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懵懂且没什么防备地按照顺序点开第一个,手机屏幕上先是一黑,然后缓缓出现画面,耳机里也同时炸响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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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馆。
“今天喝这么猛?”杜正邻有段时间没跟江谈聚,今天没抱什么希望地叫了下人,没想到大少爷挺赏脸,直接就过来了。
但有意思的项目不玩,天也不聊,一来就开了瓶他珍藏的好酒挥霍,这酒度数可不低,江谈灌起来倒是跟喝水似的,可能又有人惹他了吧。
“江少酒量真好。”
杜正邻旁边坐着个长卷发美女,是他最近又新交的女友,人漂亮又会来事,是个出道有段时间的小明星。杜正邻风流归风流,但谈女朋友也是每段都挺真心挺专一的,也大方,所以身边总不缺人。
“我酒量不好吗?”
杜正邻拍了拍新女友的后背,在人耳边哄了几句,然后让人先走。
“明天再陪你。”
小明星知情识趣,笑靥如花地在杜正邻唇边吻了吻,然后拎着今天新得的包包起身离开。
包间里就剩两人,杜正邻端着酒杯啜了一口酒,然后起身围着喝闷酒的人转了转,啧啧称奇。
“你怎么搞的跟失恋似的?上我这儿买醉了啊。”
杜正邻随口扯了句闲话,没想得到人回应。却没想到一言不发的江谈放下酒杯,往后仰靠在沙发上,抬眼说了句:“还没开始。”
一句话砸了杜正邻一个措手不及、石破天惊、目瞪口呆。
他玩笑似的说了句失恋,江谈回了个什么玩意儿?
还没开始?
没失恋,恋还没开始。
没开始代表什么?——代表有苗头了啊!
杜正邻一下子来劲了,简直好奇得要死。木头成精、铁树开花了不成?
“不是吧江少,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看上人了?”
“哪家姑娘?阿姨介绍认识的还是——”
江谈听得不耐烦,踢了杜正邻一脚,等人举着双手闭嘴了,他又一次语出惊人,道:“一个人的性取向,代表着生理冲动吗。”
这给他拐哪来了?哲学课吗?
江谈说的话太绕,杜正邻反应了会儿才听明白什么意思。然后他哗一下站直了,不可思议地问:“大少爷,你看上男的了?”
我的乖乖。
“你不是吧?你对谁冲动了?怎么冲动了?”
“——不是已经把人给办了吧!”
好兄弟,恐同恐怕就是同,这段子一样的话你不会要来个真人秀吧!?
第56章
“只只?怎么了, 有什么心事吗?”
第二天的饭桌上,陶卷鱼频繁走神,有时一大口饭菜塞到嘴里, 嚼到一半就愣愣走神停住,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极少看见他吃饭时会这样不专心。
被陶母柔柔的一声询问唤回来,陶卷鱼一个激灵, 回过神后埋着头嚼嚼嚼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然后摇着脑袋说:“没有心事……”
并不。
他现在脑子里都是昨晚看过的那些可怕的视频, 混乱又心慌。
晚上在床上睡不着, 他又跟展成聊到了半夜。
经过展成痛心疾首的科普和分析, 陶卷鱼意识到, 自己真的跟学长不清不楚地睡了!只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了。
江谈给他卡,然后、然后跟他这样……
他们这种关系, 展成说叫包养。——江谈是把他当成给钱就可以玩的那种、那种情人了。
陶卷鱼觉得有些委屈,也觉得自己真的很笨, 当时听见江谈不仅不要他还钱,还继续给他钱的时候, 他竟然还觉得高兴,觉得学长真是个好人。
根本没意识到江谈话里隐藏的内容, 原来这个意思。
而展成还说了,之前榜一跟他网恋,是以为他是女生,所以江谈大概率并不是同性恋, 发现他是男生还要玩弄他, 什么都做了却独独不进行最后一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陶卷鱼之前虽然稀里糊涂的, 但是有一点误打误撞想对了。
江谈就是拿他当女生用。
展成说这在有钱人的圈子里一点都不罕见,明明是异性恋却包男的,就是要玩玩不一样的,找刺激。
陶卷鱼有试图为江谈开脱,反驳展成说江谈并不是那样的人,除了、除了确实玩过他,其他时候也对他很好,还会帮他照顾他,陶卷鱼觉得他们起码还是朋友,江谈不至于把他当作展成口中的那种情、情人。
但展成一句话又让他本就不坚定的反驳偃旗息鼓。
“他这样对你,如果不是包养情人,那只能是真喜欢你在跟你谈恋爱。——他说过他喜欢你吗?跟你表白过、确认过关系?”
