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朝下被扛抱到男人又宽又硬的肩头,整个上半身近乎悬空趴在男人身上,他懵得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柔软的肚子下紧贴着的就是江谈宽阔的肩头,随着江谈的走动,陶卷鱼肚子也跟着被一颠一颠,同时耳畔传来桌椅被暴力推拉拖拽的声响,接着是丁零当啷一堆东西被扫落到地上的声音。
还没反应过来江谈在做什么,陶卷鱼下一秒只觉得天旋地转,人一下子被江谈俯身扔到了刚被清空的几张桌子上,仰面双腿脱力地躺在冷硬的桌面上。
腿垂落在桌沿两侧,不受控制地乱蹬了几下。
想要起身,动作却被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压回去。
垂下去的一条腿也在此时被人抓住,抬起。
“钱给的多,在线上就能让干什么干什么。”
“钱给的再多些,就算发现被误会,也能为了钱将错就错继续下去。”
腿几乎压到胸前,陶卷鱼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江谈要干什么,接着脸颊突然被拍了拍,有什么金属卡片一样的东西贴到脸上,而后又被塞到嘴里。
“钱我继续给,比以前的转账跟打赏都多。”
“不是说要补偿我,什么都可以?”
“那就——”
“从上次被打断的那组照片开始。”
照片……?
陶卷鱼完全跟不上江谈的话了。
不,不骂他?也不打他吗?
抬腿要做什么?拍……照片?
嘴里又是塞的什么东西,好硬,陶卷鱼茫然又呆愣地下意识咬着,舌尖舔了舔,感受到硬质卡片刻字凸起的纹路,像是一连串字符。接着,江谈突然又出声,在耳畔道。
“还说不能张?小骗子。”
“扫货。”
陶卷鱼瞳孔再次紧缩,有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江谈在说什么。
……扫货?
他、他吗?
呆滞着,陶卷鱼晕头转向地想:所以,还是、还是挨骂了啊。
第38章
眼里积蓄的水汽更浓了些, 眼眶也湿漉漉地变红。
教室里太暗,陶卷鱼只能勉强看到上方江谈的轮廓,看不清人的表情。
现在两人的姿势跟刚才在门边几乎一样, 不同的只是从被压到门上变成被压到拼在一起的课桌上。
腿被迫分得很开。
一条垂在桌沿,一条抬起压到胸前。
这个姿势有些难受,更让人羞耻。
而他根本动弹不得, 浑身都因为紧张和隐隐发作的低血糖而虚软着, 更别提反抗什么。
接下来是要挨打了吗?
咬着嘴里硬硬的卡片, 陶卷鱼微张着唇, 心脏因为害怕与紧张紧缩着, 跳得又快又杂乱。
窸窣的一点声响在寂静空旷的空间里响起。
好像, 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打、打他还要脱衣服吗?
双眸睁圆露出惊愕慌张的神情, 片刻后,眼前倏地压过来充斥着热气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薄荷气息, 就在近在咫尺的距离。
心脏跳得越来越乱的同时,陶卷鱼分神想。
江谈一直都是冷冷的, 怎么现在呼吸之间都是滚烫的热意,是, 太生气的原因吗?
耷拉下眼皮,陶卷鱼心底的愧疚与心虚又隐隐压过可能马上要挨打的害怕, 他脑海里开始回响起刚才江谈仿佛压着极大的怒火对他质问的那些话。
他欺骗了榜一这么多,让之前会特意陪他去医院打针,会耐心教他写题,还会陪他蹲着喂猫, 一直对他很好的学长这么生气。
真是太坏了。
挨打就挨打吧, 呜呜,真的很对不起学长。
只是……感受着压过来越靠越近的气息, 陶卷鱼有些僵硬地把嘴里的硬卡咬得越来越紧。他无措又有些茫然,心想,难道要打脸吗……?
不是说打人不可以打脸的吗?
怕什么来什么,脸颊下一瞬果然猝不及防痛了一下!
但好像不是被打,而是……咬?
