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喜欢, 就跟他说不可以私联。”
“然后把他的钱还给他了。”
具体多少陶卷鱼不太记得了,应该不多,是在他的【小鱼】账号刚创立那会儿的事了。那个时候,如果对方给的很多的话,陶卷鱼应该不会因为他说话不好听就不加人,还退钱给对方。
陶卷鱼不知道江谈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他自己都不太记得清楚的ID,还有那个陌生的人名……是谁?是那个ID真实的名字吗?江谈怎么会知道?
脑子里有好多个问号,陶卷鱼挪着屁股往江谈怀里坐得更近了些,仰脸蹭江谈硬挺的侧脸,软着嗓子问:“怎么了嘛学长?”
问完,察觉江谈脸色黑黑的,他抱紧人脖颈,小声补充:“这个不是老公哦,没有加的。”
“还在叫老公?”
江谈面色不虞地捏起陶卷鱼的下巴,把人从颈窝里捏出来一点。
“学长老公。”
陶卷鱼被捏了下巴也不恼,痴痴地从这个角度看了看江谈的神色,然后黏糊糊地凑过去印了个轻轻的吻在上面,脑袋蹭着江谈下颌,自然而然开始冲人撒娇。
“只这么叫你啦。”
江谈诡异地顿住片刻,心底怎么想不知道,但看他缓和下来的神色,显然对怀中人黏糊糊的亲昵姿态十分受用,心底刚重新窜起点火星的怒气也消弭无踪。
喉结滚动,江谈手往下去。
反正只是个阴暗上不得台面的丑角,连联系方式都没加上,在聊天框里被叫老公的资格都没有的100薯币,有什么好细细盘问的。
交给岳秘书处理了就是。
陶卷鱼这样的性格,难为还有人被归为说话难听的一类,连钱都不收,可见可恶。还是别让这笨蛋继续想下去,再想起什么难听的话又要在他怀里哭鼻子要他哄了。
难得清静,享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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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脏了一小滩,沙发脏了一大滩。
腿内侧没有添上新的红痕,另外的地方则被重点照顾,被发泄某种情绪似的享用了个彻底。——陶卷鱼怀疑都要破皮了。
呜呜,真的好凶。
在心底咬着手绢,坐在高秘书接他回家的车上时,陶卷鱼越想脸越红,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江谈那张冷淡棱角分明的脸,于是捂着脸遮住眼睛,更那个了。
好羞人呀。
由于脑袋里想的都是这种事,江谈之前提到的那个100薯币早已被陶卷鱼抛之脑后,再没想起来,没分到他多少注意力就被忘了个干净。
论坛里再没出现过关于【小鱼】的词条,带陶卷鱼或是江谈的帖子也都再没有冒头的机会,直到后来正主下场发帖疑似官宣,才又掀起校内一波惊涛骇浪,被转载盖楼了好多条。
陶卷鱼的身世也被扒出来,再加上跟江谈的关系,再没人提过他会跟番薯上曾经的女装账号有关联,毕竟常人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好好的小少爷,不缺钱不缺爱,开这种网络账号图什么呢。
要是喜欢被人吹捧的感觉,何必走网红的路子,家里那么有背景,开个公司直接进娱乐圈做男模或是明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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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陶成玉放松了对陶卷鱼的看管,陶卷鱼总算在寒假假期里同江谈见面次数变多起来。
陶卷鱼不是个聪明的,觉得大哥说不管他就是真的不管他,跟江谈见面约会渐渐就没了顾忌,也不会找其他借口遮掩周全,次数多起来,哪里能真瞒得过陶成玉。
而这一点陶卷鱼想不到,江谈又怎么会跟他一样想不到?
