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网骗到校草怎么办(40)

2026-10-18

  他把沾了点油的手掌跟干净的手掌轻轻合起来挨在一起,双眼湿漉漉地默念祈祷。

  ——谁都好,可千万不要是榜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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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哪位老公。

  哪、位、老、公。

  从最后的小组会议上离开, 江谈一身正装,眉眼阴戾地盯着屏幕上最后一条看了足足半晌。

  宽大的指节曲起,狠狠拉住颈间的领带扯松。

  再慢慢揉烂一把扔到桌上。

  五指张开弯腰撑在桌面上, 江谈此时的眼神已经不能简单用阴沉来概括。

  漆黑的眸子死死盯在手机屏幕上,冷笑让他平直的嘴角扬起向上的弧度,但嘴角朝上, 眼尾眉骨却漠然冰冷地向下撇, 诡异违和的反差让整张脸的表情显得十足危险。

  像鬼一样。

  呵。

  发现【小鱼】账号连同微信一起都被注销了的时候, 江谈可以说只是有些诧异, 嗤笑着在心底想, 知道人胆子小, 没想到这么小。一点不禁吓, 连编借口或是装傻都不敢了,一句见面就被吓破了胆, 钱也不继续捞了,——怕成这样。

  还蠢。

  根本一点没察觉他一口一个喊着的“学长”跟【J】是同一个人。

  知道自己女装骗人不能被发现, 注销账号从此消失,想跟他来个断崖式分手是吧?

  觉得他这么好糊弄, 找不到线下来,奈何他不得?

  虽然有些事情超脱预料的不悦, 但江谈对这个局面也乐见其成。

  线上躲他,那他就直接当面戳破,叫这又笨又骚还不禁吓的人长点记性。

  躲起来就消失,天真地觉得能这样被放过?

  真是越发欠.操。

  即将结束项目回京市, 江谈好整以暇让人查到陶卷鱼的手机号, 修长手指轻按,发出好友申请。

  被晾了一晚上, 他嗤笑一声。

  是个人都能被欲擒故纵一番是吧。

  更欠.操了。

  果然,第二次再加,被通过了。

  对面上来就一句“哥哥”,很快就让江谈沉下了脸。

  他想,真是一点没说错,这不是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男人是什么。

  回去之前,他要让这人好好再被吓吓,等着被收拾。

  [现在不叫老公,改叫哥哥了是吧]

  [小骗子。]

  这样一字一字敲下回复,江谈已经料定对方看到就会知道他是谁,就该提心吊胆等着被他找上门,好好收拾。

  上次被中断的那组照片,他也会摁着人接着“指导”,把张不开的地方好好检查一下,检查到能张开为止。

  在酒店套房里双腿交叠着坐下,江谈死死盯着宽大桌面上的手机,颇有耐心地等着人回复。

  却没想到,等来一个巨大的“惊喜”。

  哪、位、老、公。

  短短几个字让江谈面无表情地踢翻了椅子,寂静空旷的套房被重物落地的闷响打破。

  好啊。

  真是好样的。

  陶、卷、鱼。

  -

  “阿糗——!”

  重重打了一个喷嚏,陶卷鱼甩甩脑袋,瑟瑟发抖地在床上抱紧了胖狗抱枕。

  他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心跳快快的,身体凉凉的,眼睛湿湿的。

  已经离真被吓死不远了。

  那个新加的账号一整天都没再有动静。在他发过去询问的消息后,就突然沉默了下去,陶卷鱼紧张地一会儿点进来,一会儿又退出去,却始终没再得到对方的回复。

  晚上只有他一人没课,独自待在寝室里。

  他更害怕了。

  “呜呜”地哼唧两声,他抱着抱枕换了个姿势,翻身拉起旁边的被子盖过头顶,趴着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他和下巴底下胖狗的两双眼睛。

  怎么都觉得不安,不舒服。

  这样趴了一会儿后,他又开始换别的姿势。一会儿动动腿,一会儿动动胳膊,一会儿塌腰趴下去,一会儿又仰面整个人埋在被窝里……宿舍脆弱的床板被他折腾得吱呀吱呀响,半晌才消停。