陌生的被叼住被拉扯皮肉的感觉让陶卷鱼将濡湿的双眼一下瞪得更大,他呆呆地张大唇,齿关松动,嘴里不知道是什么的卡片沿着唇瓣滑落,咕噜噜滚到另一边颊侧。
晕乎又呆滞茫然的大脑这下不止是宕机,而是有点要彻底死机了。
陶卷鱼脸颊被咬痛,“唔”的惊喘一声,而后,清脆响亮的一下突兀响起!
“啪”的一声!
紧随而来的是自身后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
屁股,也要打啊……
脑子里反射弧还没完全跑完,他呆呆地下意识颤抖了一下,然后,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视线突然被全数遮挡,接着江谈滚烫的气息彻底侵入。
后颈被托起,嘴唇被狠狠下压。
口腔里氧气迅速被掠夺一空,舌尖也同时失守,激烈陌生的被狠狠攫取侵略的感觉让陶卷鱼大脑彻底死机,陷入空白的一片茫然。
什……什么……
舌头也要挨打吗?
不对不对,这是在挨打吗。
江谈学长,在做什么?
陶卷鱼张着的唇此刻想合都合不上了,他眼里的水汽开始无声无息被蒸成粉红一片的雾,因为缺氧甚至开始轻轻失焦迷离。
惩罚一般的厮磨吮咬不知持续了多久,在此期间,陶卷鱼什么都没思考出来,同时,舌根发麻,嘴唇被咬住的时候还传来江谈狠狠砸在他耳边的几句让他大脑更空白的词,跟之前那句“扫货”差不多,甚至更让人眼神发直、羞耻到根本无法听下去。
还,还在骂他……
大脑死机的时候,陶卷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托着身子抱离了桌面,被托抱着拽到了桌沿的位置。
他呆呆承受着嘴唇上发泄怒气似的攫取,太过陌生的感受让他整个人颤抖着发麻,身体无处倚靠,只能无意识圈住眼前惩罚着他的男人。
是,是惩罚吧……
陶卷鱼根本分不清了。
他感觉身体里的氧气马上就要消耗殆尽,眼前也开始有些翻白,几乎要晕死在这过于可怕的“惩罚”里。
还,还没结束吗。
脑子越来越晕,陶卷鱼迷糊着含了一下唇。
再然后,他彻底承受不住一般,思绪戛然而止。
真的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的陈设并不算陌生。
是来躲过雨换过衣服的那套属于江谈的公寓。
身下是过分柔软的大床,呆愣着缓慢眨眼时,最先恢复的感官是味觉。
口腔里是橘子糖水的味道。
有种刚刚喝过糖水的错觉……
他不是晕了吗?晕了也可以喝水吗?
思绪飘到这里,陶卷鱼一点点回忆起失去意识前在器材室里发生的一切。
天呐。
陶卷鱼重新闭上眼,手指死死攥着手心的被褥,抿唇希望今天的一切都是一场睡着时做的噩梦。
而这一抿唇,刺痛感瞬间袭来,陶卷鱼轻轻“嘶”了一声。
好痛啊……
被压在桌子上吮咬的记忆此刻唰的一下涌入脑海。
陶卷鱼一张脸立马变得通红。
双腿下意识在床单上蹭动,并到一起。
又有痛感传来过来!
是蹭腿的时候不小心磨到了腿根连着屁股的那一片。
好痛好痛呜。
明明只是被打了一下,那会儿好像根本没有这么痛啊。
掀开被子,艰难地在床上扭着身子往后看,看不到那里……
想了想之前被江谈打到那里时自己的姿势,陶卷鱼咬了咬唇,曲起膝盖抱着自己一条腿抬起,有些晃荡不稳地就着这样的姿势敞开,然后再低头去找痛的那块位置。
还没找到,先看到腿上鲜红的一圈掐痕。
好像就是之前被掐着抬起来的那里。
等、等等……
他今天出门穿的不是条长裤吗?
怎么现在变成了一掀就能看到**的……裙子。
懵懵地低头震惊着,陶卷鱼脑子又要乱成浆糊,而就在这时,身旁传来声响,一道低低的嗓音蓦然出声,将在床上呆愣着的陶卷鱼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