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10)

2026-10-19

  里斯看了他两秒,点头说:“好。”

  风从街道尽头灌过来,阮粟打了个寒战,把卫衣帽子又拉紧了一点。

  里斯再次把外套递给他,然后在阮粟拒绝之前说:“我要去跑步,拿着不方便,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阮粟犹豫两秒,接了过去。

  男人的衣服尺码很大,穿在身上像一张巨大的被子,厚重又温热,带着残留的体温和里斯身上那股独特的气味。

  里斯看了他两眼,继续往前慢跑。

  阮粟跟在后面,看着他在路灯下跑远又折返,折返又跑远。

  整条街的灯都打在他的背肌和肩胛上,汗珠从后颈滑下来,沿着脊椎线一路滚进裤腰里。

  阮粟移开了视线,但眼睛不听使唤地又飘回去了两次。

  第三次他干脆没移开,反正在这儿也没人认识他,看看怎么了?

  又不是没看过,昨晚摸都摸了——

  等等。

  不是说好了谁也不提假装忘记吗!

  阮粟猛地刹住脑内的野马,咬着唇,使劲摇了摇头。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河滨跑了快二十分钟,路边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前面不远处围了一小撮人。

  阮粟刚想绕过去,就看见那群人忽然回过头,几个年轻女孩兴奋地指了过来,惊喜地喊了起来——

  “Reese!Oh my god it's Reese!”

  里斯的脚步微微一顿,那几个女孩已经冲过来了,举着手机激动地问他能不能合影。

  里斯笑了一下,很自然地把运动外套拉链拉上,朝她们走近了一步。

  他身高有一米九二,要弯下腰才能进入相框,便把手掌撑在膝盖上,配合着低头弯腰,脸上表情淡淡的,倒是很酷。

  阮粟站在几步之外看了一会儿,犹豫几秒,往后退了一截。

  最后干脆转身自己往前走了。

  隐隐约约,他好像听见里斯的声音在身后叫他,但很快被更多的尖叫声盖了过去。

  不知出于什么叛逆心理,阮粟假装没听见,垂眸加速往前走。

  他不太喜欢这种场面。

  再说了,他和里斯本来就应该各走各的。

  沿着街边往前走了大约五百米,拐过一个弯,路边的建筑风格变成了联排的私人宅邸,路灯的间距也变大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偶尔有一辆车从身边驶过,轮胎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阮粟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路边没有路牌。

  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打开地图——

  屏幕上骤然跳出一行提示:

  电池电量不足,已自动关机。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缓缓抬起头,对着面前陌生而安静的街区,眨了眨眼。

  陌生的曼哈顿街头,夜风灌进衣领,四周静悄悄的,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

  阮粟攥着黑屏的手机,在冷风里打了个哆嗦。

  ……他好像迷路了。

 

 

第6章 里斯好凶【千收加更】

  阮粟站在原地,太阳穴突突地发痛。

  该怎么办?

  原地等里斯发现他丢了,然后来找他吗?

  ……那也太丢人了。

  思想挣扎半分钟,阮粟决定先往前,找个24小时便利店借座机打给柳雅,让她定位来捞自己。

  晚风吹得他头晕,就这样走了七八分钟,终于在街角看见一家还亮着灯的小药店,橘色的暖光洒在台阶上,像个温柔的小灯塔。

  阮粟精神一振,急忙跑过去推开玻璃门,一股混着药膏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收银台后面看书,听见门铃,抬头和他微笑着说了句“晚上好”。

  阮粟回了一句“晚上好”,目光随意地扫过货架,却忽然顿住了。

  只见货架上摆了几排花花绿绿的盒子,上面写着什么“soothing cream”“hemorrhoid treatment”

  ………

  阮粟眨了眨眼,停下了脚步。

  其实陶予说得对,确实应该上点药。

  回来的时候他还没觉得,但刚才坐硬板凳吃饭,动一下磨一下,那种又酸又胀的微妙痛感实在不好受。

  阮粟在货架前面做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还是一咬牙,蹲下身认真看起那些药膏的说明来。

  他英语水平考个雅思还行,但识别专业医学类词汇还是有点吃力。

  反正功效都差不多,阮粟决定选一个长得最顺眼的。

  他拿起一管蓝色包装的药膏,简单拼凑了下成分表,猜测应该是局部缓解的药物。

  ……行吧,就它了。

  阮粟把药膏攥在手里,想着刚好在结账时借下电话。

  然而他刚直起身,就听见药店的门铃“叮”地一声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冲了进来。

  “Excuse me——”

  那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英文的卷舌腔调低沉,气息不稳,语速十分快:“Have you seen a Chinese boy? About this tall——”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手掌停在胸前偏上的位置,“black hair, very pretty face, wearing a big jacket?”

  阮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里斯站在收银台前面,运动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额前的金发被汗打湿成一绺一绺,呼吸还没平复下来,胸腔在剧烈起伏着。

  阮粟从没见过的他这副表情——

  眉头拧得很紧,眉眼间全是毫不掩饰的焦躁,浑身透着一股逼人的戾气。

  阮粟微微一愣。

  ……之前不管是酒店、家里,甚至刚刚一起跑步的时候,男人的唇角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眉眼舒展,说话慢条斯理,好像从不会为什么动怒。

  这让阮粟一度觉得里斯就是那种外表高冷的美式绅士,五官锋利但性格随和,顶多是体格大了点,没什么好怕的。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褪掉了所有温和的包装,露出的是另一个里斯。

  ——那个赛场上冷酷无情的赛车手。

  阮粟忽然想起他在陶予手机上瞥过的那段采访视频:

  镜头里,男人刚刚赢下一场比赛,头盔摘下,露出一张冷峻锋利的脸。

  被媒体团团围住,他蓝眸冷淡,直直盯着镜头,英文冷声道:

  “那位违规撞车的选手,如果还敢做同样的事,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代价。”

  当时阮粟敷衍地扫了眼,心想这人面相好凶,眼神跟盯猎物似的。

  现在那个眼神就出现在面前。阮粟头皮一紧,竟一步也迈不出去。

  老太太被他这通急促的询问弄得一愣,下意识往阮粟这边看了眼。

  里斯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了僵站在货架前面的阮粟。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了半秒。

  那瞬间,男人的肩膀明显卸了力,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但那口气还没松完,他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他大步跨到阮粟面前,高大的身影把那盏顶灯的光遮了大半,阮粟下意识退了半步。

  里斯的额头有一层细密的汗,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声很重。

  他低头看着阮粟,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眉头拧着,脸上带着薄怒,又似乎有些懊恼。

  “……阮粟。”

  他开口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是阮粟从未听到过的严肃。

  男人脸上没有笑意,冷峻的眉眼压迫感极强,连带着投下的阴影都沉了几分。

  阮粟指尖一颤,把手里的药膏往身后藏了藏,小声解释道:

  “我手机没电,不小心走远了,那条路我找不……”

  “既然不认路,你为什么要自己走掉?”

  里斯打断他,虽然语气并没有很凶,但阮粟能看出来他在强压着怒气:“你为什么不叫我一起离开?或者至少和我说一声你要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