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网骗到校草怎么办(24)

2026-10-18

  作为江氏的继承人,江谈自成年起便逐渐接受部分集团事务,同时他也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除开学校一些必须的课业,他大多在工作的事上忙碌。

  之前发泄精力都在酒精或是拳击馆里。

  后来,有了那些腿照,江谈倒是去那些地方少了,【小鱼】叽叽喳喳黏人的那些话,他也都当工作放松时的小调剂,逐渐习惯。

  公寓里,也渐渐多了按【小鱼】尺码选的那些他应该会喜欢的裙子,摆在原本空旷的衣帽间里。

  江谈本以为,那是个软糯黏人爱穿小裙子的女友,为她置办了这些,却没想到,竟是个棕色卷毛骗人小狗。

  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的身份,跟一开始在网上勾他时一样,几次三番主动在他眼前晃,说话乖巧好听,实际假纯真扫。

  手段虽拙劣,但一套一套的,江谈因着那双过分合意的腿,自认耐心已经十足,纵容的很,到现在也还陪着人玩不认识的把戏,没有拆穿。

  他对这只骗人小狗有着比对别人更高的容忍度,可不代表会什么都纵着。

  开完会找过来时,江谈心底莫名的烦躁已经表现在了神情里,耐心马上耗罄,他已经在心底冷漠思索,被拆穿身份时对方大概会有的慌乱无措模样。

  若是还要装作单纯,或是矢口否认。

  江谈嗤笑下,心想,那就直接带回去,压在床上让人把那些裙子换上,跟他手机里的照片一比一复原,看他还要不要一口一个“学长”的装乖,恃宠而骄地不理人。

  这么笨又胆小,到时候吓一吓,指不定直接就在床上哭出来。

  ……成天对着人就笑,江谈倒是真想看看,哭起来又是什么模样。

  每走一级台阶,江谈心底仿佛蛰伏许久的恶劣念头便更甚一分。

  直到门被推开,门后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头伸出来,这人一声“学长”喊得都艰难,嗓子透着浓浓的很重的鼻音。

  江谈那些冷漠刻薄的念头倏地一顿,随后很快不见踪影。他眉心蹙起,视线移向人巴掌大的脸颊,看清了那张病中蔫哒哒毫无活力的脸。

  眯了眯眼,江谈径直伸手,手掌盖上面前人脸庞脖颈,托着人下颌把人低下去的脑袋抬起,江谈倏而俯身微弯下腰。

  额头相抵,触感滚烫。

  没理人,也不收转账。

  原来是退下的烧又发了起来。

  江谈松开人,对那声“学长”应了个“嗯”。

  要不是摸到的肌肤俱都烫得厉害,人看起来也烧得呆呆傻傻,江谈恐怕要以为,这人预感到要被当面拆穿伪装,跟他装起病来了。

  ……看起来也没那么聪明。

  江谈启唇,蹙眉道:“换身衣服,去医院。”

  “……唔。”

  “啊?”

  陶卷鱼还沉浸在江谈刚才突如其来的举动里。

  被宽大的手掌掌控着脖颈和下半张脸,又被强制着仰起头同另一个人额头相抵,好,好奇怪呀……

  陶卷鱼睁圆了一双眼睛,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第22章

  陶卷鱼自己并不常来医院,之前生病也是去就近的小诊所比较多。

  稀里糊涂被江谈带到京市一医,他还没彻底缓过神,人已经坐在了医院的塑料座椅上,左手上扎了输液的针,头顶挂上了两瓶消炎退热的药水。

  江谈一路没多说什么话,这会儿冷淡坐在陶卷鱼身旁的空位上,低着头正拿手机回着什么消息。

  等他回完消息,半阖上眸子似乎要闭目养神时,陶卷鱼侧过身轻轻晃了下人手臂,小声道:“学长,你还有事就先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江谈睁开眼,视线扫过手臂上搭上来的那两根手指。

  “我没事。”

  刚才岳秘书发来了早晨会议的纪要,询问下午的安排,他让人先买两份午餐送到京市一医。

  “噢,……好哦。”

