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110)

2026-10-19

  “嗯……”半晌,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垂下眼睫,装作困倦极了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嘟囔:

  “好困啊,里斯,晚安。”

 

 

第64章 骆驼里斯

  “早安, 这里是西米大人的沙漠vlog……”

  阮粟举着手机,从衣服里探出半颗脑袋,头发睡得翘起一撮, 像只刚从洞里钻出来的土拨鼠。

  此时是美国时间凌晨五点, 车窗外的沙漠天际线刚泛起一抹极淡的灰白色。

  这是他们抵达荒漠的首日。

  哈特曼教授带着四名学生,里斯兼任司机,前方还有一辆向导车开路, 昨天开了六七个小时才赶在日落前抵达根据地,所有人累得倒头就睡, 所以今天很早就醒来了。

  “嗯,今天是拍摄第一天,按照计划, 应该会有叉角羚经过,我们的司机大人需要一改他速度与激情的飙车风格,成为我们的沙漠骆驼……”

  前座传来一个低沉的笑声,阮粟碎碎念的声音戛然而止,手攀到前面座椅上,往前探头。

  里斯穿了件深灰色的薄卫衣,金发被一顶黑色棒球帽压着,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偏过头来, 蓝眼睛在晨曦未至的昏暗中显得格外亮。

  “呀,这不是我们起的最晚的司机大人吗, 采访一下, 你昨晚睡得好吗?”

  阮粟笑了下, 把镜头对准里斯。

  “不错, ”里斯目光越过镜头看向他, 挑眉道:“休息好了,现在随时可以听候西米大人的命令出发。”

  阮粟轻轻锤了下他的后背,警告他不许在大家面前叫自己的网名。

  不一会儿,哈特曼教授抽了支烟回来,吩咐里斯可以开始追踪迁徙群。

  天光渐亮,车子在沙漠中缓缓启动。

  阮粟扒着车窗往外看。

  沙漠的清晨和夜晚完全是两个世界。

  此时恰是日出,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整片荒漠染成一层薄薄的金粉色。

  光线穿过飞扬的沙尘在空气中形成一道一道清晰的光柱,远处的沙丘轮廓被风削得圆润而绵长,晨风贴着地面吹过来,沙粒在地表上缓慢地流动,像一层正在呼吸的皮肤,天和地连在一起,像是没有尽头。

  车沿着旧车道低速行驶,引擎声压得很低,里斯开得极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大家看——”教授忽然压低声音,手指着左前方。

  阮粟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远处出现了一群灰褐色的身影,正缓慢地朝西南方向移动。

  领头的是一只体态健硕的公叉角羚,头顶的角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琥珀色,身后跟着十几只母羚和幼崽,队伍拉得很长。

  “叉角羚,大概三十只。”

  哈特曼教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低而清晰,“大家把设备准备好,长焦,别下车,窗户摇下来一半就行。”

  阮粟把相机端起来,镜头对准远处。取景框里,兽群在起伏的沙丘间穿行,偶尔有幼崽停下来张望,耳朵竖得高高的,又被母羚用鼻子拱着往前走。

  “真漂亮。”他忍不住低声说。

  “但今天光线有点平,等太阳再高一点拍出来才有层次。”一位学姐说。

  “不,现在拍正好,”哈特曼教授在前排说,“等太阳升高,荒漠的质感没了,就成了明信片。”

  阮粟已经摸出了相机,半跪在座椅上,镜头贴着车窗玻璃,快门声轻轻响了几下。

  “里斯,”他倾身凑到前座靠背后面,压低声音,“能不能稍微往左偏一点,让兽群在车窗正前方?现在逆光角度刚好,但偏了五度左右。”

  里斯轻轻打了半圈方向盘,车身平滑地向左侧偏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样吗?西米大人。”

  “再往左来一点……好,停!”阮粟的镜头贴着玻璃,快门声密集地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

  “怎么样?”里斯问。

  “完美!”阮粟扬手比了个大大的“OK”。

  哈特曼教授抬了下手:“Reese,这里可以停一下,风速小了,我们下车去拍十分钟。”

