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网骗到校草怎么办(28)

2026-10-18

  “少爷,是否需要再详细查一下小鱼先生?”

  自从线下见到人后,岳秘书一直莫名对这位【小鱼】先生抱有很高的警惕心,并早在之前就提醒过江谈详细查一下对方来历的事。但江谈并未采纳他的提议。

  听过岳秘书的话,江谈手指在桌面上的资料上轻点几下,最后依然还是说:“不必,你先下去吧。”

  查得清清楚楚有什么意思。

  让岳秘书查陶成玉,也不过是想看看,他嘴里的“大哥”是什么大哥。

  现在弄清楚了,其他的也不必那么急着知道。

  江谈想,不过是那双腿合他心意了些,拿钱养条小鱼罢了。

  其他的事,他也没那么关心。

  小鱼而已,还能翻起多大的浪,让他栽什么跟头不成么。

  陶卷鱼垂着头,并未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以及不急不缓靠近的脚步声。

  等平复好心中难过的情绪,再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猝不及防看到站定在不远处的那道身影,陶卷鱼明显被吓到,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猝然瞪大些许。

  “学长?!”

  江谈出现的太突然,陶卷鱼声音里都带上显而易见的惊讶,叫人时语调都有些不确定。

  “嗯。”

  江谈简单应一声。

  他分外黑的眸子不经意望向人此刻莫名通红的眼眶,以及颊边,一点残留在上面未干透的水痕。

  原本冷淡的面容微顿,江谈喉结又滚了一下。

  哭了?

  天然下垂的一双杏眼瞧着比平时更湿润了些,眼眶里水红一片,有未干的泪滴勾在眼尾,不笑着望向人时,这张刚哭过的脸倒真是分外可怜,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

  之前还想过这人哭起来是什么模样。

  没想到倒是在这时候看清了。

  “学长也是来看病人的吗?”

  陶卷鱼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刚哭完,他声音比平时更黏糊了一点,想起之前有次偶遇,好像也是在安澜医院,那时陶卷鱼还在电梯里撞了一下江谈。

  江谈到医院来,肯定也是有要探望的人吧。

  “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陶卷鱼那句瓮声瓮气的话,江谈将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朝他走近几步,俯身,伸手擦了擦人脸颊上明晃晃的一点水渍。

  江谈体温总是偏凉,他的指腹落到陶卷鱼脸颊上,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还是让陶卷鱼下意识偏头缩了缩脖子,怔愣了一会儿后,才听清江谈说的话。

  “我……我眼睛进沙子了……”

  陶卷鱼垂下脑袋欲盖弥彰地揉了揉自己眼睛,又用手背狠狠擦了擦自己脸上残留的一点水痕,然后弯了弯嘴角,他又露出那种很熟悉的笑,冲着江谈说。

  “这下好啦,什么事都没有哦。”

  陶卷鱼不擅长说谎,这会儿说话时眼睛没看江谈,手上也有些不明显的小动作,手指不自觉拽住斜挎着的小布包,想起什么,他顺手拉开拉链,从鼓鼓囊囊的小布包里掏了颗糖出来,往江谈手心里递。

  “学长,你是不是还有事?那我先走啦。”

  把糖塞到江谈手里,陶卷鱼拉好小布包的拉链,仰头告辞就想离开。

  江谈眯了眯眼,垂眸看了眼手心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水果糖。

  他平时根本不吃这种东西。

  将糖随手剥开,江谈突然又凑近了想走的人一点,然后陶卷鱼听见一声“张嘴”,被剥开糖纸的橘子糖莫名其妙被塞进自己嘴里,橘子酸甜的糖霜味裹满舌头,陶卷鱼仰着头有些没反应过来江谈的动作,呆呆看着人。

  “跟我走。”

  江谈视线在面前人唇瓣上不着痕迹停留几息,盯着上面那颗痣看了会儿,然后收回视线,落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抬步往外走。

  “……什么?”

  陶卷鱼有些懵,人还站在原地没动,下一秒,垂在一旁的那只手上又传来微凉的温度,接着不容他细想,江谈已经牵着他,把他拉出了几步。

  之前时,也不是没拉过江谈的手,但是跟现在这样被完全包裹在人掌心的牵法完全不一样。

  陶卷鱼稀里糊涂地跟上江谈的步子,轻轻晃了下被牵住的那只手,问:“去哪里呀学长?”