  江谈这么说了,陶卷鱼就点点头,不是很舒服的脑袋靠上身后的椅背,他轻轻打了个哈欠,在药物作用下犯困。

  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烧得绯红的脸颊一侧传来微凉的温度,脑袋一歪,陶卷鱼侧头贴上了某个比椅背更舒适一点的倚靠物,然后不知不觉就靠在上面闭上了眼睛。

  江谈侧眸看了看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放松了点身体,往后也轻阖上眼,后脑勺靠在后面墙上,时不时睁眼看看一旁点滴的速度。

  岳秘书穿着一身职业装,拎着两个保温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让他步子一顿的画面。

  这个点输液的人还不算太多,座位稀稀拉拉,两人周围空了一片。江谈靠着墙闭目养神,他肩膀上歪着一颗卷毛脑袋,亲昵蹭在臂边,倒看不出江谈平时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了。

  岳秘书也就顿了一秒,很快便重新迈开步子,朝两人坐着的位置走去。

  他想他大概得尽快适应类似这样的场面了。

  毕竟上次在江谈宿舍里,已经见识过一次。

  虽然岳秘书依然保持原先的观点,认为这位【小鱼】先生并不像表面这样心思单纯,但是该有的提醒他已经尽到职责,往后自然也不会再多话。

  -

  陶卷鱼再醒来的时候,鼻尖传来了隐约的饭香。

  他闻到了很鲜很香的鸡汤味道。

  睁开眼时,手上输着液的吊瓶已经换了一瓶,他揉揉有点酸的脖子,转头就看见搁在一边的两个保温桶。

  江谈两条腿交叠着,肩上倏然一轻,他便知道陶卷鱼醒了。

  两人一起吃了午餐,陶卷鱼左手输液,并不影响用右手吃饭,吃饱喝足之后,他得知是之前见过的岳秘书给他们送来的午餐,还抬起头朝旁边四处张望了下,问岳秘书是走了吗。

  江谈闻言瞥他一眼,敲着扶手淡声问:“你很想见他?”

  他的话问得奇怪,陶卷鱼摇摇头,又点点头,说:“要谢谢他呀。”

  张望完一圈,意识到岳秘书应该是在他醒之前就走了,他于是收回目光,又用病中有些湿红的那双眼望向江谈,笑得眉眼弯弯地朝江谈说:“谢谢学长,今天真的太麻烦你啦。”

  “等我病好了,我再请学长吃饭。”

  请他吃饭。

  又是那种油乎乎的路边小餐馆,挤在狭小又逼仄的小桌子上,腿碰着腿故意蹭过来的那种吃饭吗。

  这样费尽心机引他注意,不如直接像在线上一样穿裙子给他看腿。

  江谈面无表情地盯了人一眼,片刻后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输完液回到学校后,陶卷鱼跟江谈道别,再一转身要往自己宿舍楼栋里走时,他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大哥?”

  陶卷鱼张唇叫了一声人。

  陶成玉本来背对着这边,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向陶卷鱼的方向。

  他臂弯里挂着西服外套,另一只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上次看见陶卷鱼腿上被衣物磨出的红印子,他便说要重新给他买新衣服。今天恰好有空,他在商场里买了一些,部分送回家里,部分直接带来了京大。

  本要像之前那样,在见陶卷鱼时收敛周身冷意,换上温和笑容。

  但见到陶卷鱼身后的人,他眉眼深处不自觉沉了沉,片刻后换上商务应酬时惯有的淡笑,往前几步走过去,将陶卷鱼挡到身后,而后同人招呼:“江少,没想到在这碰见。”

  江谈眯了眯眼,耳边还回想着方才听到的那声“大哥”。

  陶家是近年才兴起的新贵,同江家这种底蕴深厚的传统豪门隔了层看不见的圈子。往常交际时,在江家那个圈子里,是不大看得起他们这样的“暴发户”的。是以江家名头虽大,陶成玉同他们那个阶层的大少们也没什么过多交集。

  “你是……?”

  江谈视线还落在被陶成玉挡住的陶卷鱼身上,他听见陶成玉客套略带疏离的一声招呼,微敛起眉峰,分去极淡的一个眼神。

  江谈不认识他,陶成玉并不意外,简单说了名姓,又讲了点客气的场面话,陶成玉带着犹在状况外的陶卷鱼告辞,直接调转了方向,把人带到了自己停在附近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