  阮粟一听就精神了,他把镜头盖一个个摘掉,几乎是在开车门的瞬间就跳了下去。

  越野车车身好高,他跳下去脚底一阵酥麻,正弯腰锤着小腿,一双黑色的登山靴出现在视野里。

  里斯蹲下来,和他平视,手里拿着一小瓶防晒霜:“脸,抬起来。”

  阮粟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左手就扣住他的后脑勺,右手掌心直接贴上去,从颧骨到鼻梁再到下颌,开始揉他的脸蛋。

  阮粟被他揉得脸发烫,小声嘟囔:“喂喂,我自己来……”

  “后面脖子没涂到。”里斯的手绕到他后颈,掌心温温热热的,指腹在颈椎凸起处轻轻按了一下。

  旁边不断有学姐朝他们看过来,脸上带着姨母笑。

  “可以了可以了!”阮粟小声道,偏头躲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里斯终于收回手,在自己脸上随便抹了两把防晒霜,心情很好地弯了下嘴角。

  他们一边拍摄,哈特曼教授一边在旁边讲解。

  阮粟在教授面前完全没有平时那种拘谨,他问问题时眼睛亮得惊人,偶尔蹦出几个专业词汇发音,还能引起不少同伴的点头赞同。

  里斯抱着手臂靠在越野车上看着他们,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不自觉地笑了笑。

  去年冬天阮粟刚来的时候还什么新鲜地方都不敢去,什么陌生人都不愿意接触,像一只缩在壳里的小寄居蟹。

  而现在,这个小寄居蟹不仅敢在沙漠里追着兽群拍照,还能跟世界顶级摄影教授头头是道地讨论构图。

  真是好厉害的小寄居蟹。

  阮粟正聚精会神地拍摄,前面那座沙丘被风一吹起了沙雾,一下挡住了迁徙的兽群,他只能努力踮着脚,肩膀上扛着摄像机,摇摇晃晃地往前探身。

  “要不要去车上站着拍?”里斯忽然走过来问。

  “啊?可以这样吗,也行……”

  阮粟话音刚落,一回头,就见其他学姐学长已经一哄而上,熟练地爬到了越野车顶端,连哈特曼教授都颤颤巍巍站上了车盖子。

  “Ruan你可以让你哥哥驮你嘛!”

  一个华人学姐笑着朝他们喊:“你不是说他现在是骆驼里子吗!”

  阮粟疯狂朝她使眼色,然后心虚地把目光转向挑眉勾唇笑的男人。

  ……乱取绰号就这样被发现了。

  “骆驼背你起来拍?”里斯带笑的声音响起,男人从后面轻轻握住他的腰。

  “要不还是别了吧……”阮粟尴尬地看了眼身后的众人。

  然而当他刚打开摄影机,正摆弄光圈,两只小腿忽然被一只手握住,男人就这样抓着他的小腿,把他扛到了肩膀上。

  阮粟猛地一晃,手下意识抓住里斯的头发,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

  身后响起一片惊呼和起哄声。

  阮粟坐在里斯的单侧肩膀上,男人结实的斜方肌硌在屁股底下,力道稳得吓人,像坐了个人形升降台。

  他两条小腿被里斯单手箍在胸前,脚踝刚好卡在男人锁骨的位置,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阮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顶多到里斯的胸口高度,这人一只手就能把自己提起来,跟拎猫似的。

  “怎么样,拍得清楚了吗?”里斯笑着问。

  阮粟认命了,端起相机,在里斯的肩膀上迅速按了几张快门。

  兽群饮水、大角羊对峙、远处的沙丘被夕阳镀成金色,每张都比平时拍得更加开阔。

  他低头看了一眼取景框里的成片,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怪好看的……”

  里斯抬头看他。

  从这个仰视的角度,阮粟的脸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碎发在风里轻轻晃,睫毛垂着,眼里映着相机屏幕的光,少年乖乖坐在他肩膀上,美得像一幅画。

  “Ruan,可以把相机借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