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13)

2026-10-19

  阮粟被他逗笑,回了个时间和地址。

  陶予秒回:【明天见!】

  阮粟满意地关了手机。

  这样也好,他想。

  他本来也没那么需要里斯陪着,他们毕竟是刚认识两天的继兄弟,各过各的才正常。

  可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打了个转,又被另一种更细微的不甘压了下去。

  阮粟闭上眼把被子拉到下巴,睡了。

  第二天下午,曼哈顿的天气晴得透彻,十一月的阳光薄而冷,把博物馆门廊的大理石柱照出长长的影子。

  博物馆周二闭馆,周三正好是客流高峰,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阮粟提早十分钟到,站在入口台阶上等陶予。

  他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脖子后面的创可贴已经撕掉了,露出一点浅得看不出来的印记。

  正低头看手机,肩膀被人一拍。

  “宝贝儿!”

  阮粟一回头,只见陶予裹着一件荧光绿的羽绒服,戴着副巨大的墨镜,看上去像一只热情的变色龙。

  他上来就先掐了把阮粟的脸:“啧,这纽约的水土就是养人,怎么感觉你皮肤更白了?”

  “我涂防晒了。”阮粟无奈。

  陶予笑着把贝果往他手里一塞,“原味的加cream cheese,别跟我客气!”

  他一开口就刹不住车:“你昨晚睡得好不好?时差倒过来了没?你那继兄有没有再给你送宵夜?”

  阮粟咬了一口贝果,含糊地“嗯”了声:“今天不提他。”

  “喔?”陶予眉梢一挑,手搭上他的肩膀,眯起眼:“有故事?”

  “没有。”阮粟无奈地把他的手拍开,“走吧,先进去。”

  “行,不提不提。”陶予识趣地举双手投降,嬉笑着跟上他的步子。

  两个人从古埃及展厅晃到现代艺术区,阮粟看得很仔细,偶尔在展柜前停下来读说明牌,陶予就在旁边百无聊赖地转圈。

  “你看这个,”阮粟停在玻璃展柜前,“这是十八世纪一个法国银匠手工錾的,每一刀都不一样,好厉害。”

  陶予凑过来瞄了一眼:“哦,一个碗。”

  阮粟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这发小是个大老粗,但嘴碎胆大,什么都敢说——

  只见陶予一会儿指着某个银器说“这东西放在我们家能当痰盂使”,一会儿对着某幅抽象画感慨“这跟我三岁用脚画的差不多”,把阮粟逗得笑了一路。

  两个人逛了会儿,陶予忽然掏出手机看了眼,然后脸色一变,低声说了句“我靠”。

  他拽了拽阮粟的袖子:“宝贝你等一下,我有点事,你先自己逛会儿。”

  阮粟偏过头:“怎么了?”

  陶予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拉,嘴里嘟囔着:

  “今天里斯那场比赛不知道几点的,我刚刷到有人发帖说已经开始了……我可不想错过!”

  阮粟的动作顿了一下:“里斯?”

  “对啊,里斯,就前天酒吧我跟你说的那个赛车手。”

  他见阮粟没有反应,便提醒道:“就是那个呀!感觉能把人顶飞的那——”

  “咳咳!”阮粟及时打断他,犹豫了一下,问:“你还专门蹲点看里斯的赛车比赛?”

  “废话!那可是里斯!全美最性感的男人!错过他的比赛直播等于过年不看春晚!”

  陶予头也不抬,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画面已经切进了一个赛车直播的页面。

  阮粟站在原地两秒,然后不经意地在他身侧坐下了。

  “你不看了?”陶予疑惑地看着他。

  “……站累了,歇会儿。”阮粟把视线投向屏幕,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

  画面上是一条沙漠赛道,黄沙漫天,几辆赛车在远处扬起滚滚尘土。

  镜头切换得很快,阮粟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发现直播已经进行到尾声了,屏幕右下角显示着排名,里斯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成绩后面跟着一个金灿灿的“WINNER”字样。

  “啊?已经跑完了?!”

