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喜欢我了吗(49)

2026-10-17

  上一秒:康复训练我舍不得你TT

  下一秒:拜拜我要回去找我老婆了OoO

 

 

第38章 不许和他喝酒

  果然,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如果能提前预知到一个小时后发生的事情,郝宵说什么也要拿绳子把陆时宜捆起来,再牢牢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订好餐厅之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把趴在陆时宜腿上的小孩子抱到一边,然后弯腰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陆时宜,晚上和我一起吃饭吧。”

  陆时宜立马反问:“我哪天晚上没和你一起吃了?”

  “我不是说这个,”郝宵笑了笑,顺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今天康复训练就结束了,我订了个餐厅,晚上咱俩一起去庆祝下呗。”

  “你怎么天天这么爱庆祝?”陆时宜白了他一眼,皱着眉问,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不耐烦。

  郝宵顿时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耷拉着嘴角,弱弱地解释道:“哪有天天,就这一次而已。”

  “而且我马上就能健步如飞了,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他又说。

  “”

  陆时宜没有回应,看他苦着一张脸,满是委屈郁闷的模样,心里又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未免太冲,态度也有些恶劣,完全是在意气用事。

  反思片刻后,他抬头对上郝宵那双溢满水汽的眼睛,妥协道:“那好吧。”

  闻言,郝宵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问:“什么?是答应我的意思吗?”

  陆时宜点了点头。

  怎料郝宵感动得差点当场哭给他看,泪水都在眼眶里来回打转,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颤着声音说:“谢谢你陆时宜,你人真好。”

  孩子们排着队站在一旁,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观察着这个看上去很伤心、但好像又很高兴的郝叔叔。

  等郝宵离开后,陆时宜才叹了口气,又开始责怪自己心软,一点儿都不坚定。

  今天本是和陆时季约定好的健身日,这下便只好推迟到明天。他正在微信里给陆时季说明情况,忽然之间,陈楚雁的消息从屏幕上方弹了出来。

  楚雁:【时宜,我明天上午的飞机,今晚有空一起吃饭吗?】

  楚雁:【对了,叫上你室友也可以,我完全不会介意】

  怎么所有的事情全都堆在一起了,陆时宜感觉自己站在人生的岔路口,处处都需要做出抉择,稍不留神就会失误,伤害到未被选择的那些人或物。

  他暗自思忖着,郝宵可以天天见面,饭也可以天天一起吃,但陈楚雁不知道多久以后才会回来,聚上一次更是难上加难。

  一番权衡利弊过后,尽管非常清楚临时反悔这种事情会让人心里不痛快,他最终还是选择赴陈楚雁的约。

  六一一:【行啊,地方你随便挑,不过先不叫了他吧,咱们俩去就行】

  “什么?”听完陆时宜的解释后,郝宵立马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简直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使劲掐了下胳膊,顿时被一阵剧痛袭击。

  于是他又开口说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你先别激动,”陆时宜自知理亏,语气都软了下来,“主要是陈楚雁明天就走了,等他走之后我再和你一起庆祝不行吗?”

  “你别提他,我现在不想听见他的名字。”郝宵冷冷地说,情绪看上去毫无波澜。

  只不过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开始埋头往大楼外面走,步子也迈得飞快。

  陆时宜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跑了几步才追上他,边走边说:“郝宵你冷静一点,我知道是我爽约在先,回头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回应他的,只有愈发急促的脚步声。

  这次陆时宜彻底没了办法,索性闭口不言,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到停车场路口。

  郝宵本想一气之下把餐厅的位置退掉,但事与愿违,已经过了能够取消预约的时间范围。

  既然陆时宜肯为了陈楚雁而放弃他,那他也没必要再自讨没趣。

  站在路口沉默片刻后,陆时宜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要不我先把你送回家?”

  “不用,”郝宵盯着地面说,“我要去吃饭。”

  “在哪?我送你过去。”陆时宜问。

  郝宵没有拒绝这个提议,和陆时宜一起来到停车场,自觉坐进副驾后,报了餐厅的位置,语气冰冷得像是机器。

  除此之外,没有再多说任何一个字。

  陆时宜在导航中输入位置,发现郝宵说的餐厅刚好在他和陈楚雁约定的日料店附近,直线距离不超过500米。

  提醒郝宵系好安全带之后,他便发动了车子。

  汽车行驶的过程中,车内的空气安静得可怕,陆时宜不习惯这样怪异的氛围,浑身充满不适。

  他从未见到过如此沉默的郝宵,沉默到连呼吸声都难以分辨。

  要是放在以前,郝宵绝对会见缝插针地和他说话,再玩一玩他车里的蜡笔小新摆件。

  现在却只是偏过头,一动不动地靠在车窗上,盯着窗外转瞬即逝的街景。

  陆时宜压着呼吸声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降下车窗,凉风顷刻间吹在脸上,他有些崩溃地想,做人怎么就这么难。

  二十分钟后,奔驰顺利驶至餐厅门口。

  郝宵仍然没有主动开口,坐直身体、解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一气呵成。

  最后“啪”地一下关上车门,力度明显比平时重了几分。

  “郝宵。”等他绕过车头准备进门的时候,陆时宜突然叫住了他。

  郝宵的脚步猛地顿住,依然没有回头,可心里却十分期待接下来听到的话。

  “等会儿吃完饭我过来接你一起回去,行吗?”陆时宜问道。

  “不麻烦了,”郝宵想了会儿说,然后转身朝陆时宜走了过去,在车门前站定,“谁知道你们要吃到什么时候,我自己打车就行。”

  陆时宜一时语塞,到了嘴边的话又重新咽进肚子,点了点头,边发动车子边说:“那行吧,你吃完早点回家。”

  “陆时宜,”郝宵也突然开口喊了他一声,语气格外正经,“你不许和他喝酒。”

  “这你也要管?”陆时宜当即发出疑问。

  郝宵答非所问,固执地重复道:“你不许和他喝酒。”

  陆时宜终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随便答应了他一句,之后便升起车窗,离开了他的视线。

  坐在精心挑选的、能够俯瞰整座城市夜景的双人餐桌前,郝宵的心情一度失落到了极点。

  本该是那么愉快的一顿晚餐,现在却只剩下他独自一人。

  空欢喜一场,美梦突然间落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说实话,陈楚雁的出现令他心里涌起巨大的危机感,尽管知道他和陆时宜只是朋友,关系不可能更进一步,但还是不受控地感到汹涌的嫉妒,甚至还有些气愤。

  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扰得他快要发疯。

  郝宵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除了这个陈楚雁,还会有其他不同的朋友,或许他们来自天南地北,但对于陆时宜来说,似乎都是能够让他轻易放弃和自己约定的存在。

  细想下来,临时爽约其实并不是件大事,但郝宵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难受,或许在陆时宜心里,他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例外。

  以前不是,以后可能也不会是。

  已经坐了半个小时,服务员再次过来询问是否要上菜,郝宵匆匆整理好心情,反正陆时宜也不可能突然出现,于是他点头同意。

  面对整桌陆时宜大概会喜欢的菜品,郝宵没有一丝胃口,每道菜都只随便尝了一口,便恹恹地放下筷子。

  许是心情低落的原因,鲜香的菜肴也变得苦涩起来,吞咽下去之后,苦味长久地在口腔里停留,喝了两杯温水也无法冲淡。

  心里头实在是郁闷,胃里也有些空荡,郝宵突然就想借酒浇愁,从微信里找到多日未曾联系的庄小北,给他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