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雅和西奥多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见两个人回来,柳雅笑着冲他们招手:“跑得怎么样?小粟有没有累趴下?”
阮粟摇摇头说“跑的挺好”,里斯在他身后和父母打了声招呼,跟着上了楼。
进到房间关上门,阮粟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床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脸还在发烫,不知是风吹的还是什么。
手机还没充电,他找了一圈才想起来数据线在书包里,插上电开机,屏幕上弹出一堆通知——
全是陶予的。
【怎么样!和那个一夜情帅哥还有联系不?】
【要不要带你再去酒吧偶遇他一次?】
【你不会真打算再也不联系吧?不是说身材超赞的吗!】
【人呢?不会被拐走了吧?】
阮粟直接拨了个视频过去。
对面秒接,陶予那张脸怼在镜头前,头发乱糟糟的,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宝贝儿你终于舍得理我了!我还以为你被纽约的gay子们吃干抹净了呢!”
“……我哪有那么容易被人吃了。”
阮粟靠在床头揉了揉眉心——陶予初中出国,后来说话方式就越来越直白,这么多年阮粟依旧无法适应。
陶予笑嘻嘻地凑近镜头:“哎,快说实话,你那个继兄到底帅不帅?有没有照片?给我瞄一眼!”
阮粟一时语塞,正准备扯两句糊弄过去,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Ruan,睡了么?”
是里斯的声音。
阮粟猛地一激灵,条件反射地挂断了视频通话——
屏幕上陶予的表情还定格在“你干嘛”的震惊瞬间,然后黑屏了。
阮粟飞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卫衣领口,清了清嗓子:
“还没睡,你进来吧!”
门被推开,里斯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走进来,目光落在阮粟身上,微微一滞。
少年刚洗过澡,乌黑的发丝有些蓬乱,几缕搭在额角,浑身透着一股慵懒劲。桃花眼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蜷坐在床边,懵懵地抬起眼看他,像只敛了尖刺的小动物。
“柳雅说你有睡前喝牛奶的习惯。”
里斯喉结滚动片刻,垂下眸,轻轻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阮粟的手机屏幕:“在跟朋友聊天?”
“嗯。”阮粟点点头。
里斯眸光顿了顿,没说什么。
他的目光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床头柜上那支被拆开纸袋的软膏上,停了下来:
“Ruan,你的药还没涂?”
阮粟不明白他为什么老想着这玩意,偏开视线含糊道:“等会儿就弄。”
里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阮粟皱了皱眉头:“还有事?”
“有些地方如果你自己涂不到的话,我可以帮……”
“不需要!”
阮粟的脸瞬间烧起来,他咬着牙把声音压低,“你别管,别再提这个事了!”
换个人对里斯这样不客气,男人早就冷脸了。但此刻,他却轻轻勾了一下唇角。
门锁“咔哒”合拢,阮粟立刻缩回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间。
几秒后,手机屏幕亮起,陶予发来一条消息:【你突然挂我电话干嘛?!】
阮粟:【继兄送牛奶来了,不方便。】
陶予:【你哥给你送牛奶?我去!这什么美国家庭温馨剧?】
阮粟:【……睡了,晚安。】
他把手机倒扣在枕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隔壁传来隐约的脚步声,然后是门开合的声音,一切归于安静。
阮粟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男人刚刚俯身放下杯子的画面——
那件黑色短袖T恤的领口微微松垮,锁骨上还残留着……一道很浅的牙印。
不是吧……
这家伙居然也不找个创口贴贴上吗!
阮粟深吸一口气,猛地把被子拉过头顶……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里斯沉身坐在床沿,手机屏幕里,车队群的消息不停弹出来。
只扫了一眼,男人便皱起了眉头。
【@Reese 周末比赛因天气原因提前到明天下午了,中午前到赛道报到。】
【赛道那边我们安排好了接驳车,你几点出发?】
【作者有话说】
大家觉得这个里斯会放过和老婆独处的机会么[眼镜]
第8章 颁奖缺席
里斯犹豫片刻,给队长打了个电话。
对方接得很快:“Reese?这么晚了什么事?”
“Jack,明天的比赛,我能请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Jack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
“你认真的?!明天虽然只是个表演赛,但你是主力啊,而且赞助商全都是为了拍你来的。你临阵缺席,开什么国际玩笑?”
里斯捏了捏眉心:“那有没有可能把我的排序提前?”
“……上帝,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比你比赛还重要?”
Jack嘟囔两声,那边传来一阵翻日程表的声音,“行吧,倒是可以把你调到中午第一批,但你得早上七点来签到。”
里斯点点头说:“可以。”
挂了电话,已经是凌晨两点。
走廊对面那扇门底还透着一线暖光,里斯本想过去敲门,犹豫再三,最后轻手轻脚下了楼。
客厅的灯还开着,柳雅正窝在沙发里翻一本家居杂志,看见他有些惊讶:“Reese?这么晚了还没睡?”
里斯走过去:“妈,方便给我一下Ruan的联系方式吗?”
柳雅有些意外地眨了下眼,拿起手机翻出阮粟的WeChat名片递给他:“你俩晚上不还一块跑步么,怎么没加好友?”
“忘了。”里斯扫了码,阮粟的头像是一只草地里撒欢的白色奶猫,名字叫【西米】。
好友申请发出去,里斯和柳雅说了声“谢谢”又道了晚安。
刚走到二楼走廊,手里忽然轻轻一震,申请被通过了。
里斯嘴角轻轻一提,点开对话框:【Ruan,睡了吗?】
那边回得很快:【还没,怎么了?】
里斯靠着走廊墙壁,斟酌片刻,低头打字:【周末的比赛临时提前了,我明天一大早要走,下午的博物馆可能陪不了你了,我很抱歉。】
发完,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出现又消失,反复了三次。
最后弹出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没关系,我刚好可以找我朋友一起去,你比赛加油。】
后面跟了一个小表情,是一只手里挥着加油棒左右摆腰的小猫。
里斯沉默地盯着信息两秒,回复:【是今晚和你打电话那个朋友?】
那边很快回复:【是。】
里斯眸光一黯,手指动了动,最后只回复了一句:
【好,玩的开心,注意安全。】
阮粟对着屏幕愣了会儿神,然后把手机扔到枕边。
在里斯给他发消息之前,他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家博物馆的官网——
他看到有临时展览的摄影作品,还悄悄在心里列了想看的展品顺序和想跟里斯请教的问题。
退出网站,阮粟终于察觉到心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倒不是因为里斯失约,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展还是可以看,身旁换了个人而已。
翻了个身,阮粟给陶予发去消息:【明天下午有空吗?】
陶予秒回:【有啊!咋了宝贝,不跟你继兄演家庭温馨剧了?终于想起我这个糟糠之妻了!】
阮粟把博物馆的事简单说了一下,陶予当场兴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约我?!】
【博物馆我熟啊,那地方我去了八百次,但愿意再陪你去无数次……你几点到?我请你吃门口那家贝果!】
【要不要带几个美式大帅哥过去?出门超拉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