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11)

2026-10-19

  阮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确实是自己赌气走的。

  因为看见里斯被团团围住,感觉自己站在那里很多余,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别扭劲儿——

  他觉得他们既然约定了“相安无事”,那各走各的也没什么不对。

  但他没想到里斯会这么着急地找过来。

  “……我以为你会跟那群粉丝多待一会儿。”

  阮粟的视线落在里斯的运动鞋上,轻声说了句。

  里斯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沉默了两秒。

  他抬手时阮粟下意识闭上眼,却见男人只是轻轻捏了捏眉心。

  再放下手,他脸上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表情。

  半晌,阮粟听见里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已经温和了不少:

  “Ruan,我一转身你人都走远了,打电话也关机,我跑了两条街都没找到你,一路都在进店问人。”

  他叹了口气,眉眼间的皱褶舒展开,语气带上了些许无奈:”这里不是中国,你知道晚上有多危险吗?”

  阮粟的睫毛轻轻一颤。

  他抬起头,看见里斯微微起伏的胸膛,他的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往下淌,看得出是真跑了不少路。

  阮粟喉咙一堵,垂下眼,嘴巴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

  “……对不起。”

  他刚刚在风里走了太久,眼尾泛着一层薄红,半张脸埋在外套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和一小截泛红的鼻尖。

  瘦削的肩胛骨在宽大的外套下更显单薄,垂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里斯看着他这副样子,那点火气忽然就泄了大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

  再睁开眼时,他的视线从阮粟的脸上滑落,落在了阮粟背在身后的手上。

  里斯目光微微一怔,问道:

  “……Ruan,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第7章 勾指起誓

  阮粟猛地把手背到身后。

  但里斯比他快了一步,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另只手迅速从他指间抽走了那支药膏。

  “你别——”阮粟瞳孔地震,立刻伸手去抢,里斯却骤然把手抬高了。

  他的身高优势在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阮粟踮着脚蹦了两下,指尖离那管药膏还有大老远,只能无可奈何地瞪着对方。

  里斯看了眼药膏上的英文,沉默两秒,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光。

  紧接着,他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像是极力按捺下什么表情。

  他笑出来还好,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阮粟一肚子火。

  少年仰着头瞪了他几秒,干脆破罐子破摔,朝着男人恶狠狠道:

  “有什么好笑的?你昨晚对我多凶,你自己不知道吗!”

  话音刚落,里斯再也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他轻咳一声,声音有些沙哑:“Ruan,”他顿了顿,“这是痔疮膏。”

  阮粟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显然没听懂“痔疮膏”的英文。

  于是里斯掏出手机,把单词打上去翻译成中文递给阮粟。

  空气安静了三秒。

  “……”三秒后,阮粟面如死灰、动作僵硬地把药膏塞回了货架上,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脸颊边擦过一道温热的触感。

  阮粟抬起头,看见里斯不知何时挤到了他的身前,宽阔的臂展将他圈在货架和胸膛之间,手臂越过他的头顶,拿了一管白色的药膏下来。

  没等阮粟回过神,里斯已经拿着药膏走向收银台,把自己的信用卡递了过去。

  阮粟愣了一秒,急忙追上去:“我自己来——”

  “不用。”里斯头也没回,对店员说“就这个”,然后低头在刷卡机上按了两下。

  随即,那支软膏被里斯装进一个小纸袋里,递到他面前。

  “走吧。”里斯说。

  走出药店,冷风扑面而来。

  此时已经将近凌晨,阮粟依旧感受不到困倦,却看见身旁的里斯侧过身打了个哈欠。

  阮粟一愣,忽然想起之前柳雅说他哥哥作息规律,都是十一点准时入睡,还让阮粟学着点。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独自走远,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这么想着,阮粟默默垂下眼帘,把手插进了口袋里。

  刚放进去,指腹却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那串檀木手串。

  阮粟愣了一下,才想起出门时把手串揣进口袋,原本是打算在外面还给里斯的。结果一路上又是生气又是迷路又是买药的,全给忘了。

  他把手串掏出来,递到里斯面前:“这个还你。”

  里斯闻言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串珠子上,男人的表情有些意外。

  他接过去,低声道:“原来在你这里。”

  “我早上走的时候以为是我自己的,就顺手放兜里了。”

  阮粟解释说,“我外婆也给我了一串类似的,闻着味道也一样,就拿错了。”

  里斯把珠子在掌心里转了半圈:“我发现它丢了,以为是落在酒店或者昨晚那个酒吧,还回去找过一次。”

  阮粟眨了下眼:“所以你今晚吃饭才迟到?”

  里斯点点头,把手串重新戴回手腕上。

  他的手掌很大,腕骨很突出,皮肤在路灯下是那种冷调的白,深棕色的檀木珠子衬着他腕间的青色血管,莫名有种……很性感的好看。

  阮粟盯着他的手腕几秒,回过神来,说:“抱歉让你多跑一趟。”

  “没事。”里斯淡淡道:“只是这串是我母亲送我的,戴了很多年,丢了会有点可惜。”

  阮粟点点头,随口问:“你母亲现在在国内?”

  里斯的声音顿了一下:“我十三岁那年她去世了。”

  这个答案猝不及防,阮粟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那副错愕又愧疚的表情太过明显,里斯忍不住伸手按了下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都过去很多年了。走吧,回去的路还有点远。”

  阮粟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见男人已经往前走,急忙小步跟上。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经过纽约市立博物馆,阮粟脚步一顿。

  明天周三,馆内正常开放,刚刚里斯和他说的时候他在生气,现在冷静下来,其实还挺想来看看的。

  阮粟犹豫了一下:“那个……里斯。”

  “嗯?”里斯停下来,偏头看着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下显得更沉。

  阮粟抬手指了指那栋建筑:“你明天有空吗?”

  他问的很认真,不像随口一提。

  里斯微微怔愣。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表情温和下来,甚至于说,有些惊喜。

  “你要是忙就算了,”阮粟快速地补充了一句,“我自己去也……”

  男人立刻答复:“好啊,明天下午?”

  这就约上了?这么简单?

  阮粟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里斯平常会忙地不可开交,抽不出时间陪他瞎逛呢。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阮粟久违地感受到一阵满足。

  他眨了下眼,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行,那就说好。”

  然后下意识伸出手,小拇指勾起,想要和人拉勾。

  但很快阮粟就意识到,这个幼稚的动作对面前高大威猛的男人来说,实在有些滑稽。

  他悻悻地准备收回手,落到一半的小指却被人轻轻勾住了。

  阮粟微微一愣,抬起眼,撞进里斯垂落的视线里——

  那双蓝眼睛在夜幕中注视着他,深邃又沉静。

  与此同时,男人温热的拇指缓缓覆下,贴紧了他微凉的指腹。

  一大一小两只手勾在了一起。

  里斯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很淡的笑意:“Pinky promise.”

  *

  两人回到别墅已经将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