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阮粟倒不过时差,半夜溜进酒吧。
灯光晃眼,音乐震得胸口发麻,有人从背后贴上来,掌心扣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英文的语速低沉又快,阮粟没听清,只闻到一股冷冽的木质香。
然后他们就滚到一起了。
再醒来是酒店大床,窗帘拉着,光线昏沉。
男人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他睁眼,侧过头来,蓝眼睛在暗光里显得很深。
“早餐还是午餐?随你选,我叫了客房服务。”
阮粟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腰也酸,膝盖上全是印子。
他尴尬地摆摆手,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不了不了,今晚我有家庭聚会,谢谢你。”
好在对方很是绅士,递给他昨晚洗好的内裤,又替他叫了车。
匆忙回到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老妈走过来揽住他,朝里屋使眼色:“去和你里斯哥哥打个招呼,以后就是亲兄弟了。”
阮粟拖着两条还发软的腿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打开。
阮粟抬起眼,却对上一双再熟悉不过的蓝瞳。
*
里斯•路索尔,美区的越野赛车手。
有他的比赛从来都是座无虚席,想赢得一张入场券都十分困难,更别说接近他。
然而,某次越野拉力赛结束——
金发深瞳的男人卸下头盔,转身朝观众席走去,接过了一瓶被喝过的矿泉水。
全场哗然,纷纷来问这黑发少年的身份。
“我是他的弟弟。”阮粟这样诚恳地回答。
离场之际,队友狐疑地看向观众席上那个眉眼清秀的中国面孔,转头问男人:
“那是你的谁?”
里斯挑眉,慢条斯理地吐出三个字:“我老婆。”
小剧场①
众所周知,越野车身架高,内里却逼仄狭小。
阮粟绕着车身来回摸,盯着里斯宽肩厚背的壮实身形,满心疑惑这么魁梧的人是怎么塞得进去的?
“很喜欢我的车?”里斯环臂挑眉。
阮粟迟疑道:“这里真能坐下两个人吗?”
里斯不答,淡淡扫了他一眼。
后来阮粟被压在狭窄拥挤的车里。
男人含着他的耳垂,沉声道:“宝宝,还有余地,再抬高些。”
阮粟红着眼眶,呼吸发颤,男人宽阔紧实的手臂死死箍着他,压得人几乎喘不上气。
要被压死了!
胸肌好挤啊啊啊!
根本抬不动啊喂(T^T)!
里斯:宝宝,这辆车不只能坐下两个人,还能坐下两个不同姿势的人喔^v^
【阅读指南】
•美大背景,192×176,腹黑温柔酷哥×钓不自知小木头,赛车手×中医/摄影师,双c双初恋伪骨。前期攻高光,受成长型,攻暗恋+追求。不能接受的宝宝及时退出!
•接受善意建议,求不要骂角色(T^T)
【要索就索我的命——!(bushi】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近水楼台 西方罗曼 甜文
主角:阮粟、里斯•路索尔
配角:梨酥(里粟)
其它:温柔腹黑赛车手×漂亮亚裔摄影师
一句话简介:叫你一声哥哥你敢答应吗🤗!
立意:做个好哥哥吧
第1章 一夜情
“我靠终于接电话了!你没事吧阮!”
“昨晚你那杯水有问题,有个老登盯人下药,我去厕所找你没见人都快吓死了!”
“Fuck!我就不应该带你来!那群死鬼就觊觎你这张漂亮脸蛋——”
“啊我真的要气死!”
一串炮轰似的惊叫炸响,阮粟瞥了眼坐在床沿的男人,无奈打断道:
“你先别急,我没事。昨晚我……被一个好心人救下了。”
“救下了?”
陶予微微一愣:“那白人手里的货药性很大,听说不弄个三五回都……你是怎么解决的?”
“……”
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
阮粟揉了揉眉心,宿醉后还有点没缓过劲,零星的记忆撞入脑海,构成了他来曼哈顿第一个夜晚——
一个无比疯狂的夜晚。
*
八小时前,曼哈顿上东区一家地下Fern bar。
霓虹乱闪,音乐震天。
阮粟穿着一身宽松白T坐在卡座间,百般无聊地刷着手机,却惹来不少粘稠的目光。
他是被强行拉来的。
早上刚落地纽约,时差倒不过来,凌晨被好友陶予一条短信拽来,非说要带他“见见世面,看看曼哈顿帅哥最多的bar”。
“Ruan,别害羞啊!”
陶予搂着个金发壮汉,冲他晃着酒杯,“抬头看看,这儿多少极品!”
阮粟掀起眼皮扫了一圈。
是挺多宽肩窄腰的美式帅哥,可惜他对此并不感兴趣。
陶予翻了个白眼:“知道门口保安刚才为啥拦你?”
阮粟摇了摇头。
“宝贝儿,这儿入夜卡颜放行,你知不知道能挤进来多难?别浪费机会!”
阮粟不太理解这种莫名其妙的规则,皱眉刚想说什么,声音被远处一阵尖叫和惊呼截断。
循声抬眼,只见人群里穿过一道极高的身影,皮夹克肩线在暗光里划出一条利落的弧形。
旁边那两个外国妞突然兴奋地叫起来,扒开人群挤了过去。
几分钟后,她们气喘吁吁跑回来,蓝眼睛瞪得溜圆:“Is that the Reese? Reese Lussol? Oh my god!”
陶予的酒瞬间醒了一半:“谁?!”
他猛地坐直,“里斯怎么会在这儿,他居然也好这一口?!”
阮粟心不在焉:“谁?”
“里斯你都不知道?”
陶予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眼睛发亮,“他可是这里最著名的越野车手!去年被GQ评为‘全球最性感男人’,上月刚拿了W2RC沙特站的冠军!”
“那车顶着沙丘背飞出去,整台车悬空一秒多!落地砸起半人高的沙,他连方向盘都没抖一下——”
陶予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夸张的弧度,“你能想象吗?就那种腰力,啧啧……有人说他能一口气做六十个倒挂卷腹!”
他向后瘫坐在卡座里,感叹道:“那腰力……感觉上床了能直接把人顶飞!”
阮粟头皮发麻。
他在国内循规蹈矩长大,过山车都没坐过,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把命拴在四个轮子上玩。
……外国人少的原因算是找着了。
正走神,服务生端了杯彩色鸡尾酒过来,朝他比了个“有人请”的手势。
阮粟摆摆手:“麻烦给我一杯白水。”
白水上来,陶予换了个话题:
“话说,你妈嫁过来你就不紧张?突然多了个后爹,还多了个……哥哥?”
阮粟抿了口水,垂眸道:“我妈拼搏这么些年,也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继父是她选的,哥哥……就和平相处呗,我又不跟他抢家产,又不是……”
话说到一半,心跳忽然快了半拍,他勉强撑住桌面,抬眼却一阵发晕。
“……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勉强说下去,觉得声音轻飘飘的。
一旁的陶予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阮栗应了几声,不知为何,头更晕了。
腹部升起一阵陌生的感觉,连腰眼都开始发酸。
不对劲。
意识到什么,阮粟猛然低头去看那只水杯——
玻璃壁干干净净,白水澄澈透明,顶上却浮着一种奇怪的薄丝。
阮粟“噌”一下站起身:“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哎——”
陶予在后面喊了什么,阮粟已经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