这句话让陶卷鱼蔫蔫的哑口无言。
怎么可能。
陶卷鱼还记得刚被拆穿的时候,江谈压着他在他耳边说过的、又在后面不断重复过的那些让人特别羞耻面红耳赤的话,都是羞辱人的词汇。
在江谈眼里,他、他都是那种骚、骚得厉害的人了,那样说他,还能是喜欢他吗?
虽然一早就知道肯定不是喜欢,但是陶卷鱼后面被江谈那样、这样的时候,也只是单纯以为对方是在泄气,是生气的报复,却没想过那是在玩弄他,没想过两人这种奇怪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呜呜!
陶卷鱼现在真的觉得江谈太过分太过分了,他是骗了江谈让他打赏了好多钱,可他也说了可以还钱,江谈怎么可以把他当成那种会被包养的情人,是不是从一开始,江谈就没有把他当成过朋友?
陶卷鱼觉得自己也被江谈骗了,被骗得连清白都没有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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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卷鱼回家住到了两天后,被大哥带着在校外看了两三套一人居的小公寓,都离学校很近,步行二十分钟以内。
大哥这次态度很强硬,说是只是先看看,实际上注意着陶卷鱼的小表情细节,最后选定了其中一套,没有等陶卷鱼决定好答不答应就直接买了下来,并开始让装修公司进场局部改动置换家具等一应用品,让公寓尽快达到随时可以入住的状态。
公寓的钥匙放到了陶卷鱼卧室里,大哥蹲下身看着陶卷鱼,说:“大哥错过了你的十八岁生日,这套小公寓,就当大哥送给只只的、迟到的成人礼物,好不好?”
大哥说这话时很认真,神情里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和忧伤,陶卷鱼敏锐捕捉到这一点情绪,想要拒绝的话当然说不出口,只能眼睛红红地伸着手臂跟大哥抱了抱,说:“好,谢谢大哥。”
两兄弟在卧室里拥抱着,外边探头探脑的陶父陶母二人也眼泪汪汪的,相视一笑后轻手轻脚离开,去给两个儿子拿阿姨洗好的水果,趁机完成老大派给他们的任务,不动声色劝只只尽快搬到新买的小公寓里,远离可怕的江家人。
他们并不知道陶成玉为什么这么排斥弟弟跟江家那个同在京大的继承人相处,但他们都听老大的,觉得老大这么表态自有他的道理,他们是要一致对外的。
陶卷鱼被三个家人包围,在卧室的小桌子前被投喂了好多水果,吃的嘴边都是甜甜的汁水,被陶母注意到,拿出手帕给他温温柔柔地擦去,然后几人一起闲聊着家常,主要围绕着陶卷鱼什么时候搬到校外来。
陶父说新公寓环境很好,最近还有个邻居家里的狗狗生了窝小狗崽,胖嘟嘟的很健康可爱,要是搬到公寓住可以给陶卷鱼抱一只回来,放在公寓里可以自己养,他们有空也能帮忙去照顾。
陶卷鱼晕头转向,被人擦擦嘴摸摸头再用小狗狗诱哄,差点就直接答应立马搬过去了。
可是离开宿舍前江谈那句“最多两天”冷不丁冒出来,陶卷鱼想起自己现在跟江谈这别别扭扭疑似包养的关系,一下子人就像被泼了盆冷水,蔫蔫的连小狗都治愈不了他了。
等家人们离开,到了睡觉的时间,陶卷鱼抱着胖狗抱枕,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来滚去,感觉今晚也有要失眠的苗头。
“啪。”
窗户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闷的声响,陶卷鱼疑惑地撑起身子朝那边看去,然后没一会儿,同样的声音又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