  眼熟的SUV停在不远处,江谈微抬手,车门解锁,陶卷鱼又迷迷糊糊被塞进后车座里。

  “十五分钟后下来,送你回学校。”

  江谈眉眼冷淡,将陶卷鱼带进车里后,垂眸又看见人半天也没消下红的眼眶,他撑着车门,低头莫名又问了遍。

  “为什么哭?”

  陶卷鱼没想到刚才没糊弄过去,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他心虚地左瞄右瞄,咬着唇瓣绞尽脑汁也觉得大脑宕机,只眨眨眼重新仰脸看向撑在车门边的人,道:“没哭呀学长,就是……眼睛不舒服。”

  惯用的装傻伎俩。

  江谈盯着人看了会儿,嘴角微向下落了些。

  说好不关心其他,他何必多问这一句。

  “行。”

  江谈将目光从人红红的眼眶上移开,关上车门,只身又走进了安澜医院大门。

  看着江谈离开走远,陶卷鱼又坐着懵了好一会儿。

  过了几分钟,嘴里被人塞进来的糖块融化掉,与此同时,放在腿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下,显示有新消息。

  低头拿手机的时候,余光里看见搁在座椅旁边的那件西装外套,是江谈带他过来后顺手放下的,陶卷鱼略微低头嗅了嗅,能在上面嗅出一点淡淡的酒精的味道。

  又想起江谈今天略显正式的穿着。

  他想,是参加完什么会议或者酒宴后直接来医院的么。

  果然像论坛里大家说的,江谈看起来每天也很忙的样子。

  这么忙还要特意送他回学校,学长人真的挺好的。

  抿唇这么想着,陶卷鱼从西服上移开目光,低头划开手机屏幕,看了看新消息,发现是舍友群里的通知。

  【孟非】:天气预报说待会儿要下大暴雨!

  【孟非】:我回寝室收衣服,给你们的顺便都一起收了啊

  【路知临】:行,我的直接随便塞衣柜就行

  看到大暴雨三个字,陶卷鱼往窗外伸了伸脖子,觉得天确实比刚才阴下来了些。

  【小鱼】:好哦[小狗飞吻.jpg]

  【小鱼】:我的就放下面椅子上就好啦,谢谢孟非哥~

  回完舍友的消息,陶卷鱼收起手机,等了大概不到十分钟的样子,外面重新出现江谈的身影,这回他身后跟着岳秘书,脸上神色仿佛比离开前要更冷了一点,隔着车窗,陶卷鱼把脑袋往外凑了凑,伸出一条手臂挥了挥。

  “学长!”

  短短十来分钟,他眼尾的红还明晃晃的挂在那里,但眼里的神采已经恢复如常,看起来很有活力,一脸笑容地朝江谈的方向挥手打招呼。

  在江谈快要走到车门边的时候,隔着三五步的距离,外头的天说变就变,轰隆一声雷声过后,瓢泼大雨突然就这么直直落了下来。

  岳秘书反应很快地拿起伞撑开罩在江谈头顶,但还是慢了一点,江谈的衬衫被雨淋湿了小半,坐到车上后岳秘书从前排递来干净的毛巾,同时跟车上的陶卷鱼打了招呼。

  陶卷鱼刚才把脑袋和手臂伸了出去,也淋湿了一点,但比江谈要好得多。

  看江谈身上湿了好多,他热心地拿过毛巾说:“学长,我来帮你吧?”

  江谈闻言眸色深了点,手指在真皮座椅上敲了两下,盯着出声跃跃欲试的陶卷鱼看了会儿,片刻后才“嗯”了一声。

  几乎是他那个“嗯”字刚落下,前排的岳秘书就伸手按下了某个按钮。不一会儿,前后座之间的挡板悄然落下,后排的空间瞬间被隔绝开来。

  陶卷鱼拿着毛巾微微侧过身,认真低眸给江谈擦身上的水珠。他动作慢吞吞的,脑袋凑的近,手上抓着毛巾也没个章法,东擦一点西擦一点,水珠擦没擦干净不知道,倒是让江谈觉得车里空间还是太过逼仄,闷的人觉得热。

  这辆车还是不够大。

  “好像擦不干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