  焦虑地用双手双脚死死扒着怀里的长条抱枕,陶卷鱼眼红红地点开这个账号的头像,点进详情里面。

  虽然之前用【小鱼】账号加过的金主不少,但是他们的ID陶卷鱼都有大致印象,也没有叫【Tide】的啊……

  【Tide】是什么啊……

  陶卷鱼又变成趴下来窝成一团的姿势,他点开浏览器搜了搜,发现是潮水。什么潮水,陶卷鱼乱糟糟地想,会拍死鱼吗。

  呜呜不要呀。

  丧气又不安地在床上拱来拱去,屁股将被子顶起来,他的腰又不自觉塌下去,没骨头一样俯在床上盯着【Tide】的账号看。

  昵称是潮水,头像是海,简介空白,朋友圈空白。

  难道是小号吗?

  会不会,会不会是恶作剧……

  根本不是之前加过的哪位金主?

  睡前陶卷鱼就这样自欺欺人地暗示安慰自己,并又开始祈祷整整十分钟不要做噩梦不要梦见可怕的事情。

  然而事与愿违,他还是做了噩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条鱼,被巨大的潮水吞进肚子里翻来覆去地拍打,最后被冲上岸后,已然破破烂烂、奄奄一息,就要一命呜呼啦……

  最后的画面,鱼绝望地摊在沙滩上,头顶乌云密布,一大朵一大朵深黑色的云一起排列组合成了一个超级眼熟的字母。——【J】!

  失重感和窒息感一起涌上来,陶卷鱼“蹭”地一下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眸子惊吓地瞪大,又被吓醒了。

  不是【J】不是【J】。

  谢奶奶说过,梦都是反的。

  那个人肯定不是榜一的……

  叽里咕噜地埋在被子里喘了会儿气,陶卷鱼被吓得吱哇乱跳的心脏过了好半晌才平复下来,额头都出了一层冷汗。

  今天是周六,陶卷鱼被疑似发现被骗要找上门的金主吓得不轻,本想门都不出,就埋在被子里待在寝室,哪里都不去。

  但是他偏偏有一节很想上的大牛公开课就在今天上午开,他都期待了好久好久了……

  “小鱼起床啦!小鱼起床啦!”

  没多久,提前设置好的闹铃大声响起在耳畔。下边孟非正在啃毛毛虫吃,听见陶卷鱼的闹钟响了半天人还没动,于是贴心地扯起嗓子跟着闹钟一块喊,叫人起床。

  路知临一大早就去了图书馆,孟非吃完手里的面包也准备出门去健身房。

  他记得陶卷鱼早念叨着今天上午要去参加小礼堂那边一个摄影主题的公开课,怕人赖床耽误了时间,孟非直到把人叫得应了声才放心闭嘴,两口啃完毛毛虫拍拍手就跟陶卷鱼说:“我走了啊,别赖床了卷鱼。”

  “……喔,孟非哥拜拜。”

  孟非一走,寝室恢复安静。

  陶卷鱼下床洗漱换衣服,背着书包最后还是出了门。

  他在卫生间里偷偷摸摸点开微信查看新消息,没有来自【Tide】的,他于是小小松了口气,心想,应该不会真像噩梦里那么恐怖,被人直接找到面前来的吧。

  梦都是反的、反的。

  心情过于紧张,陶卷鱼食欲严重下降,没有去食堂,直接就朝要上课的小礼堂方向走去。

  要到小礼堂那边,需要穿过一条长廊。

  长廊旁边大多都是用来举办社团活动的大教室,也有供学生申请借用的活动室、自习室,这会儿里面都没什么人,一路走过去,教室基本都关着门。

  公开课还有半小时才开始,陶卷鱼来得早,步子迈得不是很快。他想着心事,情绪有些紧张,心不在焉地耷拉着视线。

  余光里,前方的教室门边挂着“器材室”的牌子,门半开着,稍微引起了陶卷鱼的注意。

  他略微抬眼,脚步就要往前略过烫着字的牌子,却不想手臂上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将陶卷鱼的步子生生拉了回来!

  瞳孔骤然受惊地睁圆,还没反应过来这猝不及防的变故,陶卷鱼人已经被那力道给攥着一把扯进了空旷杂乱的器材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