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111)

2026-10-19

  “你要干什么?”阮粟一边问着,却已经把脖子上挂着的小相机递给了里斯。

  里斯把相机对准肩膀上的少年,“咔嚓”拍了一张。

  定格的瞬间,阮粟恰好垂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他,身后是黄沙漫天,少年黑色的眉眼被染成金黄,碎发被风沙卷起,居高临下俯视镜头,眼里满是意气风发的光亮。

  男人的目光停滞了好几秒。

  “我拍好了,快放我下来。”

  阮粟拍了拍他的肩膀,里斯的目光才从照片里挪开,弯下腰,像升降台落地一样稳稳地把阮粟放回地面。

  一整天的拍摄行进很顺利,日落时分,兽群停在一片开阔的沙谷里过夜,车队也选了一处避风的岩背扎营。

  帐篷里,里斯把充气垫铺好,睡袋拉链拉开铺成被子,阮粟盘腿坐在一角,举着相机在翻今天拍的照片。

  沙漠的夜空和城市里完全不一样。

  帐篷顶上的纱窗透出一小片夜空,银河像一条被揉碎的星屑河流,斜斜地淌过天顶,从北到南横贯天际,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紫色晕光。

  阮粟仰着头看了很久,久到脖子发酸,才低下头揉着后颈。

  “好看吗?”

  里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粟回过头,男人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件厚外套,挨着他坐下来。

  “好看,这里没什么灯火,星星真的好多好多。”阮粟接过外套披上,深吸了一口气,沙漠夜晚的空气冷冽干燥,带着沙土和枯草的味道。

  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靠在一起,阮粟玩着他的手指,忽然问:“你是什么时候要回去车队比赛?”

  “组委会要观测迁徙路径,应该两三天,我可以再多陪你一会儿。”

  “这次还是你和凯尔首发吗?”阮粟随口问。

  “不是,凯尔下个月要结婚了。”

  阮粟微微一怔,转过头看着他。

  里斯垂眸道:“其实他本来想跑的,但这次我态度比较强硬,让他休赛期前就不要跑了。”

  “他答应了,但我知道他其实不太高兴。”

  “凯尔是想跑完最后一场再去结婚?”阮粟试探着问。

  “嗯。”里斯垂下眼,反手把阮粟的手握在掌心里,粗粝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凯尔觉得那样吉利,我跟他说没有必要,他就说我迷信。”

  哪有什么吉利的?

  里斯想,已经成了一个人的未婚夫就已经有了这份责任,万一出了事,要让凯丽怎么办呢?

  凯尔看穿他的心思,问他,这就是你这段时间准备这么久,却迟迟不和Ruan求婚的原因吗?

  “是,”男人沉默了半晌后,说:“这场比赛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的声音顿了顿:“它的前身,其实是当年我那位朋友没完成的赛事,我还没敢告诉Ruan……我想要替那位朋友比完,在这之前,不能随便给人做承诺。”

  凯尔欲言又止,摇了摇头,最终还是答应了里斯的要求,没有参加这次的比赛。

  阮粟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只当是里斯回忆起了那位在平安夜去世的朋友,沉默两秒,握紧了他的手。

  “你们这次的赛道很危险吗?”犹豫了一下,阮粟有些忐忑地问。

  “每场比赛都有风险,”里斯说:“但风险不是恐惧。恐惧是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担心是你在知道所有可能之后,还愿意继续做这件事。”

  他偏过头,对上阮粟的目光,蓝眼睛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深:

  “Ruan,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阮粟抿了抿嘴,声音很轻:“那你得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你觉得有危险就回来,哪怕中途退出,哪怕被人嘲笑,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以前的报道总说里斯开车不要命,但现在阮粟不允许他这样。

  像是觉得语气不够严肃,少年又皱着眉头义正言辞补充了一句:

  “因为现在你是我的人,你的命也是我的。”

  男人微微一愣,然后笑了:“好好好,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阮粟眼一瞪,抬手飞快捂住里斯的嘴:“呸呸呸!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做鬼我可不收你!”

  里斯笑着道歉,侧身去亲他,被阮粟伸手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

  “你快点呸呸呸!”

  里斯任他扯,蓝眼睛弯着,像两弯倒映着篝火的月牙,笑着说:

  “凯尔前两天在群里发了戒指的照片,说准备休赛期办婚礼,邀请我们一起去。”

  “欸?那当然好呀,”阮粟微微一怔,手松开来,语调一下子轻快:

  “我还没参加过西方的婚礼呢!”

  里斯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突兀地听到这句话,阮粟倏地一顿,睫毛轻轻颤了颤,转头对上里斯沉沉的目光。

  空气安静了一瞬。

  “啊……我没、没想过哎。”半晌,阮粟挠了挠头,偏过脸去。

  里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脸上很快恢复了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声道:

  “那就先不想,到时候再说吧。”

 

 

第65章 郊狼里斯

  阮粟忙了一天, 不到八点就倒进睡袋睡着了,还做了个神奇的梦。

  梦里他骑在一头巨大的金毛骆驼背上,骆驼跑得飞快, 耳边全是风声, 他低头看骆驼的驼峰,戳了戳却是软的,下一秒, 骆驼转过头来——

  居然是里斯!

  男人咧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说:“宝宝,坐稳了。”

  然后他就跟赛车一样冲了出去,还差点从一旁的沙丘上载着他滚下去。

  阮粟被吓醒了。

  帐篷里黑漆漆的, 里斯的胳膊横在他腰上,睡得很沉。

  阮粟弯下腰看了他一会儿,发现自己更睡不着了,干脆起来看星星。

  不一会儿,里斯披着毛毯从后面裹住他,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Ruan, 你失眠了吗?”

  “里斯,你看上面, ”阮粟没回答,指着斜上方歪头和他说:“那颗特别亮的, 旁边有三颗小的围成三角形, 看见了吗?”

  里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嗯?”

  “那是猎户座的腰带, ”阮粟说, “我小时候外婆教我的, 她说这三颗星是三个猎人,手拉手一起去打猎。”

  “三个猎人打什么?”

  “打长耳野兔。”阮粟笑了一声,指着沙丘另一边,“你看那边,有动静。”

  里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沙丘脚下有两只细长的耳朵在一跳一跳地移动,灰褐色的皮毛在星光下隐隐可见。

  “这就是长耳野兔。”阮粟小声说,“它们在晚上活动,白天太热了不出来。”

  两只野兔一前一后地跳过沙丘,耳朵微微转动着,在星光下留下两团小小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更远的地方有一只圆滚滚的地松鼠从洞口探出脑袋,四下张望了一圈,又缩回去了。

  “这是地松鼠,”阮粟轻声讲解,“它们每隔几天才出来觅食一次,其他时间都在洞里睡觉。”

  里斯盯着他看,星光落在少年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弯起的眼尾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里斯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我在寒山寺学习的时候,我的师父就是野生动物专家,他会给我讲好多好多故事,讲多就记下来了。”

  阮粟撑着下巴,眼睛亮亮的,“师父说每种动物都有自己的脾气,野兔是慢性子,松鼠是急性子,郊狼是耐性子。”

  “耐性子?”

  “是啊,郊狼可以跟在一个猎物后面走好几天,不着急动手,等到对方松懈了才扑上去。”

  阮粟说着,忽然竖起耳朵,“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