  陶予瞪大眼睛,“我明明卡着时间看的啊,他今天跑这么快?”

  他遗憾道:“只能先看看颁奖仪式了。”

  屏幕里,赛道终点线旁已经搭起了颁奖台。

  镜头扫过台下攒动的人群和飘扬的旗帜,最终定格在领奖台最高处——那个位置站着的不是里斯,而是他的领航员。

  “欸?”陶予微微一愣,“里斯怎么没去领奖?”

  他疑惑地倒了十几秒回放,画面刚好切到终点线那一幕:

  几辆赛车你追我赶地疾驰,镜头摇晃着追上那辆最前方的深褐色赛车——

  下一瞬,那辆赛车率先冲过终点,瞬间激起漫天沙尘!

  主持人的声音激动地拔高了一截,英文快得阮粟听不太清,只捕捉到了“Reese Lussol”这个名字。

  赛车停在终点旁,车门弹开,里斯从驾驶座里跨出来,他穿着一身焰红色的赛车服,头盔摘到一半,露出那张被汗水打湿的侧脸。

  镜头拉近,男人正接过毛巾扬着下巴擦汗,鼻梁上横着一道沙痕,他随手抹去,眼神冷淡地扫过镜头。

  下一秒,他背过身,低头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便转身快步走向场边的通道,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镜头边缘。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红心]家人】

  美区越野赛车圈中,里斯的名字响得很,拿了冠军大家第一个想找他碰杯,人往吧台边一靠就被围得严严实实。

  所以这天他赢了比赛却提前要走,好几个人都愣住了。

  队长杰克追出来:“你干嘛去?等会儿还开香槟呢。”

  里斯把外套往肩上一搭,偏过头淡淡地笑了下:“回去陪家人,你们玩儿。”

  门口安静了两秒,杰克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你什么时候有家人要陪了?”

  里斯已经走出去几步了,背对着他们抬手随意地摆了摆,声音混着风声传回来:“刚有的。”

  门在他身后合上,更衣室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杰克弯腰捡起护膝,喃喃道:“.刚有的?他是捡了个孩子吗?”

 

 

第9章 像一个吻【加更】

  “太可惜了!我本来还想看他在颁奖台开香槟呢!”陶予哀嚎。

  阮粟犹豫了两秒,提议:“看看回放?”

  陶予微微一愣,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哦——你也想看帅哥飞车是吧!早说啊宝贝!”

  不等阮粟反驳,他立刻把进度条拖回去,两人头凑头看起了回放。

  随着比赛开始,镜头快速俯冲下去,黄沙高高卷起,一辆深褐色的越野车沿着沙丘边缘高速飞驰!

  不知为何,明明没有见过,可阮粟冥冥之中就觉得——那是里斯的车。

  果然,下秒镜头一切,给了一个近景——

  男人冷脸坐在驾驶位,赛车服拉链拉到胸口,防风镜推到额头上,金色的碎发被风吹得向后翻飞。

  他的蓝眼睛盯住前方,手在方向盘上快速打了一个漂亮的回旋,赛车甩尾过弯,轮胎擦着沙地边缘碾过去,瞬间扬起一道半人高的沙墙!

  陶予倒吸一口气。

  阮粟没说话,眼睛紧盯着屏幕。

  只见那辆车子越过一个坡顶,车头向前腾空了一瞬——

  落地瞬间,底盘砸在沙面上发出一声巨响,车身剧烈地颠了一下,阮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而驾驶舱里的男人纹丝没动,里斯甚至扬起下巴,朝着车前的镜头扬起一个不屑的笑。

  太疯了。

  这人开车太疯。

  阮粟心惊胆战地看着,几乎无法把赛场上的男人跟昨晚和自己散步的人联想到一起。

  接下来的弯道,里斯过得一个比一个凶,沙尘被车轮卷起像滚烫的雾气,引擎的嘶吼几乎要刺穿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