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提高声音,朝门外焦急担忧的陶成玉扬声冷冷道:“他去卫生间了。”
敲门声终于停住,陶成玉似乎重新又走远了一点。
陶卷鱼终于松了一口气,呼吸不畅地窝在江谈不容拒绝的怀抱里轻轻喘着气,手脚一阵阵从发麻发软中慢慢缓过来。
江谈盯着他被自己弄红的脸、眼睛、耳根、嘴唇、……纤细漂亮的手指。
明明一开始只对腿有几分兴趣,为什么现在觉得这人哪哪都挺会长。
有时候,甚至不用看到腿,也能让他失控。
而且,不过是打发时间养着的“女友”,本来也从没想过长久不长久,养多长时间的事,这个宿舍也并不一定会长住。可为什么刚才听到那些话,他胸腔里的怒意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对腿的喜欢,能让他保持新鲜多久?
刚才那句“永远”,出口时连江谈自己都几不可察地在心底顿了顿,沉眉瞬间戾气翻涌。
江谈盯着人被亲成这样依然显得无辜、单纯、不谙世事的脸,胸腔里剧烈跳动着的器官分毫没有降低频率的意思。
江谈知道,它的来源不是难以抑制的怒气。
是——
第55章
陶卷鱼现在有点没法见人。
翻出压箱底的口罩, 对着镜子小心看了看,确认戴上口罩后看不出什么异样了,他再拿过孟非送给他的那顶小狗帽子戴上, 在镜子前难得有些生气地鼓了鼓脸。
回家也没有很多要收拾的东西,主要就是书包和他的胖狗抱枕。他睡觉比较依赖熟悉的抱枕,所以去哪里过夜都得带上。
收拾的时候全程没有再看江谈的方向, 江谈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冷着脸没有管他, 直到拉开门要出去的时候他才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最多两天, 两天后见不到你, 我会让人去接。”
是在提醒他不要想着就此不回来。
陶卷鱼心底的小人大大哼了一声, 觉得江谈真的好过分, 明知道他大哥就在外面,还要故意把他弄成这样, 趁机让他答应不再搬出去,好叫江谈能永远欺负到。
江谈现在一点都不像好人, 简直跟他噩梦里那样的大坏蛋如出一辙。
甚至更过分。
他心里不高兴地这么想着,面上却只敢怂怂地“噢”出一声, 然后拎着书包飞速拉开门走出去,奔着去找大哥了。
“……大哥。”
刚才从门板上滑坐到地上, 又磨蹭了那么久,陶卷鱼的衣服和裤子都皱得不能看,此时换了一身,也是陶成玉之前给他买的套装。
这套衣服上有面包狗的图案, 图案上是个咧嘴哭的表情, 倒是很符合陶卷鱼现在的遭遇。
“衣服挺合身。”
陶成玉并没有等不耐烦的样子,他看到陶卷鱼出来, 扫了一圈人身上,看到陶卷鱼换了自己买的一身衣服,原本皱着的眉心很快舒展开一些,揽过弟弟肩膀,把人带着往楼道方向走。
“是大哥很会买。”
陶卷鱼在口罩下扬起笑脸,跟着陶成玉走,闻言又开始夸大哥。
“我都很喜欢。”
回家的路上陶成玉没再提起跟江谈有关的话,两人到家时父母正跟阿姨一起在厨房备菜,又是很丰盛的一顿,陶卷鱼每次回家来都会吃的有些撑,肚子到洗澡的时候都还微微鼓起来胀胀的。
饭桌上,陶卷鱼摘了口罩。所幸过了些时间,痕迹没那么明显了,他蒙混过关,没让家人多问些什么。只是陶成玉又跟父母讲起了想给他物色房子搬到校外住的事,陶卷鱼委婉地再次表示不用,但大哥还是说先看着,也让他再想想。
晚上终于只有陶卷鱼一个人,他面朝下摆出一个大字趴在床上,愣愣地发起呆。
卷曲的棕色头发洗过后蓬松着炸开在头顶,像朵巧克力味道的棉花蘑菇。
此时蘑菇有些郁郁,一根手指伸到自己上唇,摸了两下。
再伸到比上唇稍厚的下唇,又摸了两下。
被吮湿咬痛的感觉仿佛现在都还没有消散,陶卷鱼脑海里不可避免出现江谈的脸,他当时的表情,眉眼间火气很大的怒气。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江谈会那样凶。
更不明白,江谈真的很生气吗?生气到要把他绑在身边一直报复啊。
可真的很生气的话不应该很讨厌他吗?
