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24)

2026-10-19

  他朝阮粟弯了弯眸:“走吧,颁奖时间要到了。”

  颁奖环节设在主看台前方的高台上。

  阳光刺眼,沙尘在空气中打着细小的旋。

  里斯换了身干净的黑色队服,左胸口印着赞助商的标志,金发重新打理过,向后梳起几绺,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

  他稳步走上台,人群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闪光灯噼里啪啦亮成一片。

  男人侧过身去接奖杯,额角那道血痕被夕阳镀成一条细细的金线,轮廓锋利又从容。

  阮粟按快门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连着拍了十几张。

  也不知是不是他看错。

  那么多媒体的镜头,里斯却看他这边最频繁。

  阮粟拍完正想换个角度,人群却忽然从后面涌上来。

  不知是谁的背包挂到了他的相机背带,阮粟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两步,再站稳时已经被挤到了三排之外。

  视野被前面的高个白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阮粟努力踮脚,但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台上的音箱发出一声短促的啸叫,里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低沉又有穿透力:

  “稍等一下。”

  人群安静了一瞬。

  只见里斯的目光越过层叠的人影——

  精准地落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他的嘴角弯了下,声音带着调侃的笑:

  “大家能不能给我的随行摄影师让个位置?他拍不到我的话,回去宣传部那边不好交代。”

  大家愣了半秒,然后爆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有人率先让开了一条缝,后面的人也跟着挪了挪,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通道尽头——

  只见一个裹着黑色外套的中国男孩抱着相机站在人群边缘,白净的脸被沙漠阳光晒出一点薄红,目光有些茫然。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小阵讨论声:

  “好漂亮的摄影师,是中国人吧!他皮肤怎么这么白?”

  “他看着好小!成年了吗?”

  “我今天在观众席看见他了,我还以为是明星来的!”

  阮粟愣在原地,那些英文都来不及在脑中翻译,他看见里斯站在领奖台上,单手扶着奖杯,另只手朝他勾了勾。

  僵了两秒,阮粟硬着头皮往前走,在第一排的位置蹲下来。

  里斯等他摆好姿势才继续开口说谢词,声音沉稳有力,时不时往镜头这边看一眼,勾勾嘴角。

  阮粟低头工作,才不跟他看对眼呢!

  颁奖结束,男人被簇拥着从通道离开,阮粟挤回休息区,翻看着刚才的照片。

  正看得入神,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男声:“漂亮弟弟,照片拍得不错啊。”

  他一回头,只见凯尔出现在门口,端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歪头看他的屏幕,笑眯眯道:

  “很多张构图都不错,你很有天赋,感觉都比得上正式的摄影师。”

  阮粟愣了一下,笑着说谢谢,随意地往他身后张望:“里斯呢?”

  “跟车队那边在聊事儿呢,”凯尔啜了口咖啡,“对了,我们晚上打算去新泽西那家烤肉店吃庆功宴,弟弟你一起呗?”

  阮粟犹豫了一下:“我——”

  “Ruan。”

  身后响起脚步声,里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换回了来时那件白色T恤,奖杯不知道放哪去了,手里只拿了个车钥匙。

  他走到门口看了凯尔一眼,然后低头对阮粟说:“你想去跟车队聚餐吗?”

  凯尔在旁边插嘴:“一起去呗,那帮兄弟们可热情了!”

  原本阮粟还有点犹豫的。

  听到“热情”二字,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我就不去了吧,没事,你们吃——”

  “我们今天都不去,有事。”

  里斯忽然开口,拍了拍凯尔的肩:“你们玩,账记我身上。”

  凯尔愣了下,目光滑到他身后的阮粟身上,眉毛一挑,表情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哦——有事。行,那不打扰你,看我们点一桌烤肉吃垮你!”

  里斯低笑一声,直接甩了张信用卡到他手里,后者接住乐了。

  凯尔离开后,里斯走到阮粟身边,垂眸问:“你饿了吗?”

  阮粟闻言一愣,缓缓皱起眉头:

  “里斯,你可以跟他们去吃饭,不用考虑我。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这边到家也不远——”

  “远。”

  里斯看着他,沉声道:“开车回去要两个多小时,而且……”

  他顿了顿,“回去刚好路过中城。”

  阮粟没明白他的意思,眨了眨眼。

  “上次答应你的麻辣烫,”里斯温声道:“今天回家刚好经过。”

  阮粟愣了两秒。

  那晚他在车里随口提了一嘴,以为对方只是客气答应……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他还记得。

  “想吃吗?”

  “……好。”

  坐上车,阮粟心里想着麻辣烫,感觉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不自觉地跟着车载音乐敲着节奏。

  里斯偏头看着他雀跃的神情,嘴角弯了弯。

  车子穿过林肯隧道,在曼哈顿中城的街巷里拐了几拐,停在一家小店前。

  推门进去,热气裹着浓烈的麻辣香气扑面而来,一个中国女人操着口东北口音朝他们喊话。

  阮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热气腾腾的麻辣烫!

  亲切的东北话!

  他活了!

  里斯跟在他后面走进来,高大的身形在逼仄的小店里显得格外局促。

  他低头避开一根悬在头顶的木梁,拉开塑料椅坐下,那双长腿弯起来几乎顶到桌沿。

  往前一看,阮粟已经熟门熟路地拿了个夹子去冰柜前挑菜了。

  少年扬着下巴,眼睛亮亮的,回头冲里斯问:“里斯,你能吃辣吗!”

  里斯思考片刻,“一点。”

  “那就微辣吧。”

  阮粟对阿姨说,往篮子里哗啦夹了一把茼蒿和鸭血,又捞了几颗牛肉丸。

  等餐时,阮粟趴着看墙上的中国老照片,回头对上那双含笑的蓝眸,他难得地有了点分享欲:

  “其实小时候我外婆不让我吃这种东西,说辣的上火,容易长痘,她煮菜连姜都不怎么放。”

  里斯端着柠檬水喝了一口:“那你现在吃辣,算叛逆期延迟?”

  “算报复性补偿。”阮粟一本正经地纠正他,“这叫成长的仪式感。”

  里斯被他那副严肃的表情逗笑了:“那你来美国第一天就去酒吧,是不是也算成长仪式的一部分?”

  阮粟的表情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老板端着热气腾腾的砂锅上桌,白烟裹着浓郁的香辣味扑面而来,把话题冲散了。

  阮粟如蒙大赦,立刻埋头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滚烫的辣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含糊的感叹。

  里斯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着他。

  少年吃得很投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毛茸茸的碎发因为热气微微汗湿,嘴唇被辣椒染得红艳,油光沾在嘴角,眼睛还泛着水光。

  他含糊地说了句什么,里斯没听清,凑近了一点:“什么?”

  阮粟咽下那口粉,抬起头来,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红:“我说,你真的不吃吗?这个宽粉特别好吃!”

  “你吃慢点,”里斯的目光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半秒,偏开视线:

  “在家怎么不这么吃?”

  跟个毛茸茸的小饕餮一样。

  “看见白人饭的食欲和这能比么……”

  阮粟鼓着腮帮子,小声嘀咕了一声。

  店里的暖灯打在他的头顶,少年的发丝像刚被揉过,还翘着一小撮。

  里斯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

  阮粟吃得沉浸,辣油从嘴角流到下巴,两人同时伸手去够桌上的纸巾盒,腕上的佛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响——