可江谈本就是个随心所欲、无所顾忌的人,之前“偷情”搞得偷偷摸摸,不过是配合着某个眼泪汪汪惯会撒娇让人妥协的笨鱼罢了,遮遮掩掩不是他的作风。
他的作风,就是弄得人尽皆知。
不达目的不罢休。
是以自小年开始,陶家几个月前出现过的那场焰火秀又复刻了起来,第二天一早,江谈便同上次一样再次登门拜访,再度表达联姻意图。
一次不成,当晚便又重现。
如此往复到除夕前夜,陶家除了陶成玉,其余三人均感动得泪眼汪汪,猪猪小狗也提前适应了烟花声,在院子里定时定点等着看焰火。
陶成玉在家里开了会,一家五口整整齐齐,除了捣蛋咬玩具玩的猪猪外,另外三人都被陶成玉逼问一番,最终被问出陶卷鱼同江谈这几个月偷偷私会不知多少次的事实,而陶父陶母居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帮凶,竟然一直替二人遮掩。
陶成玉气得不行,却又不能像对江家人一样对家里几个大发雷霆。
陶父陶母是父母长辈,陶成玉不好多说什么。
而陶卷鱼……陶成玉更是狠不下心说什么重话。
他一直以为,陶卷鱼不过是年纪小,让外人钻了空子哄骗,未必真谈得上喜欢不喜欢,所以他拘着人冷处理,觉得这样就能断了这孽缘。可现在看来,这孽缘还深得很。
“只只,为什么瞒着大哥?”
陶成玉把弟弟叫到书房,手指指腹掐上太阳穴,无奈又头痛。
“你是真喜欢他,喜欢到要跟大哥对着来,诚心气大哥吗?”
“不是的大哥!”
陶卷鱼期期艾艾、挪挪蹭蹭地贴到陶成玉腿边。
地上铺了软糯的毛绒地毯,陶卷鱼直接坐到地毯上,仰脸自下而上看着陶成玉,手臂一张抱住眼前大哥的腿,脑袋搁上大哥膝盖,声音很认真地说:“我也不想瞒着大哥的,大哥生气,我也很难过。”
“我怕大哥不开心,才一直没让大哥知道。”
“我也喜欢大哥呀。”
“不想让大哥生气。”
陶卷鱼唇瓣一张一闭,就这么认认真真地说着让陶成玉一下子气不起来的话。
陶成玉听见弟弟的一句喜欢,心脏顿时好像被泡在温热的洒满阳光的池水里,先是跟着心一软,接着又升起一点常常萦绕在心间的愧疚与亏欠。
找回陶卷鱼的时候,他跟父母都只希望弟弟以后无忧无虑、健康快乐,可现在,他让弟弟夹在了他跟外人中间,左右为难。
陶成玉不可避免地对陶卷鱼心软。
“只只,大哥跟你说过的。江家不同于其他人家,江谈也不是心思简单的人,你跟他一起,大哥很担心你受欺负。”
陶成玉只是不想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幼弟又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吃什么苦头。他太单纯,对恶意太不敏感,像不谙世事的幼犬一般,总是让人难以放心,想要时时刻刻庇护在自己身边的。
江谈或许此刻是有几分真心,可这真心分量几何,能永远不变吗?
陶成玉忍不住思量得长远,而陶卷鱼没那么深的心思,他察觉到大哥的松动,一咕噜哼唧着从地毯上爬起来,弯腰抱住大哥肩膀摇晃着无比信赖道:“可是我有爸爸妈妈,还有最厉害的大哥。”
“大哥会一直在我身边的,不是吗?”
“大哥肯定不会让我被欺负的呀。”
全然信任依赖的语调直接让陶成玉愣住好半晌,许久后才失笑一声,拍拍陶卷鱼撒娇耍赖的手臂,叹气道:“那大哥只好越变越厉害,一直看着我们只只了。”
……
年后,陶成玉让江谈进了门,对他跟陶卷鱼的事没再过多插手,只是联姻的事被他以陶卷鱼还小为理由推脱再议,道起码毕业之后再谈。
语气不像之前一样带刺,尽力和颜悦色。
同时陶成玉也单独备礼去了江家,拜访江夫人。毕竟之前失礼落了长辈的面子,也要登门一趟算作赔礼,面上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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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弟终于又来了!”
江谈这天来陶家拜访,离开时捎走了躺在家里有些长毛的陶卷鱼,带人来了杜正邻的小酒馆。
也算是公开关系后正式跟好友聚一聚。
杜正邻眼睛左瞄瞄右瞄瞄,啧啧称奇。
上次看见时还不觉得,这次又看到两人站在一起。
看着江谈隐隐护着人的站姿,手上毫不避讳牵着人的动作……杜正邻本以为看到江谈跟个男生一起腻歪会十分怪异,但真见着了居然还挺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