可他觉得,江谈对他好像也不讨厌……
会给他泡难喝的感冒药,会在他哭的时候安慰他,也会帮他找医院解决他的烦恼。
甚至还不要他还钱,还给他更多的钱。
这不像讨厌。
脑子乱乱的,陶卷鱼趴了一会儿大字,又把自己翻个面,捞过手机后举起在脑袋上方,开始给展成发消息。
这又是陶卷鱼忘记的另一件事了。
——他还没告诉展成他被榜一找到了!
【小鱼】:[小狗呼叫中.jpg]
【小鱼】:阿展在哪里?小鱼申请通话ing
【展成】:来也!
【展成】:[语音通话请求]
通话时长进行到一小时三十分时,展成如一尊石像一般沉默下去,陶卷鱼以为他掉了线,在这边举着手机到处找信号,“阿展”、“阿展”的叫了好几声才听到回应。
展成:“你是说你跟你的前榜一线下奔现并且已经睡了是吗?”
陶卷鱼听到展成这句话后愣愣摇头,反驳:“不是前,学长一直都是榜一呀。”
展成尖叫:“这是重点吗?!”
展成疯狂:“小鱼你怎么直接就跟人睡了啊啊啊!”
耳机里霎时被展成突然高亢的不明嚎叫挤满,陶卷鱼脸颊发烫,不自觉并了并双腿,然后呐呐继续反驳:“没有……睡,没有的没有的。”
陶卷鱼被展成说的整个人都羞耻地蜷起来,抱着抱枕脸朝下跪坐在床上,把自己往被窝里藏。
怎么能说是……睡了呢……
只是、只是被用了一、一两次腿,而已……
这算睡了吗?
不算吧……
陶卷鱼忽然有点不确定起来。
展成在那边要捶墙吐血了,唯一庆幸的就是发小是男的不是女的,不然被人稀里糊涂拐上了床玩遍了肚子都大了都还在那里阿巴阿巴地说自己还是个处女呢!
花了好半晌试图平复心情,结果展成完全平复不了:“小鱼,你被变态玩了!”
“什么报复什么生气,我看他的生气是angry sex的那个生气吧!他就是仗着你什么都不懂,要把你玩透了玩傻了还要你觉得都是应该的!他在PUA你跟你玩变态play啊!!你醒一醒好吧!”
展成这段话里有好几个陶卷鱼根本听都没听过的名词,他懵懵的,一时不知道回什么,只能下意识捡出其中一个听不懂的问展成:“angry sex是什么意思啊?”
“……”
“等着!”
展成挂断了电话,留陶卷鱼有些不上不下地握着手机等在这头,眼神越来越慌。
睡了……
他这就算是跟江谈学长睡过了吗?
只是亲过,抱过,被、被用了一下腿,这不是学长生气时的羞辱报复吗?他用女装骗人,学长就把他当“女友”粗暴地使用,跟、跟睡能划等号吗?
那不是互相喜欢的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吗?
陶卷鱼咬了咬自己还幻痛着的唇瓣,腿颤了颤,心想,他算是跟学长内个过了吗……
怎么可以……?
他跟江谈学长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啊呜呜。
陶卷鱼快把自己绕晕的时候,展成终于又回来,一言不发往两人的聊天页面里丢了几个打包好的视频压缩文件,并很心痛地让他自己去看。
【小鱼】:这些,是什么啊?
【展成】:男人跟男人的那些事!我的鱼,你看看你跟你的变态学长哪一样没做?哪一步没做!
【展成】:[angry sex词条释义]
压缩的文件很快解压转到本地视频,文件夹里,撞入眼帘的文件名都有一个相同的后缀,都叫**play。——刚好也是刚才展成说的话里陶卷鱼没大听明白的另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