,郝宵又详细地讲述了每一面锦旗的来源,陆时宜始终没有出声打断,从头到尾都认真地倾听着。
郝宵之前说,觉得他在自己喜欢的领域意气风发,然而此时此刻,听着他对于公司所有的成绩和荣誉如数家珍,陆时宜发自内心地认为,同样的话,用在郝宵身上一点儿也不为过。
一个人好与不好,单单靠个人的主观评判,未免显得太过片面。
但如果,所有人都认为他好,都感受得到他的真诚与善意,那就说明他确实完美到了无可挑剔的程度。
为了遵守自己的承诺,参观完公司之后,陆时宜又回到楼下陪小朋友们。
与此同时,郝宵正在办公室里加急赶工,先处理完手头要紧的工作,又随手签了几份倩姐送来的文件,忙完一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
今天情况特殊,郝老板要提前下班。
于是他拿起一旁的手机,给陆时宜发了条微信。
宵一个吧:【陆时宜,等会儿你陪我一起去做康复训练吧,护士阿姨昨天还问起你了呢】
炸毛怪:【?】
炸毛怪:【你自己不能去吗?】
宵一个吧:【我自己当然能去了,主要是护士阿姨一直念叨着你,你忍心就这么无情地拒绝人家吗???】
炸毛怪:【】
郝宵不管陆时宜同不同意,说自己五分钟之后下班,陆时宜没有回复,收起了手机。
他心想,郝宵果真是当老板的人,总是能变着法儿地压榨别人的劳动价值。
况且自己还不是他公司的员工,就这么爱使唤人,真是可恶至极。
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他还是温柔地和小朋友们说了再见,并且答应过段时间再来看他们。
五分钟后,两人在一楼大厅汇合。
“谢谢你陆时宜,你人真好。”郝宵的好人卡虽迟但到。
说完后,试图再次搭上陆时宜的肩膀,这次不出所料,被猛地一把甩开。
陆时宜白了他一眼,边开门边吐槽:“世界上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脸皮厚怎么了?”郝宵在身后反驳道,“我现在这么厉害,脸皮厚点不是应该的吗?”
“废话那么多。”陆时宜拉着门,等他从里面出来。
郝宵笑了下,语气悠然地说:“陆时宜啊,你就别装了,承认我很厉害真的不会掉块肉的。”
陆时宜拒不承认,骂了句“神经”,然后快步走了起来,把郝宵甩出两米远。
烈日高悬于空中,刺眼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走着走着,陆时宜回头看了郝宵一眼,而后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
郝宵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幼稚地踩着陆时宜的影子,似是命运暗中指引,他抬起头来,竟意外地发现,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的心动数值再次在陆时宜的头顶浮现。
粉色爱心渐渐膨胀充盈,像是要冲破禁锢一般,进度条不断向右移动,郝宵的眼睛也随之亮了几分。
【对方当前心动数值:67】
终于在老婆面前装了一把(? x ?)
第34章 陆时宜,请你赏花
郝宵口中“努力学习的好学生”陆时宜,在周六一早又离开了所谓的“学校”青安苑。
郝宵把他送到电梯前,苦着一张脸,兴致并不高涨,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语气十分不舍:“又要留我一人独守空房了。”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陆时宜扯出个微笑,很快又变成冷脸。
“你好绝情啊陆时宜,”郝宵边说边上前挡住电梯,把自己摆成一个竖着的“大”字,拦着不让陆时宜走,“就这么急着走吗?”
此刻,他不合时宜地心想,陆时宜好像那种穿上裤子就不认账的冷淡渣男,渣了自己这颗炽热的、满满都是他的心。
陆时宜不知道这人又在上演什么生离死别的戏码,一脸疑惑的样子,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
郝宵的胳膊抬得有些酸了,轻轻颤了下,但表情仍然十分倔强。陆时宜耐心即将耗尽,拎着挡在胸前的衣袖,丢垃圾一样,把他甩到了一边。
“你真讨厌。”郝宵憋着嘴,耷拉着眼角,低声抱怨了一句。
离别的次数一多,他也渐渐习惯,劝解自己,最好的爱是放手,男人嘛,总归要学会一个人生活。
就算陆时宜不在,工作、休息、康复训练,还是要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
陆国栋和季淑敏夫妻二人受好友的邀请,周五晚上便与他们一同出发前往海岛度假,阿姨们也都放假回家,于是别墅里只剩下陆时季和陆时宜兄弟二人。
晴朗无云的好天气,馥郁的花香萦绕在整个院子上空,阳光透过茂密枝叶的缝隙照射下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线。
最是美景治愈人心,空闲下来之后,兄弟二人各自手持一个喷壶,到院子里给自家女王的花园浇水施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