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故意瞒着你的,就等着现在被你发现。”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往前方看去,“……时间刚刚好。”
机舱内的顶灯被调得极暗,在深灰色的地毯和真皮座椅上铺开一圈暧昧的光晕。
两人严丝合缝地窝在宽大的座椅里,身体像是两块长久分离后相吸的磁石,里斯的呼吸带着滚烫的温度,一下又一下地喷洒在阮粟敏感的颈侧,惹得少年耳根泛起红热。
他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仰起脸来:“为什么?什么时间刚刚好?”
里斯不回答,唇角微微扬起,目光愈发深邃,他掌心稍稍发力,使阮粟的脸离他又近了一些。
余光里舷窗外的星河静静悬在万米高空,星光细碎绵长,阮粟一条腿嵌在里斯双腿之间,手勾着他的脖颈,鼻尖几乎相抵,近到能数清楚对方浓密轻颤的睫毛。
狭小的空间让体温急剧攀升,阮粟被男人身上那股强烈的荷尔蒙和檀木香裹挟着,脑子有些发懵,与此同时,他的腿好像也硌到了一个硬物。
里斯垂眸看着他,喉结滚动,伸手缓慢地揉着他的头发,然后,男人微微仰起颈脖,朝他靠近……
少年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唇,眼睫颤了颤,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里斯要吻他,连清浅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安静地等待着两片唇瓣相贴的温软。
下一秒,里斯忽然微微偏了下头,一个轻柔的吻如同羽毛般落在少年滚烫的耳朵。
温热的湿意在耳垂上蔓延开,阮粟茫然地睁开眼,却听见一声很轻的低语落在耳畔:
“因为这是生日礼物呀,宝宝。”
阮粟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点开里斯的手机一看——
2月25号00:01。
这……里斯卡点还卡的挺准。
往年他嫌麻烦,生日几乎都是不过的,最近这几天事情这么多,一折腾,他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里斯亲了他的耳朵,又去亲他的脸颊,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唇角。
亲一下说一声“生日快乐”,弄得阮粟都快要不好意思,小力推搡着他,然后被里斯顺势抱起来,把他放回座位上。
“嗯?”
然后就见里斯朝那边的空姐招了招手,空姐不知从哪个帘子里推了个小餐车,上面放着一块慕斯小蛋糕出来,上面还插着一根电子蜡烛。
阮粟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想着在天上给你一个专属惊喜的,”里斯站在他身侧,按住餐车,弯腰把装着蛋糕的碟子放到阮粟的小桌板上,“很小一块,大的等落地回家再和爸妈一起庆祝。”
在万米高空上的头等舱吃生日蛋糕,这的确是一种过分隐秘又浪漫的回忆。
窗外是无尽流转的星河夜色,里斯抬手,“啪”地一声将阅读灯也关了,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幽暗,只剩下面前那根电子火烛泛着暖融融的红晕光斑,映在两人近在咫尺的脸上。
阮粟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闭上了眼。
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中,他的听觉变得格外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里斯的呼吸就悬在身侧,近得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
男人往前迈了半步,长腿抵在阮粟的座椅边缘,一只手顺着他合十的动作,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后颈上,掌心顺着少年娇嫩的皮肤探进发丝里,力道极轻地揉捏着。
阮粟被他弄得指尖发软,心尖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好不容易才稳住呼吸默念完愿望,睁开眼,少年微微一愣:
“这个电子蜡烛要怎么灭?”
“摘掉就行。”
里斯说着,两根修长的手指极其随意地拔掉了灯芯,顺势弯腰,宽大的掌心扣住少年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两个人亲得难解难分,里斯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手掌也从后脑勺滑到了他的腰窝,带着极强的占有欲捏了捏少年的软肉。
直到舱内传来空姐推车经过的轻微响动,理智才勉强回笼。
为了不继续发展下去影响公共秩序,两人还是粗喘着气分开了。
阮粟眼尾泛着湿红,嘴唇被亲得水润微肿,晕乎乎地缩回座位上老老实实系好安全带,里斯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回去坐下,把毯子搭在腿上。
阮粟听见隔壁传来里斯的呼吸声,尴尬地低下头,假装研究那本杂志,半晌,忽然听见里斯的声音响起:
“……我已经把杂志给哈特曼教授寄了一份,他上机前给我发消息祝贺了你。”
“啊?噢噢。”
突然回到正题,阮粟的脑子还懵了一下。
里斯已经处理好了生理反应,除了还有点喘息,他靠在座椅上,安静地闭着眼:
“说到哈特曼教授,你们的项目拍摄时间好像也定了。”
“嗯?是吗,什么时间?我们还没有收到通知。”
“教授先和车队说了,他认为春季去拍摄最好,又综合考虑了我们车队的比赛时间,所以定在三月中旬了。”
“这么快?”
阮粟发现自己对时间有点失去概念了,好像昨天才收到录取通知,怎么还有半个月就要出发了?
里斯轻笑一声,扭头看着他:“怎么,不想和我一起公费旅行?”
“又不是旅行,应该会很忙碌的吧?”
阮粟合上杂志,喃喃道:“还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时间去看你比赛呢。”
“你这次是什么赛事,我记得你们车队往年的惯例比赛没有这一项?”
里斯的动作微微一顿,几秒后,男人垂眸,轻描淡写道:“也是新赛事。”
他侧过脸,朝阮粟温声道:
“没关系,你没时间来看我比赛,我会去看你拍摄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国庆,和大家撒娇请个假休息一天[可怜]提前祝大家国庆节快乐[撒花]!
ps:不要学他俩在飞机上这样啊[狗头]生日蛋糕是可以的,俺亲眼见证过,but不可以在过道停留,也不要两人躺一个座椅[可怜]!更不要公共场合随地大小秀恩爱!
(这里为了剧情这样滴,两个人及时刹车了[合十]!)
后面还有两个大事件,预计还有不到半个月完结?(提前说一声~)
第63章 我们的家
两人从开学就开始忙碌, 各自筹备这趟沙漠之旅,然而就在他们出发之前,发生了一件大事。
——Boop被抓了。
事情的起因, 得追溯到开学后的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阮粟从Mike宿舍搬回里斯那边, 搬家的时候门没关严,Boop就像一团脱缰的白色毛线球,“嗖”地一下弹了出去。
阮粟眼皮一跳, 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刹车声, 紧接着是某位教授中气十足的惨叫。
等阮粟和Mike连滚带爬地冲出门,一切都晚了——Boop蹲在教授的脚边,歪着脑袋“喵”了一声, 卖了个惨绝人寰的萌。
半天后,校方发来一条毫不留情的邮件:Mike背了个警告,校方要求他十天内把猫送走,不然就要记过。
Mike抱着Boop,两个人蹲在宿舍地毯上,大眼瞪小眼。
“我假期寄宿的那个学长毕业搬去加州了……”Mike把脸埋进猫肚子里,声音闷闷的, 像一只绝望的鹌鹑。
阮粟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Mike的卷毛, 心里也跟着发愁。
晚上,阮粟把这事告诉了里斯, 问他身边有没有合适的领养人。
“有一个, 但他住在芝加哥, ”里斯挂了电话, “飞机两个小时可以去到, 就是不知Boop身体能不能适应。”
“这么远吗?”
阮粟坐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摩挲着男人的手,眼睫垂落:“那这样,我是不是不可以经常去看它了?”
“你想经常看见它吗?”
“当然想。”阮粟不假思索地说。
Boop和他们住了大半个学期,从一团小白球长成一条大白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